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服务员把送来的套餐摆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走后,叶泽招呼道:“来吃饭吧。”语气自然,任谁也想不到一天前两人还素未蒙面。冷漠表情,自然语气,怎么看,怎么诡异。
樱空一言未发,走过来坐下开始进食,她的速度很快,也没有什么文雅姿态,但诧异的眼光屡屡偷偷看向叶泽。
叶泽并没怎么吃饭,只是夹了几口素菜,像是只尝尝味道,就停下筷子,然后只吃水果,最后喝茶;也没看她,准确来说,叶泽是闭着眼,隔不定时间举杯喝一口淡茶,慢慢咽下,姿态很是悠闲。
进餐快结束时,叶泽突然开口:“等下洗个澡,休息一下,夜里可能要出去。”也不待回应,先进入了浴室。
突兀的话语使得樱空差点噎住,倒也不严重不用喝水也不咳嗽,只是嗓子艰难蠕动了几分;赵樱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泽的背影,无声点头却不说话,眼睛却死死盯住对方的背影。令她失望,并没有见到他回头。
其实对于初次见面、同居一室的男女,无论先后于女子洗浴都是不合适的,但偏偏叶泽就这么做了,还做得光风霁月,因为他知道赵樱空不是一般女子,不会介意这个;赵樱空也没任何不满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举动。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止,一会儿,叶泽擦头出来,也不走进房间,就在门口说了声:“我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这一个小时,对于暂时同居的两人来说,都是无比漫长。
在走廊上散步的叶泽,面色冷酷,但眼神却有些散乱;步伐就更不用说了,时快时慢,偶尔蹑足驻行,偶尔脚跟着地,甚至偶尔夹杂了几步《凌波微步》——幸好这一点,路人们也给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这个帅哥可能在练习某种舞步。
叶泽有点无奈,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道心不稳,突然一个问题从他的心底升起: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就短短的相处了几个小时么?还是说以前在看《无限》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喜欢她了呢?”
仿佛质问般的声音震颤着叶泽的灵魂,立刻从越缠越深的执念中摆脱,脚步也停了下来;当下背靠‘墙壁’调息,同时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很快,叶泽找到了答案:喜欢赵樱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尽管叶泽是个害怕背判的人,但是,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一刻,叶泽终于明白了想法。想通了这个道理,叶泽觉得自己心境又有所提升,灵力也进一步凝实,不禁感到欣喜;想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抬手看了看手表就是一惊: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刚发现这件事情,背后就是一轻,自己竟然跌进了“墙壁内”?身子倒下一半,脚下一错,人立刻站好。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无巧不成书:叶泽无意中靠上的“墙壁”恰恰是自己与樱空的房门。刚才只不过是樱空把门从里面打开了。
要说樱空为何选在此时开门呢?实际上的原因是:
樱空洗浴时心神也极为不宁,毕竟短短一天的经历令她不知所措。对叶泽这个“同龄人”给自己的感觉也非常迷茫。洗洗停停之下,温水已冷。猛然惊觉时间的少女急忙看了一眼洗澡也摘不下来的主神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也就是同居室友可能已经、可能正在、至少也是即将要回来了?
身体有秘密的自己怎么见人?樱空急忙擦干身子,小心翼翼地出了浴室,知道那人还没回来,心中一松,又急忙拿过床上的布带往胸口上缠绕——即便心急之下无法缠的像以前一样看不出来,也不敢浪费时间重缠。
四处乱飘的眼神无意中看到餐桌上的门钥匙,心中莫名一松:原来自己不开门,那人就进不来啊;那还这么紧张干嘛?
想到这里少女不禁露出傻傻的笑容,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人?为什么有了他在的今天,自己一反数年来的冷静漠然?
在樱空的反复思索中,双手却无意识地把全身衣物穿完了,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胸部不同于白天的样子。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门口。
自己这是要干嘛?那人不能进来,一定要叫门,那么难道自己站在这里是待门铃一响立刻就能开门?我这是怎么了?
就这样,门内门外的赵樱空和叶泽身体本能都不是一般人水准,思绪又都是杂乱无比,以至于两人都无法察觉,自己心中所想的对方其实就在们的另一面。此情此景如果拍成电影,一定令人感怀不已。
不能不说是天意:在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樱空是回神过来立即决定开门去找,叶泽却多了一个看表的动作,不到一秒时间差却造成了戏剧化的场景。
少年身形站稳后,两人眼对眼,心情又是各不相同。
叶泽是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刚刚对眼前之人有不良旖念。虽然脸色没有变化但心中有鬼,装作若无其事般,轻巧带上房门,擦过樱空身边,进到屋内洗手间内——他只是想避开面对面,冷静一下——虽然惊鸿一眼让他发觉樱空身形有些变化,却也没有多加注意。
赵樱空心情更是复杂:一开门发现少年倒跌了进来,尤其是还保持着看表的姿势,自己也看到了时间;旋即他自己站好,依旧保持非嘲弄非委屈的平淡神情,也不问自己为什么时间这么久,径自走进卫生间——这不得不令聪明如樱空者寻思对方究竟在门外站了多久?是先去散步还是一直站在门外一个多小时?一进门就跑去洗手间,可能真的等了很久。话也没责怪一句,如斯信任自己不是有意刁难?
