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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爱你番外(22)(2/2)

 “鸥歌,你过来……”

    “爸……爸爸……”

    “嗳……叫你过来,愣着干什么……你可真好看,越来越像你妈妈……”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贪婪地将手伸向少女,躲在她身后的少年跳了出来。

    “老混蛋,不许碰我姐……”

    “欧然……不要……”

    “小畜生,骨头硬了是吧!老混蛋也是你叫的吗!啊!”

    “住手,不要打他……”

    击打在男人壮实身躯上的粉拳毫无威力,惹怒男人一个回击,少女如风中断线的纸鸢跌出老远。

    “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爱的,我养你一场,给我,你不亏。”

    撕开的裙角下,少女瘦弱的腿被硬生生扯开。

    路鸥然疯了,他抓起他能抓住的一切,砸向那个禽兽:“鸥歌,跑啊……”

    “小畜生,敢对我动手……”

    男人按着后脑,匍匐在地上紧紧拽住少年纤细的脚踝压上来:“以为放跑你姐姐就没事了吗,仔细看,你长得比你姐姐还好,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更好……”

    ,少年错愕地回头:“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男人凶残地扯起少年的衬衣缠住他的双手:“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比恶心更屈辱的接触,让他想到了死。

    然后,他看到了路鸥歌,像个天使站在男人的身后,高高举起那根闪着光的高尔夫球杆……

    肮脏的鲜血炸开在路鸥歌纯净的脸庞,开出他一生中最美的笑靥。

    “鸥然,姐姐不在的时候,能替我浇浇我房里的那两盆花吗?”

    抹了抹眼睛,没有泪,路鸥然坐在路鸥歌的房间里,看着空落落的花盆发呆,我到底辜负了你的期望。

    抱着身子在鸥歌的床上躺一躺,沉重的睡意感爬上来,整个人累到瘫软,后腰折断般的酸涨延伸到大腿根,,稍微动一动都似被撕裂般疼痛。

    虽然他极力告诫自己,过往已逝,错乱的记忆交织,两张不同的脸更迭组合成一张恶魔的面孔,过去是那个占了他爸爸位置的人,现在是这个强行占有了自己的他。

    鸥歌,你看,我连你用一切换来的干净,都弄丢了。

    鸥歌,我想你了。

    如果这里是地狱,愿你永远不要回来。

    钝痛在口腔中蔓延,苦涩如毒麻醉神经,褫夺整个咽道、气管的功能,紧锁的窒息。

    程扬禹,其实我在乎,在乎得很,你毁了的东西对于你来说或许微不足道,却是我仅有的全部。

    唯一属于我,可以交托给你的,全部。

    ☆、讴歌

    消毒药水,白炽灯,亲切的馄饨帽。

    “你醒啦?”天使在耳边歌唱,“暂时别和他说太多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需要静养,还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谢谢。”安靖送走护士,专心手里的苹果,红润的果皮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延长,他削得极慢,动作轻柔,好像在对待贵重的东西。

    路鸥然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嗓子里刺刺的,像被塞了团毛球,喘气都痒。

    “别说话。”安靖没抬头,手上动作精准地持续,整条果皮漂亮地落到垃圾桶里,“你发烧了,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汗,医生说再久一点就要转肺炎了。”

    路鸥然黑如鸦羽般睫毛垂下来,盯着被单上经年洗至发白的综合医院标记。

    将苹果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插上牙签,安靖终于无事可做:“多喝水,注意饮食清淡,几天就能开口了。只是……肌肉的撕裂,需要的恢复周期会长一些……”

    睫羽一震,沙哑的语句如被砂纸磨得粗糙生涩:“怎么找到我的?”

    安靖呼出一口气,身体颓在椅子上:“几年都没人住的房子窗户突然就开了,别墅区的保安以为进贼了,报了警,这才发现的你。他们拨了你手机上最后一个通话记录的号码,联系上了我。”锋利的水果刀仍握在手,刀口闪烁锐气,是把很快的刀,“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里一步。”

    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穿透肺部,大量的空气灌入,阻塞血管让神经急剧收缩,路鸥然觉得快要不能呼吸,床单下纤长的指将被单攒紧,骨节凸起青白,血液从这具身体暴走向搔痒的喉咙,腥辣的甜味,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浸透气管。

    “呃……咳……咳咳……”

    安靖想冲过去,手里的刀在白炽光下青锋闪闪,截住他身体的去向给他警告,似一个无情的人冷眼旁观路鸥然因为剧烈咳喘而佝偻起来的背。

    路鸥然咳得天晕地转,星泪迸流,嗓子是把在太阳底下曝晒了一个夏天的干柴,再两下就能擦起火了。但他舒畅,说不出的舒畅,带着腥辣味的血似一剂解药,治好了他多年来的顽疾。

    固执是放不下,舍不得,宁可伤痕累累都要背在身上的枷。

    早在多年前,鸥歌就已经为他把锁解开了,他执拗地不肯卸下,以为过得像个罪徒就能减轻自己内心的颤栗和恐惧,其实,他只是懦弱,当初挥出那道漂亮的fullsg(高挥杆)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救赎,早就祷告终了。

    他的姐姐,比他勇敢得多。

    “我想找个日子,搬回家住。”

    安靖似乎没有立刻听懂,咀嚼了好一会儿方如梦初醒:“家?你称那个地方为家?路鸥然,你不会忘记你跟我说过什么吧?郑志海在那个地方让你和鸥歌吃的苦还不够吗?你居然还想着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