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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爱你番外(16)(1/2)

    总算说到问题的实质了,路鸥然心领神会:“在稍后双方的合作中,鼎盛可以让10个点的利益分配,算是对这次事件的道歉。”

    “哦,倒是不少。”程扬禹点头,笑容却不含赞许,“我欣赏你的勇气和决心,但是,这种愚蠢的念头,我不会接受,你也最好忘个干净。”

    “你说什么?”程扬禹态度大转,路鸥然一时失了反应。

    “你根本不在乎鼎盛。一个在关键时刻随时可以弃船而去的人,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给的承诺?”

    手指牢牢抠进掌心,那是他的习惯,当他不想承认又无法否认时,他都会用这种方式,以疼痛提醒自己冷静,正如他此刻惶恐地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程扬禹的理由。

    那晚挥出的拳头,让身体获得释放,他当着媒体的面做出他们喜闻乐见的举动,舆论顺势火上浇油,将本来只有一条细不可察的缝的秘密,一拳打出露出血淋淋的鲜活,等他知道痛了,再来弥补,事态已然不可收拾。

    他真正打伤的,确是鼎盛的脸。

    程扬禹地放下咖啡杯,也不理会路鸥然,继续说着:“所谓的不危机和确保利益,是在你挥出拳头之前。从签约的那刻开始,灏宇和鼎盛就绑在一起了。商海行舟,同舟共济,船要是触礁了,你觉得谁能逃得了?还是你认为以你一己之力,就能力挽狂澜?别天真了,出了事,你和我,谁都跑不掉。”

    程扬禹没有用公事化的词,而是说了“你和我”这样直白的词汇,仿佛两个人真的已经系在一起,路鸥然有点震惊,但很快调整过来。

    祸是他闯下的,但并不意味着他会纵容自己一味地冲动下去:“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明白,程扬禹绝不会允许功亏一篑的场面出现。

    程扬禹颇为满意地一笑:“与其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不如掌握无法撬动的力量,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你需要鼎盛,需要灏宇。”

    “我明白。”

    “你不明白。”平静的语调并无责怪之意,却在柔软的心上重重一刮,撕开长长的血口,“你都不相信任何人,怎么会明白?”

    垂下的睫毛,浓密如羽,似一双无处收放的丰翼。

    为了保护鸥歌,所以才进入鼎盛。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鼎盛就是他用来守护路鸥歌的武器。

    他很清楚冲动的后果,还是放出凶猛的魔鬼,事实上从鼎盛丢弃路鸥歌的那一刻起,他就让自己站上了一种尴尬的位置,唯一的亲人和鼎盛像对弈的双方,各自占据棋盘两端的对弈者,作为黑方国王的他,唯一想要守护的,却是红方的皇后。

    路鸥然盯着桌上黑白二色的调味瓶默不吭声,情绪还在抗衡,但心里已经承认,程扬禹是对的。

    放任结果的发生,非但使得和灏宇的合作受到重创,更有可能失去自己的依托。一切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信任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隐匿在厚厚字典中的两个不起眼的字,被扔在了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的角落。

    为了守护掌心珍贵的柔软,而痛手用同样重要的手背去迎击,无论哪种,他都一样受伤。

    程扬禹把路鸥然脸上瞬间发生的变化悉数纳入眼底:“想要守护重要的人,就要学会舍弃和合作,更要懂得,适时地给予信任,路鸥然,你能做到。”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熨过每一道紧绷的神经,仿佛经历了一场残精神格斗,很疼,却通体舒畅。

    “程扬禹,我要不要付你学费?”

    “你确定?可不便宜。”有力的手跃过桌面,覆盖路鸥然的手背,“不过你坚持的话,不妨给我你的信赖做利息,如何?”

    路鸥然愣了片刻,笑了:“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动手吗?”

    “嗯,为什么?”

    “那就要从很久前说起了……会很长……”路鸥然闭上眼,好像在回忆。

    “留着以后慢慢说给我听。”

    握在手腕上重重的力道,打断他的虚弱。

    “鸥然,在你告诉我之前,试着相信我。”

    目光温柔如刀,将坚忍的伪装剥离,路鸥然反过手,感受强而有力的手指抚摸过脉搏,交换体温,像一种默许,带着生涩的感觉潺潺涌过血管。

    或许我,已经在信任你了……

    嚣张的银色跑车停在烈日下,在被高压扭曲的空气中看上去犹如海市蜃楼般不真实。

    车上下来的人刚要阖上车门,被驾驶座上英俊的男人探过身子叫住他。

    “路鸥然……”

    路鸥然停下,俯下身。

    勾住自己后颈的手,强大而有力,川流不息的人声近在耳旁,或许其中不乏鼎盛的员工,惹眼的车,放肆的举动,来往好奇的眼光正往这边打探,随时会被窥破的吻,有点刺激,血液像被水泵压过,开了闸,疯似得往心脏涌,应该停止的,身体却做出了相反的反应。

    更直接,更真实的反应。

    “我说过原谅你,但并不代表不生气。不准再有下一次,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记仇不饶人的惩罚,还真是个霸道的家伙。

    “你指什么?”路鸥然的双颊在阳光下微微绯红。

    柔软的唇极快地回啄,似落叶在水面上打了个晃又急急被卷开在风里,连道涟漪都没有留下,算不上吻,充其量只是极为轻快地贴着空气蹭过嘴皮,但已经是他最大胆的一次表白。

    当他想伸手捞住路鸥然,再看一眼他的表情时,路鸥然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他飞快步入感应门的背影,程扬禹的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脸上自然流露的笑容,有一个浅显易懂的俗名。

    而驻足的路人已经心知肚明,这种被唤作“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