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不是你说了算的。”程扬禹停下,盯着他的视线越发危险,”和我在一起时,请叫我扬禹,或者禹。”
压过来的力道,比刚才更猛烈,完全放弃了温柔,霸道得似一种惩罚。
路鸥然怒了,这个混蛋,他凭什么这样为所欲为。
使出全身力道的一拳,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击打上英俊的面孔。
挡下自己拳头的手掌,比自己更强大有力,更坚决。
“如果我告诉你,她只是一个幌子,你会不会相信?”
路鸥然一怔,迎上的目光又深又定,像在问他,又只像自言自语。
深海般的星眸,似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擒获溺水的人。
有一点害怕,有一点惶恐,甚至,还有一点欣喜,脑袋居然下意识地就想去相信他。
复杂的情绪和口腔里弥留的血腥味,像被猛地灌了一大口腥咸的海水,路鸥然一惊,十指迅速抠进掌心。
为什么要去相信他,程扬禹,难道你以为你喜欢男人,全世界的人就要和你一样都喜欢男人吗?凭什么!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内心真实的想法呼之欲出,路鸥然几乎将自己弄伤,才忍住没有说出来。
“你喜欢男人,那是你的事。但并不代表,我会和你一样。我说过,我对男人没兴趣,更没有你这种对着一个男人死缠烂打的变态癖好。”
心里恨,出来的话就狠,什么伤人挑什么说。
但程扬禹仿佛并不置气,反而望着他,笑出声。
“谁跟你说我喜欢男人?”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与刚才不同,和煦又温柔,”路鸥然,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
可太过温柔的眼神,也是会刺痛人的。
“滚你……程扬禹,我他妈的就是个男人!”
“如果喜欢你就要担上变态的罪名,我想全世界和我一样的变态还有很多。”深邃的目光像根烧红的针,灼灼的,刺进心里,“不过,人总是更容易接近自己的同类,说不定在你身体里住的,是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另一个人,一个更精彩的……变态狂。”程扬禹一针见血,无视路鸥然的愤怒,“当然,你不是,任何一个变态都不会拒绝去爱上他想爱的人,你充其量,只是个胆小鬼。”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说,爱我?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爱”。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蠢到相信其中有半点的“真心”吧。
那么,他又凭什么来要求自己以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回报他所谓的“爱”。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是……
“好啊,我承认。”路鸥然挑起眼眉渐渐恢复明媚,每一寸都闪烁光芒,“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那么你呢,证明给我看,你又能为自己说过的话,做到什么程度!”
深浓的瞳孔中凝起冷色,程扬禹的嘴角却笑得了然:“你想我怎么证明?”
“灏宇招标的最终择选,鼎盛不需要任何对手。”
“觉得鼎盛没有胜算?”
“比起竞争,我更喜欢万无一失。”修长白净的手掌,沿着质地良好的衬衫,碰触上暗黑银纹的领带,漂亮的眼睛流光一转,颠倒众生。
“如果你成功了,以后鼎盛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你的地位。”程扬禹面色如常,对于路鸥然的魅力,他只是静默地看着,不阻止,也不干涉,“不过,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证明,我有更多更好的方式给你,而不需要弄得好像一场交易。”
“有什么区别呢?”路鸥然并不在意被看穿,“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有何必在乎多给一个。”有力白皙的手指,一圈一圈缠紧黑色的领带,握在手里把玩,“从你选择站在我这边开始,我们就已经系在一起摘不清了。现在,鼎盛是我的,也是你的。无论结果如何,对于外头的人来说,我们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这个要求,对你并无坏处。”
“呵呵。”似乎觉得很有趣,程扬禹大笑,“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帮你第二次,怎么?难道你认为,鼎盛18的股份,就能让我忘记我的身份和立场?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是个公私不分,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
“你当然不是,你一向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路鸥然冲他微微一笑。
英眉扬起:“哦~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风华绝代的人,俊美的脸上浮上一抹亮色:“就凭我自己。”
收紧的手,向后一拽领带,高大的身体顿时被重力拉着向前一倾。
丰润的柔软,主动迎候自己,就算明知道这是他故意耍的不高明的手段,程扬禹亦不能否认与这个人唇齿相抵的美好。
路鸥然得逞的坏笑,黑色的眼睛,亮得发光。
“程扬禹,我赌你要的,是我。”
渡过三月的雨季,万空晴朗。
入了四月天,晨光便变得格外艳丽。
万物复苏,再图新生,欣欣向荣,别样的生机盎然。
安靖也在这时,带来了两个路鸥然及其渴望的消息。
“好消息,不算太好的消息,先听哪个?”
“你果然是个老派的男人。”路鸥然笑笑,“先说好的吧。”
如果不是足够让自己开怀的消息,安靖绝不会以这样的口气逗他。
她现在生活得还好吧……
安靖不说话,路鸥然也不逼他。
刻意留意路鸥然淡漠脸上变化,渴望隐匿在细微处慢慢扩张,其实要逼出这个人的焦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住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