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皱了皱眉。
他这才看向张亮亮,从上到下正眼看了一遍张亮亮,张亮亮虽然瘦,却挺高,比楚言矮半个头左右。
楚言转身,“我开车送他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六十九
不过几日,温度变化极大。今天是十一月份的最后一天,也是一周的最后一天,天空降下一场大雨,将一切洗刷得干净,连适宜的温度也被席卷一空。凄凉的雨夜,深切入骨的寒冷,仿佛一切都要有个终结,暴躁着要将一切温暖与美丽打碎重组。
天气开始转凉,a市的冬天来了。
这几日由于奔波劳累,加上情绪反复无常,楚言竟是病倒了。
这天是周六,蓝齐放假在家,楚言也在家。
前几日落下的项目计划,必须今天赶完,楚言头重脚轻地硬撑着输入资料。他口渴的很,想起身为自己倒杯水,却力不从心,双腿发软,陷在椅子上就是起不来。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眼睛又艰难地盯着电脑屏幕,却再也打不下一个字。
未曾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楚言痛恨这样软弱不堪的自己。他费力地撑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蓦然,眼前一黑,再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连同椅子重重摔在了地上,痛感越发刺激着混沌的大脑。
蓝齐就在隔壁房间,闻声走了过来。呆愣在门口一会,还是走过来要扶起楚言。
楚言用力挥开蓝齐的手,厉声呵道:“滚开!”
蓝齐呆了呆,默然起身走了出去。
楚言心下气恨难过,靠着怒气,站了起来,重又落在椅子上,大大舒了一口气,感觉乐呼呼的,应该是发烧了。
蓝齐却又回来了,手里端着水杯,拿着药回来了。
然而楚言心里虽然欢喜,却抵不过莫名堆积的郁气,蓝齐拉过他的手,要将水杯放在他手里,楚言烦躁地推开,“不吃,拿开。”
水溅了出来,打sh了蓝齐的袖子,蓝齐拿着药和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楚言。
楚言发起狂来,胡言乱语,口气十分冲:“你板着一张脸,我吃不下!”接着那冷峻的眉眼严厉地瞪着蓝齐,“你怎么还不笑?”
蓝齐不明所以,不安担心地看着楚言。
“说话!哑巴了你!”
蓝齐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滚,滚,滚出去!”
蓝齐根本对付不了狂躁发怒的楚言,正在这时,蓝齐的手机响了。
刚按了接听键,那边就传来张亮亮的河东狮吼:“蓝齐,快来!我的腿被篮球砸了,走不动了,来救我!我在……”
楚言也听到了,他看了一眼蓝齐,和挂下电话看向楚言的蓝齐对视上,楚言调开视线,骄傲又害怕地背过身去。
而蓝齐,将水和药放在桌上,离开了。
走路很轻,原本就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可是楚言却清晰地听到那一步又一步远离自己的脚步声,连稍许的停留也没有。
楚言闭着眼睛,浮沉于昏沉清醒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有意识时,恨然扫开桌上的水杯和药,水杯掉落在地上,碎成无数块,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头痛得快要裂开了,可是更痛的,是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
七十
第二天,周日一整天,楚言都再没来缠着蓝齐,下午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蓝齐躺在床上快要睡着时,门被噗啦一声打开,冲天的酒气涌进房间,还伴随着阵阵咳嗽声。
蓝齐转了个身,背对着门,没看见黑暗中楚言眼中依然亮得吓人的光。
静止了几秒,什么都听不见,连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猛地,楚言快步袭到床边,拉拽过蓝齐,那力道,简直让蓝齐险些惨叫出声。
楚言疯了,疯了似的恶狠狠地吻着咬着蓝齐,随着棉质睡衣的撕裂声,纽扣一颗颗崩落开来。
蓝齐怎能敌一个疯子的力道?只害怕得颤栗着,呜咽着。
他想求求楚言的。
可是他蓦然想起楚言的残暴,踩他的手,拖他去浴室里,在深秋初冬的时节,用冷水将他淋了个凉透,还有……无止尽的贯穿……骗他,玩他……前不久一切的贴心照顾都化为乌有,就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蓝齐无助绝望地松了手,楚言则是更乐得蓝齐乖巧不反抗,将蓝齐背过身去,捏起他的屁股,现在的他只想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发泄。
最好将底下这个人□□,这样他就再也无需抑郁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屋里黑漆漆的,并没有开灯。
透过这个屋顶,想必是猩红的天,再下降一点,则是在寒风冷雨中凄苦摇曳的树和叶,耳边仿佛能听到它们的哭喊和悲鸣,就像是大雨正残忍地击打着它们,流落出沙沙沙,沙沙沙的幽咽。
可是他却又想到,也曾在这张床上,楚言硬是将他纳在怀里,慢慢捂热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他感觉又冷又热,渐渐的,全身只剩下冰冷了。
撕心裂肺的痛,可是他不出声,他不要出声。
七十一
灯突然亮了,瞬入眼睛的光线如针扎般刺入,眼睛一时失了明。
待楚言睁眼时,只看见楚匀冷冷地盯着他,楚言方才如魇梦初醒,霎时如坠冰窟。
他做了什么?
身下的蓝齐宛如掉了线的精致木偶,一动不动地趴着,手捏成了无力的拳头,呈现可怜的无助。
“哥……”楚言求助地喊了声,声音沙哑,他忘了他还发着烧,随后就是一阵像要咳出五脏六腑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