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电话,徐冉转头,挑挑纤浓适度的眉毛,“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余俊,这下你可称心了?”
余俊锁着眉头,不置可否看着他,“称心?”
忽然间徐冉觉得好没意思。曾经最好的朋友斗智斗勇,弄得两个人身心皆疲不说,还玩得都只些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等徐冉坐进来接他的“南瓜车”里,很久了余俊还伸长脖子看着在他视线里渐渐消失了的车尾
巴。
那个“新生活”看起来还挺不赖呢。可是为什么余俊只觉得心里堵堵的,全然没一点称心如意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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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方纳言把车开出sh,车方向盘一转,绕过医院面前的大马路,拐个弯,前行几十米,车就嘎然停了下来。
方纳言头扭向徐冉这边,脸上带着笑意,“到了。”
“到了?”徐冉以为他开着车子过来接他,一定会到一个离sh较远的地方,完全没料到就是sh附近的月轩酒楼,于是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看着方纳言。
之所以慌张,是因为出入月轩酒楼的客人来源中占有很大一部分的就是sh医院的,每次科里吃饭也是来的这地儿,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熟和半熟不熟的面孔。而且这一阵子徐冉也能感到来自他背后的指指点点,恨不能找个没人的角落藏起来,哪里愿意再为自己招惹是非?
他想着,脸上不由也挂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方纳言赶紧解释道,“还请了sh医院我的两个朋友。所以就只有选这儿了,以后再带你吃好的,啊?”
以后?徐冉实在不好意思说不想和你这个家伙有什么“以后”之类绝情的话,只有尴尬对着那家伙笑了笑。硬着头皮随着那家伙走到月轩酒楼的湘江月包房,两个高大的年轻人从坐着的位置上拧头看着他。
徐冉是认得那两个年轻人的。一个是外科大主任的弟子吴越,一个是,徐冉哽了一下,居然是余院长的弟子陈子墨。
余院长主攻行政这块,业务上和外科主任陈昆仑简直没法比。但陈子墨毕业后还是坚持考了院长的研究生,主要也是为未来仕途着想。余江中也看出这个弟子与众不同之处,但还是希望年轻人能够脚踏实地,平常很多手术会让陈昆仑带着他和吴越一起上。一来二去的,陈子墨和吴越私交甚好便是很自然的事了。
徐冉不知道方纳言为什么单单会挑这两个人请,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方纳言之所以走这步棋会和自己目前的困境有关。虽然有点嫌弃他多管闲事的意思,但归根到底徐冉还不算太不近人情的一个人,所以他勉强对着那两个微张着嘴惊讶看着他的人点点头,扯了一个很稀薄的笑脸。
吴越和陈子墨当然也是对大外科这个小医生印象颇深的,特别是陈子墨,最近老看院长拉长着脸出出进进,于是每每都大气不敢出的小媳妇样儿,忽然之间看见院长儿子的绯闻“男友”,一时之间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我想打你出气”和“沉不住气想八卦多问几句”的纠结神气来。
可是方纳言横空出世,有如杀将而来的一匹野马,搂着徐冉的肩膀,帮他拉开桌边的长椅,很熟络的对着吴越和陈子墨,“我朋友,徐冉。”
然后很自然地给徐冉倒茶,撕开徐冉桌上的碗筷包装。看动作,分明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的,而且吴越是方纳言的发小,陈子墨又跟吴越素来交往从密,方纳言那些破事儿两人都知道,但又耳闻徐冉和院长儿子要好,不禁怔了。
“吴越,我发小。吴越,你比徐冉大,又是主任跟前的大红人,以后可得多罩着徐冉啊。”毕竟是发小,方纳言也不绕弯子寒暄几句就单刀直入。
吴越看着徐冉。
吴越对徐冉有较深印象源于两次。第一次是外科一个急诊手术,一个中年人被车撞伤后肇事司机丢下私家车就跑了,余下重伤的人惨不忍睹躺在大路上。其实发生车祸时候天色还不算太晚,只晚上十点半钟左右,平素市中心的大马路,本来来来往往的车和人都有。可路过的人围观了大半个小时,就没一个人上去“多管闲事”。等终于警车到了,伤者被送到医院时人眼见就不成了。那台手术吴越和徐冉同台,吴越埋头管患者被撞破了的肝胆,徐冉管患者粉碎掉了的盆骨,本来在这之前吴越对这小子印象就一眉清目秀小白脸,没啥了不起还拽和装清高,但是自从那次他见着这小子穿手术衣拿手术刀之后就对他彻底改观了。
那凌厉的小眼神,还有认真到几乎偏执的面目表情甚至整个身体笼罩着的肃穆而安静的光芒——那一瞬间他真有被这个小医生徐冉给煞到呢。
然后就是手术后,患者还是重伤不治,他家人在手术室门口呼天抢地。吴越想想那人是挺惨的,就那么瞬间人就没了。丢下一家妻儿老小。他看这些久了,渐渐已经麻木,当离开手术室,经过手术室后门的走廊,瞥见坐在走廊角落边的长凳上垂着头抽烟的徐冉,明明是烟雾缭绕,可不知道为何吴越仿佛看见噙在徐冉眼角的泪光。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徐冉,吴越都不会卷入那热烈的讨论中。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见面的情形又会是这个样子。不免脸上挂了些吃不住的神气。
吴越都会这样,就更别提余院长的弟子陈子墨了。一般说来,徐冉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别人的脸色他一般不会留心去看,但是怪异的气氛即使他不用眼睛去交汇但还是能清晰感觉到。一不爽他抬脚就踩了坐在他旁边的方纳言一脚,踩的力道还不轻呢,被他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