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程肃和苏锦岩的世纪婚礼也是学校师生们的饭后谈资。两年前的财经报纸上也曾经刊登了程肃迎娶凯帝集团欧洲区董事长千金苏锦岩的报道,财经杂志用了整整两期来报道他们的辉煌的世纪婚礼,在华城市近几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张扬。他们的婚礼当天华城市大到市长小到平民百姓,就连她们学校的中学生都沉淀在他们的婚礼氛围中。
不沉淀不行啊,婚礼夸张到造成交通瘫痪六个小时,从凯帝的富豪云集的“淡水湾别墅”区到婚礼现场华城市最豪华的世纪酒店,一路上全是奔驰和奥迪,整齐而且缓慢地前行,
那天刚好是星期天,零落和同学张安安在路上闲诳,看到公路两旁围满了水泄不通的人群,她们都还以为出了特大交通事故呢。好事的她俩还拔开一群围观的人,津津有味地与一帮大叔大婶们数着在路上缓缓而行的小车。
她记得当时已经数到89辆时,她就不愿意再数了。
“谁这么大的排场啊?”
旁边的一位阿姨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们两眼:“凯帝集团的老总娶老婆呗,这都不知道啊。”
“啊?程肃?”她像受到惊吓似地叫起来。
“我的妈,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张安安拍拍她的手喊道。
“没……没什么。”零落讪讪道。难怪最近很少看见他回来,原来他们已经在外面安了新家了。
但是奇怪的是,在后来的日子,他俩了除了结婚当天没有在家里,其他时间都是回家里住。两夫妻表面上恩爱有加,可是零落很少看见他们说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任凭苏锦岩怎么殷勤地为他夹菜、跟他说一些当天的见闻或是谈论公司的事情,他仍然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很多次零落看到他书房的灯一直通宵达旦地亮着,她经常偷偷地往门缝里瞄,总看见他一个人在橘红色的台灯下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他宽阔的背挺得特别直,但是即便这样,零落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个角落像被什么狠狠地捶了两下,心脏一下子疼得近乎撕裂。此后的很多年,她总能想起他无比孤独的背影。有时候他的脸于她而言,都有些许的模糊,但是他坐在台灯下挺得很直却无比孤独的背,却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他和苏锦岩几乎不睡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却经常共同出入各种大小宴会。对于苏锦岩,零落倒是没有什么多说的,她们两人就像是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从小程肃就告诉她:“除了我,你谁的话都不必听,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因此她们之前的疏离感是从一进入大门的时候就埋下的,有好几次零落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这种陌生和别扭,但是苏锦岩依然对她不冷不热,平时更是不会主动和她多讲一句话,多看她一眼,似乎她就是外面的野孩子,来分享她的男人专属的爱。
第十章 共进晚餐
这天的星期一,学校放假一天,被征用为当地公务员考试的考场。零落刚坐在餐桌上准备吃早餐,才看到程肃从楼上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衬衫领子整齐干净地贴着脖子。脸上仍是千年不变的融雪。
他一边系衣袖的扣子一边看了她一眼:“今天不用上学?”
“对啊,今天放假一天。”
“那等一下跟我去公司。”
“啊?带我去你们公司吗?”零落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满是流光溢彩。
“嗯。”
程肃拉开她对面的椅子,抬头看着她那张惊喜的脸,不明白为何明明普通的一件事情,对她来说永远都是那么新奇?简单地吃过早饭,两人便一起坐上了车子。
黑色的奥迪在路上平稳地行驶,零落就像个小鸟似地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而他今天的脾气似乎也出奇地好,基本上都有问必答。
“你们公司很漂亮吧?”
“嗯。”
“有多少层楼啊?”
“高吗?”
“大不大?”
“是不是很多人啊?”
……
“到了,下车。”车子停在全市最壮丽的恒宇大厦楼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安已经帮零落把车门打开。
她的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道:“谢谢叔叔。”那保安约摸三十岁左右,被叫了一声叔叔赶紧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咳咳,不用谢。”
零落微微眯着眼睛向上看去,28层到底在哪里啊?这么高……
转头看向走到她跟前的程肃:“这么高的地方上班?有没有别人所说的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呀?”