话到这里,不得不说赵樱空心思还很单纯,若是换成今天的性感女人铭烟薇,一定能把叶泽的举动想成是故意耍手段费心机追女孩子,即便他厚脸皮如实说出原因也根本不会相信。
赵樱空却不一样,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么远,虽然也是猜错了事情的始末,却没有怀疑叶泽可能耍了手段、玩弄自己的心绪;更没有心思复杂到认为叶泽进入洗手间的目的是更里面自己刚使用过的浴室,而是认为他是尿急,却没有想到他是此刻不敢面对自己;最后,也没有思路拐入歧途,误以为叶泽的“信任”只是因为他懒得跟可能有小心思的自己计较。
不管怎样,阴差阳错之下,由此刻起,赵樱空对叶泽的感觉开始变得不一样:如果说下午的“惟命是从”是畏惧,此后的生死相随就是……一种她一直不能理解的东西。
懵懵懂懂间,赵樱空感到心间有什么东西扎根、萌芽;一天时间积累下来的自己对于叶泽的畏惧,也慢慢变淡……
第四章 咒怨初现
昨晚的门口一眼之后,两人再没有过交流,叶泽张开神识扫描着周围的情况,一直到深夜,樱空终于又听到那个嗓音:
“来。”一个字而已,赵樱空停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了阳台上,看到叶泽身朝外站在护栏上,半侧身回头,向她伸出着左手。
他们的房间在十二层楼。赵樱空却毫无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搭在上面,脚下微微用力就被少年拉了上去,两人一晃便即站稳;本以为只是要自己挑战心理极限,正要远观,赵樱空感到叶泽的左手离开了她的右手!
赵樱空没有丝毫慌张,因为她知道、或许只是感觉叶泽决不会害她。果然,下一刻,一只稳定的手放在了她的左腰上,微一用力,将自己贴在他身上!赵樱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叶泽的轻薄而恼怒。
“我们走”一句话,却丝毫没察觉自己竟然不怀疑少年说出的话。
事实证明确实不用怀疑:“走”字之后,樱空发现,叶泽带着自己开始凌空飞去。
“凌空……”樱空呢喃,看向叶泽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到了……”
就在身前不远处的地方,一个人从肚子中间被贯穿入了电线杆中,但是电线杆在尸体上面部分没有一丝血迹,上面的电线也全部完好无损。
而在电线杆不远处,一个男人瘫软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慢慢向他爬去、不停咯咯咯咯笑着的惨白女人,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惨叫,下身一片湿润,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看着那个惨白的女人,叶泽知道它就是咒怨中的枷椰子,叶泽能清楚地感觉到枷椰子身上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怨气,和被怨气染成黑色的灵魂鬼体。
时间刚刚好,正好试试枷椰子的攻击手段吧,叶泽这样想着,针状的神识瞬间向着枷椰子刺去。
神识瞬间将枷椰子的身形撕裂,那个惨白的人影化作白雾消散在了空中。没有奖励?果然要杀死七波才行呢。
正当叶泽思考的时候,忽然他感觉那股鬼气又再次凝聚了起来。叶泽立即抬起头,正好看到枷椰子惨白的身影凭空闪现猛地扑在那个男人身上,眼见着男人一动都动不了,只是身体剧烈颤抖不停,身上皮肤更是开始逐渐发青变白。
“啧,麻烦。”看到眼前的情景叶泽也不能直接动手,必竟杀死新人是要扣奖励点的。只能用神识试试了,可惜这样做消耗太大了,不然的话杀这类鬼怪用神识最方便了。
打开写轮眼,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神识瞬间没入了那个男人的体内,大量的黑气从他的七窍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惨白的人影。随即,一团神识迅速将它包裹住,在神识的追击下,枷椰子再次化作了灰烬。
看到那个男人萎靡不振的躺在地上,叶泽并没有在意。只是小心的戒备了起来,提防着枷椰子的再次攻击。
“退后”叶泽安置好樱空后,右手拨出冷月,一个急转向着背后砍去去,随着呼啸的破风声响起,一缕惨白从叶泽眼前飘过,被叶泽砍成了白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时,四周咯咯咯咯声响成了一片,叶泽回头四顾,发现公园周围突然凭空冒出了数十上百个惨白的女人,一边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边想着两人爬来。
围攻?呵呵,这样就更简单了。叶泽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手中的长刀或劈,或砍,刀芒围绕着叶泽四周,然后同时四散飞去。一道道的刀芒洒向四周的人影,将其击散成为白雾消散在空中。
在消灭了最后一个枷椰子分身后,叶泽再次环顾四周。接下来应该是枷椰子被杀的幻像了吧。
果然枷椰子没有让他多等,又一次攻击以更诡异的开局开始了。前方不远处光芒一亮,公园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排和式风格的纸门,就像是普通的民居入口一样,那纸门缓缓左右拉开,露出门后普通的民居房间,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殴打并持刀杀死了女人,并将之肢解,被肢解的女人正是方才的惨白女人枷椰子。
