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情景怎么看都有点儿暧昧不明。
卧室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到阳台来,付于晚身上披的白色浴袍被映照得分外显眼。三月末的北方夜晚还是很冷的,就冻了这一小会儿冷风付于晚就有点儿想流鼻涕的感觉。
忍住!付于晚双手攥紧了栏杆,使劲屏息想忍过这一股打喷嚏的冲动。但是生理需求终究不可违抗,再加上被冰凉的铁栏杆一刺激,付于晚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得了,刚才暧昧不清的气氛就像一个肥皂泡泡,被这个大喷嚏一扎,啵地一声消散地无影无踪。
付于晚满脸通红,尴尬地想一头撞到墙面上去。这,这可是男神啊!他特么竟然在男神跟前打了个大喷嚏,卧槽!他上哪儿说理去啊!
还好岑直憋住了没笑出声来,只是带着笑意开口道:“付先生白天还叮嘱我注意保暖,轮到自己就不管不顾了。晚上冷,还是早点儿进去睡吧,于晚。”带了点儿安抚意味的两个字,在夜色里分外温柔。
付于晚猝不及防被叫个正着,心里像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从上到下顺了一遍,柔地一塌糊涂,什么尴尬早忘得无影无踪了。
“晚安小邻居。”岑直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摇动轮椅往屋里走,两步过了阳台就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付于晚低声嘟囔了一句晚安,也转身回了卧室。
一夜好梦,清早付于晚站在楼下花坛边,甚是佩服自己强悍的心理素质。昨晚受了那样的刺激竟然仍能呼呼大睡,不得不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月季花开得仍旧很不错,红的粉的白的,挤挤挨挨争着绽放。植株跟花骨朵儿都不甚大,但开得很是精神。
付于晚之前在网上查了下月季的花期,似乎三四月份就是这一年的第一季花了,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能量怪不得开得如此灿烂。
还好他尽早交接了房子的事宜,不然绝对是要错过这第一季花和对面那个人了。
昨天跟岑直提过一点儿在对面院子里放车的事情,付于晚也不拖拉,大清早就走着往公司里去了。他一边走一边瞅街上的路边摊,挑了顾客多的坐下来,点上一碗豆腐脑加精肉火烧,有滋有味地用过了早饭。
郑通这时候已经到公司里坐着打起了盹,付于晚悄悄儿地打开办公室门,一掌拍到他肩膀上,直吓得郑通打了个大哆嗦。
“你!混蛋!”郑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目瞪向付于晚。
“不生气不生气啊!”付于晚心虚地走到郑通转椅背后,安抚地给他拍拍背顺了顺气,“大早上怎么困成这熊样儿?瞧瞧这黑眼圈,你昨晚去哪儿浪了?没睡?”
郑通嫌弃地瞥付于晚一眼,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接着按。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一吐为快的强烈:“可不是一宿没睡好!远扬的总裁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付于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远扬汽贸集团是b市数一数二的进口车销售公司,垄断了多个高端进口汽车品牌。而通达一直以来用的改装车零件大部分也都是从远扬汽配子公司进的货。
除了前两天钱经理这件事,两家合作一直都挺不错。而且一直以来跟通达接洽的都是子公司,怎么突然间人家大总裁就成了神经病了?
“远扬总裁招惹你了?”付于晚眉头一蹙,严肃地瞪一眼郑通。
付于晚一正经起来郑通却又开始支支吾吾,他挥挥手不欲多说:“这倒是没有,就是这人合作起来有点儿龟毛。哎对了,你不是最近都要在家ho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寻常啊!”
虽然付于晚也想不通通达跟远扬汽贸大总裁有什么好合作的,但他毕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郑通既然转了话题他也就把这事抛到了一边。
“我过来要回我亲爱的小白,用它去勾搭男神。”付于晚说完朝郑通一摊手,本以为不被盘问至少也要被狂损一顿,谁知道郑通今天倒是很好说话,爽快地从抽屉里拎出钥匙扔给了付于晚。
☆、第14章折磨
付于晚拿到钥匙就不在公司打扰郑通补眠了,他顺便装了几个改装斯巴鲁要用到的运动轮胎,一路开车回到桃李巷,直接在岑直家门口停了车。
岑直雇王嫂只是在他休养这段时间来做饭的,用过早饭收拾完她也就离开了桃李巷。
付于晚卸下轮胎就转身到了对门,他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岑先生我进来了啊”,也不等岑直答话就直接推门进了院子。
岑直手里拿了一份b市晨报,听见付于晚的声音笑了笑,摇动轮椅过去给他开客厅大门。
“付先生来得真早。”岑直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付于晚稍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上前推着轮椅进了屋。毕竟是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好像一见面就想占邻居家的便宜,找个免费停车场一样。
付于晚进了屋倒是放松了下来,岑直家的客厅比他那边儿充实多了,茶几电视空调应有俱有,沙发上的大绒靠枕看上去就很好靠的样子。
晨光静谧,两个人一个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一个坐在轮椅上读报纸,气氛祥和又融洽。
付于晚探头过去看岑直膝盖上的报纸,民生一栏大篇幅地报道了老市区住户连番遭窃的新闻。
“这小区物业不行啊!”付于晚搭话道。
岑直赞同地点点头:“这边毕竟是老市区了,物业监管不严也是常有的事儿,再碰上摄像头不灵,失窃财务很难再追回来。”
“这可是有点儿麻烦,”付于晚深深地忧虑了,他们这边儿虽然是小别墅区,但也是老市区范围内的,再说院墙栏杆也不高,小偷爬个两层楼不是简单地跟玩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