程肃明显愣了愣,深邃地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红朴朴的,像极了秋天成熟的红苹果,居然让他有种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冲动。
刚进旋转门,就看见铺着视线而来的赫然醒目的“凯帝集团中国分公司”字样。
他走得太快,零落只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乌黑的眼珠好奇地扫视着四周。大厅一派辉煌,最惹人注目的是驻立在厅四中央的四根柱子,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盘龙图案,而且奇怪的是图案上面都有一个月牙形状的立体锁印,盘龙图案就如活物般蠢蠢欲动,在柱子上向上盘绕。庄严而又不失新颖。
“程总早。”在大厅向电梯方向走去,不停有员工向他恭敬地问好。
偶尔听见他回一两句:“早。”或者有时候只是点头略过。
“听说凯帝美女如云,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就连一楼的前台小姐职业性的微笑也能迷死人。”两人一同进到专属电梯的时候,零落挽着他的胳膊道。
程肃任由她挽着,似乎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她的个子已经到他的肩膀,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清香味道不时向他飘来,在狭窄的电梯里久久弥散不开。
自那次之后,零落便成了这里的常客,公司上下每个人都喜欢上这个笑容可掬的小女孩。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办公室,一推开门里面全是一系列的高档华丽的家具,甚至连酒柜都有。红木色的亮漆妆点,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是绿色的布艺沙发,软软的仿佛要陷进去一般,明亮的窗户直通地面,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街区。
其实那天也就陪着他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天,他就让她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自己玩电脑。偶尔在他去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她会偷偷跑到外面诺大的办公区域四处溜哒。
晚上两人一起在一家西餐厅用餐。他平时很少带她出来吃饭,这也是仅有的几次之一。
车子很快驶到了城区的一家幽雅的餐厅。
“程总,您订的包厢在二楼,请跟我来。”餐厅的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迎了过来。
零落看着程肃的脸,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句话也没搭理。
“装酷。”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程肃停下脚步看着她,零落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了下来,一直往前走的脚步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撞到了他的怀里。
“你多大了?走路都走不好?” 程肃赶紧将她扶住。
“谁知道你会突然停下!”零落没好气地大声嚷嚷,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满。
因为是提前预订晚餐,所以在他们入座十分钟后就全部上齐。零落看着满满一大桌的花花绿绿的饭菜,顿时食欲大增。没等他开口,她便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咽起来。
“我今天真是饿坏了,因为昨天早餐没吃,所以中餐也没吃!”零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来。
程肃有点好笑地看着她:“什么逻辑?你昨天早餐没吃,中餐也没吃?”
“对啊,我昨天在学校饭堂里正准备吃早餐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居然看到刷锅的金属丝啊!所以中午还在倒胃口。”
“咳,”程肃凑眉轻咳了一下:她怎么每次在吃饭的时候聊这些都还能吃得这么有滋有味?但是紧接着他听到的下一句话,让他一向紧绷着的脸都忍俊不禁了。
她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其实呢在我们学校里吃到刷锅的金属丝很正常,这说明我们后勤是严格按照先刷锅后做饭的顺序操作的……不过我恨不得拿把菜刀砍人了!”
“零落!我平时请的老师都没有教育你要怎么样做个淑女吗?”
她吐吐舌头:“我不喜欢做淑女。对了,我拿菜刀的时候最好还唱着颇有苏公豪放派词风的歌曲:菜刀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
“每次吃饭都这样,我已经讲过很多遍了,要有淑女的样子。”程肃已经放下筷子,点燃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她。她的整张脸都是红朴朴的,讲话的时候非常的有趣,神采飞扬,让人看着都会跟着喜悦起来。
“你应该夸我!”零落喝着饮料:“这么有幽默细胞。”
烟雾环绕着他修长的手指徐徐升起,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人有2个眼睛,耳朵, 鼻孔,为什么人只有一张嘴巴?”
零落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他:“牙不够,您整两张嘴怎么嚼东西?”
程肃禁不住嘴角往上扬了扬,这个小丫头片子脑袋瓜里是什么做成的?“中国有句古话叫“食不言、寝不语”。
零落用纸巾擦擦嘴巴:“我只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另外还有一句‘向快乐出发’”。
程肃皱眉,“向快乐出发是流行歌曲吧?”
“哈哈这你也知道!”零落灿烂地笑起来,程肃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成可爱的弧度,竟有片刻的失神。
第十一章 争吵
从餐厅出来,穿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已经将泊好的车停在门口。
夜幕刚刚降临在这个城市,路边精美华丽的灯像极了闪落在人间的精灵。零落系好安全带后便兴致勃勃地摇下车窗,她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夜?或许长这么大除了在梦里就从来没有见过?
