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儿赶紧把水龙头拧上,放下水管拍拍手就往大门口走。他抬手打开大门,外面的人也正伸手准备推门,一看有人走出来,马上一脸戒备地问道:“你是哪位?”
岑直快速打量一番眼前的两个人,一个面相比付于晚粗犷一点儿的中年人,显然就是付于晚的哥哥付于强了;另一个衣着简单干净用细丝发箍盘着头发的女人,应该就是付于晚的母亲了。
他轻咳一声回答道:“你们是于晚的哥哥和母亲吧,大哥婶子快先进来,我是在他对面住的邻居,我叫岑直。”三个人一边往家里走,岑直一边伸手指指地上的水管解释道,“我今天刚好不上班,于晚走之前就嘱咐我帮他把院里的花儿浇浇水。”
付于强点点头,看岑直长相斯文俊秀,也不像是入室行窃图谋不轨的人,就热情地跟他攀谈了起来。就以貌取人这点看,付于强跟他弟弟是一模一样。
“也怪我们来得太匆忙,没提前跟于晚约好,下了车到了巷子口才想起来跟他打电话,”付于强啧啧了两声,环顾了一圈小院儿的布局,感叹道,“于晚这院子还真不错。”
岑直附和着点点头,从旁边晾衣绳上拽了个棉垫子下来,展开铺到石凳上,让付于晚母亲先坐下来休息。
他们两个男人就站在树荫凉底下聊聊天。“岑先生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大学里教书。”
“原来是大学教授啊!这活计听说轻松又挣钱,还是好好学习有前途。”付于强一边说一边抬脚逗弄凑在他腿边嗅来嗅去的两只小狗,看小狗支棱着耳朵趴下身,就咧嘴笑了起来,“我在家也喂了一条大土狗呢!已经长很大了,当初于晚没来上大学的时候还抱过它,不过现在不行了,大狗都七岁多了,老了。”
岑直点点头,想象不出上高中时候的付于晚是什么样子,应该比现在还有活力还要精神吧。
“于晚好像就喜欢这些小动物,这两只小狗也是他要养的。”岑直跟付于强解释道。
“看上去这小狗跟你还挺亲。”付于晚妈妈突然说道,岑直扭头对她笑了笑,还没等他解释什么,付于强就抢着话头说,“人家岑先生跟于晚是对门邻居,这巷子又空旷,肯定是要多交流交流感情的,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小狗当然跟岑先生亲了。”
岑直笑着点点头,突然就对付于强充满了好感。
付于晚妈妈瞪了多话的付于强一眼,手肘撑着石桌继续闭目休息。
也只有付于强这个大老粗心眼宽地漏风啥也看不出来,他儿子上班去了人不在家,这对门邻居竟然能自己随意出入,在哪儿都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啊,只等着付于晚回来好好问问他。
别这房子根本就不是付于晚买来的,是租的人家对门的却故意骗她让她安心就成!不然饶不了这小兔崽子!
岑直扭头继续跟付于强聊天,两个人说了没两句就听见有人快速走进来的脚步声,以及付于晚激动的声音:“哥你来啦?咱妈人呢?”
“这不这儿坐着呢嘛!”付于强大笑两声跟付于晚抱了抱,两兄弟感情显然很不错。他从付于强胳膊肘底下挣扎出来,两步走到坐着的赵玉琳跟前,蹲在地上搂着她的腿说道,“妈我好想你!”
赵玉琳明显也很想念这个小儿子,嘴上骂了他两句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结果一眼就看见了付于晚耳朵根一个小红印子。
“这是啥?”赵玉琳伸手指指,虎着脸问付于晚。
“咳,能是啥?蚊子叮的印子嘛!”付于晚赶紧站起身解释,“这两天晚上越来越热,院子里又有树啊花儿啊的,肯定蚊子多,叮得我睡不好觉。”
他解释完还扭头拍拍岑直的肩膀,哈哈干笑着说道,“对吧岑先生,最近蚊子可多了!”
“嗯,”岑直点点头,不忍直视地别开眼。
“啪!”付于强伸手在付于晚胳膊上狠狠拍了一掌,附和道,“还真是有大蚊子嗡嗡飞,看我打死一只。”
付于晚抱着胳膊满脸委屈,伸手搀起他妈往屋里迎:“咱们先进屋坐着,慢慢聊嘛,外面又热又晒,进屋进屋。”
四个人于是转移阵地都进了屋,客厅里仍旧空荡荡没有家具,付于晚不自然地别过脸,大家只好围着餐桌坐定。
“你这家里怎么连个沙发也不安?来个人啥的多不方便。”付于强伸手接过付于晚端来的茶杯,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不是一个住嘛,家具买那么齐全也用不上,就一直犯懒没去买,平时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来人不太好看。”付于晚无奈摊摊手,表示自己就是这么随性。
“那你这餐桌是几百年没用了啊,灰都能抹一层!”赵玉琳突然伸手掌递到付于晚跟前,一脸严肃地问。
“我……我早中两顿都在外面吃,晚上有时候懒得做也在外面买,算起来真是好久没用过厨房了……”付于晚越说声音越小,忐忑地抬眼瞅他妈的脸色。
“你跟我上楼,”赵玉琳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生气,就怕儿子在外面过得不好,跟人家租了房子,为了让她在家放心还要骗她,这样儿她不是更放心不下了嘛,这傻孩子!
卧槽不会是发现了吧发现了吧!付于晚满脸惊慌地朝付于强看了两眼,又转眼跟岑直对视,电光石火之间——两个人啥也没交流出来,这叫一个忐忑无助。
还好付于强不愧是大哥,关键时候就是给力,他伸手拉住赵玉琳的胳膊劝道:“妈你这是要干嘛,屋里还有邻居呢你要上楼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