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给你爸练出来的呢,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有回来吃过饭了。”安靖妈忍不住埋怨,“唉~我跟你说正事呢,臭小子别转移话题!”
“妈,不该您管的,您就别ca心了。”安靖往葱油里加了点盐,熟练地翻动勺子,“一会儿鸥然出来,您可别瞎说话。”
“晓得了,你都说多少遍了。你说你,对个路鸥然比对谁都上心,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不谈,你是想看你爸爸断子绝孙是吧!”
“妈,这可是您说的啊……”将滚热的葱油浇在切好的三黄鸡上,安靖解下围裙,“我去看看鸥然好了没。”
安靖朝敞开门的浴室里望了一眼,氤氲尚在。
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淡黄色的窗帘被风卷着吹散在两旁,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那株海桐,自己的那套衣服搁在床上,只有床单中微微的凹陷,证明那个人曾经来过。
路鸥然,是不是真的没有谁,可以留住你?
如果说世界上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弯的,那魏哲肯定是那剩下的独苗。
反之说魏哲但凡有零星半点对礼义廉耻的正确理解,今晚他就绝对不会为了多喝两杯而踏进一间声影迷离的gay吧。
一个直到不能再直的男人,在周身都是同类雄性信息素的酒吧里还能玩得自得其乐,他魏哲当属一号人物。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意外认出被围在吧台另一端的人时,咧开的嘴能直接碰上耳后根。
“程扬禹……出来喝酒呗……”
魏哲一边憋着坏笑,一边冲电话大吼。
“什么?没,我没喝多……嘿嘿……你来不来啊……”
“好好,不来就不来呗……不来……你那小情人给人拐走了,我管是不管呐……”
程扬禹放下手里的笔,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路鸥然?”
“呦~还真是你小情人啊……我跟你打赌,最多20分钟,他那屁股可就保不住咯……”
“地址!”
银色的one-77,引擎声撕裂长空,车头细长的车灯亮起,在黑暗中犹如苏醒的豹。
咆哮的兽,到底还是出柙了。
路鸥然一进到这里,就被盯上了。
散碎的黑发凌乱地盖住额头,低垂眼眸上长而直的睫毛沾了午夜街头的潮sh,浓密如羽。性感从俊挺的鼻子延伸到闭紧的唇,宣告了主人生人勿近的疏离,独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冷淡性感,整个酒吧都亮了亮。
漂亮的男人,带着一身落寞和迷失,闪着光,出现在追逐者的视线里,靠在吧台幽暗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喝得微熏。
像块冰冷的磁铁跌进一堆含铁金属中,立刻就有人被不可抗地吸过来。
“一个人?”
三两个男人靠过来,眼里有火。
路鸥然埋头喝着他的酒,充耳不闻。
男人抢去他手上的酒杯,总算换来他撑着双手侧过脑袋来看他。
“喝这个有什么意思!来点刺激的,烈的。”
见路鸥然没反对,男人兴致盎然得招呼:“bartender,给这位帅哥来杯spiryt。”
吧台后的酒保不敢得罪这几个人,想了想,还是递了一小杯出去,路鸥然抬头一口干了,辛辣到呛鼻,好像一记萧狠的老拳。但对于已经喝醉的人来说,就算肚子上再挨上几拳,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路鸥然斜着头,睨眼看着挑衅他的人,将喝光的酒杯倒扣进男人手里的琥珀色液体中。
不羁的举动,狂傲又野,往高涨欲火中丢了把柴,火芯噼啪四溅,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质,那路鸥然早就被剥了个精光,按在吧台上狠干了。
男人呼出的气又浑又重,手搁上路鸥然的大腿内侧,口气轻佻:“厉害啊,看不出来你挺能喝。想不想要更刺激?更high的?保证叫你终生难忘。”
“滚……”
路鸥然扼住男人不规矩的手,反手一拧,长长睫毛下聚焦困难的眼中尽是哂笑。
而更多,是对男人的轻蔑和不削一顾。
那双眼太漂亮,桀骜又纯净,像尖利的水晶,透彻地折射一切欲望,男人心中一激,贪婪地望着他,忘了疼。
“小子,你干什么呢!”和男人一起的人围拢过来,不善地用身体拱他。
路鸥然掐着男人的手一摔,醉眼朦胧地笑:“一个人?呵呵。”
“本来就我一个,但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yi猥的眼神视ji般在路鸥然身上里外搜刮,“你很喜欢滚吗?一会儿让你滚个够,在床上,跟我们滚上一晚上……”
男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也不是头回这么干了,在gay吧看上像样的灌醉了往什么地方一扔,随心所欲地折腾上一整晚,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比玩b都爽。
这个小子是越看越耐看,尤其是现在他微微侧着点头,对自己露出笑,暗色光影下一深一浅的两个隐隐酒窝简直就是在招他,男人猥琐的脸上难掩对即将来到的狂欢的期待……
“你先来,还是你们一起?”
男人傻了,他没听错吧,这漂亮小子不仅烈,还是个玩得起的主啊,他得意坏了。
“美人,别急,我们有一整夜呢……”
“你先,还是一起?”路鸥然醉笑着又问了一遍。
“我……”男人呼之欲出的话还徘徊在嗓子眼,第三节肋骨就传来尖锐的巨痛,还没等第一下疼痛感蔓延出急剧的反应,路鸥然的下一拳已然击打在他的颧骨上。
“我去……”一直在另一头看热闹的魏哲这下坐不住了,本来想着路鸥然这小兔崽子敢在这儿撒花让他记点教训也好,长了一张惹事生非的脸还不安分,活该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