程肃把车开得很慢,听着她不时哼几句从来没有听过的歌词,她的声音是那种很软很柔的声音,让人听了之后心里特别的舒服。
很奇怪这种异样的心情:记得她自小以来,他都没有真正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但是她怎么还可以如此满足和开心?明明说过不能让她幸福,可是看见她这种简单而又单纯明朗的笑,他竟然忍不住有种恍如隔世的幻觉!甚至希冀这样的笑容能够陪伴她一生一世。在他心里,他可能自己都不自知,有些感觉,是再也回不到原始的初衷!
“对了,我们快高考了。”零落的话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打算填什么志愿?”
“我想去北京上大学。”
“吱”地一声紧急刹车,零落整个身向前冲去,幸好系了安全带。她抬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看着他:“怎……怎么了?”
他盯着她足足有一分钟,才道:“不行!你只能在华城市,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语气坚绝不容人反驳。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华城大学也是一所重点大学,你想读什么专业我都不阻止,除了不能离开华城!”
话一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她,径直发动车子往家里的方向飞驶而去。
自那天起,两个人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而那一年高考开始的那几天,原本一向晴朗的华城市破天荒地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在考试结束估分填志愿的关键时刻,她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要好的同学张安安凑上前:“我填北京医科大学,你呢?也填北京吧?”
零落咬咬嘴唇,狠狠地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填上:北京大学。
想到他知道后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她心里安慰自己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填完志愿当晚回到家,他居然早早回来了。此时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假寐。
她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向二楼走去。刚想跨上第一格楼梯,他慵懒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今天去哪儿了?”
零落咽咽口水,讪笑道:“陪同学去逛街了。”
“志愿填了没?”
“填了。”
“填哪里?”
“呃……那个……华城大学。”说完她心虚地倚在楼梯扶手上,眼睛偷偷瞄了他一眼。
程肃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眼神犀利。
他走到身边的时候零落已经明显感受到强大的压力,由于身高的优势,更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甚至能感觉到在她头顶上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零落嘿嘿干笑两声,熟不知这个示图朝他挤出来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倏地,他的一只宽大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细嫩白晰的脖子,声音冷咧:“零落!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唔……”因为被掐得太用力,她痛得几乎不能呼吸,脸被憋得通红,肺里像是严重缺氧,眼睛的泪顺着脸颊淌下,就在她以为自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稀薄的空气才再次回到她身体的每个细胞。像是被捞在网里许久没有水的鱼重回海里一般,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
程肃一惊,那支掐住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楼梯的扶手,手指微微生疼,其实他知道有个地方更疼。她就这么想急于离开?
程肃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满脸冷漠。
她的咳嗽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你想掐死我呀!”
“为什么撒谎?”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说。”
“真话?”
“嗯。”
“真话就是我不想上华城大学啊!”
程肃气煞,这不是等于没说?
他沉住即将要爆发出来的怒气:“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北京!”
“零落!一次性说完!我的耐心有限!”终于还是忍不住吼了起来。
“这么凶!”
零落索性坐在地上瞪他,嘟起嘴不再吭声。
他也蹲了下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向别处的小脸转向他,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暖昧,淡淡的清香味再次袭来,他有点挫败道:“说!”
“唔唔……”被他这样掐着怎么说?
程肃松开手,但是仍然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
零落向后挪了挪,冲他嚷起来:“我说什么嘛!我就是喜欢北京啊!我想去别的地方上学!”
他森然:“这么想离开这个家?”
她不敢做声,大大的眼睛和他对视着,许久,他站起身,声音冷硬:“零落,你这辈子想都别想!”
话音一落,她的眼泪也随之落下,不知道是因为被他的冷漠,还是突然伤感永远被他操控而流泪。
客厅门“碰”地一声,待零落回过神来,人早已走出了门外。
只听他的声音传来:“张伯,打电话叫黑皮派几个人过来看住小姐,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
“是。”
“为什么呀!”她慢半拍地叫道,可是他哪里还听得到?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志愿刚刚交上去,他已经同时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并且擅自更改了她的志愿。那天晚上零落没有睡觉,趴在床上看了一个晚上的电视,其实不知道看的内容是什么,她只是不停地笑,直到笑到最后脸上满满的泪。
第十二章 失踪
华城市凯帝中国分公司恒宇大厦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里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妈的,你们都是饭桶吗??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还不快给我去找!”
“是是程总,我们已经派人去了。”对方唯唯诺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回去之前要是还找不到,你们自己看着办!”可怜的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墙上又落了下来,已经一分为二了。
昨天晚上离开家之后,他就没有回去。谁知道才短短一天的时间,黑皮安排后两个人都没?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