看着眼前如同电影一般的景象,叶泽心想。这就是枷椰子被她丈夫杀死时的场景,但是从这里面叶泽并没有感到有鬼气凝聚。如些诡异的方式,要不是叶泽早就知道要同时杀死枷椰子和他的丈夫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有当攻击的一瞬间鬼气才会出现么……这样想着,叶泽向枷椰子他们冲去,然后再鬼气出现的一霎那,布满灵力的长刀使出了天刀八式,很快化为白烟消散在空气中了。
这时,下一波攻击也来了,他感到有一股鬼气直接出现在地上的男人的肚子里,紧接着他的鼻子中开始喷血,同时张口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其中还有一些碎块。
眉头一皱,叶泽神识再次使出,神识没入了他的体内,将那团鬼气撕的一干二净。只是这个男人本就因为内脏破碎受了重伤,再因为神识入体的强烈痛苦,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最后一波了,叶泽有些头痛。不过还好主神还是判定这个人是被咒怨杀死的,并没有扣他的奖励。不过叶泽突然想到。
看到咒怨枷椰子的第七次的攻击方式时,叶泽有些头疼。这次的鬼气前所未有的凝聚,想必正是枷椰子的正体,但是……这未免太大了吧,看着眼前巨大的枷椰子,叶泽有些无奈,书上看到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自己遇到时才发现,真的很大。
只见一个近十米高的巨大惨白身影,自远处慢慢爬来、站起,高大、修长的双腿缓缓迈动,径直向叶泽走来,同时还发出咯咯咯咯的阴森笑声,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叶泽默念冰心决,三轮勾玉的写轮眼飞迅的旋转起来,脚下爆发一股灵力,瞬间将叶泽送到了枷椰子的胸前,针状的神识轰入心脏处枷椰子的本体,手上的冷月由右上划下。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街道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看着周围的大楼纷纷亮起了灯,叶泽迅速向回跃去,躲到了一边。
〖杀死咒怨主体枷椰子一次,获得b级恐怖片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5000!〗
看着主神手表中显示的奖励,叶泽知道搞定收工了。这次战斗看似简单,实际上动用了叶泽所有的力量,包括神识消耗了7成,灵力消耗了8成,之所以这么简单的解决了枷椰子,是因为叶泽早就知道枷椰子的弱点,才能在事先不消耗灵力的前提下,使用大量的灵力一举杀死枷椰子。
“走吧”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旅馆,叶泽一晚上都没有睡,冷月横放在双腿之上,盘坐在柔软的床上修炼上清法决。修真之事,不进则退,要时时勤修,才能进步。
比日常作息稍晚,赵樱空睡醒后就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时不时敲打键盘;偶尔偷偷看一眼旁边的床上,正在打坐的叶泽,脸上有些红晕,眼神也有些回忆似的发愣。
正神游物外间,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少女吓了一跳,猜测可能是其他“队友”,于是关闭了电脑,边整理衣服边去开门。
果然,门外是詹岚带着铭烟薇。
“可以进去吗?”詹岚探头探脑小声问了一句,身后的铭烟薇脸上也戴着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单纯的赵樱空看懂了两人神情中包含的含义,故作坦荡……不对,本来就是心怀坦荡地让开身子示意她们可以进来,无奈脸上的一抹嫣红还是让两个女人误会了。
进屋后,两个女人看到在最靠外的床上打坐中的叶泽,看他那一如昨日的衣服,再看三张床上中间那张没有任何痕迹,两人都大致确定昨晚这对同居男女睡觉时的“夜生活”情况了。
两个大女人簇着少女走向最靠里的床边坐下,铭烟薇突然问:“我们说话他听不到吧?”
“不会。”詹岚解释了一下在主神空间,自己有时候去叫叶泽,却常有不应门的情况,他本人也说过入定时是听不到外界动静的,除非自己有危险。
赵樱空和铭烟薇恍然,齐齐瞄了他一眼,心中感叹:难怪如此厉害。
“啊,对了,樱空妹妹,”詹岚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问道,“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醒?郑吒说半小时后开会,然后一起去吃午饭。”
樱空略想一下说道:“没说过。没关系,开会内容我告诉他,午餐我也可以给他送来。”语气平淡自然,丝毫没概念一个女性对另一个男性生活琐事照顾至此,意味着什么。
“哦……”两个女人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樱空,突然发现新大陆般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少女半开的衣领里面。
少女丝毫没注意两只女色狼的目光,因为她又走神了。正在回忆的少女,突然就听詹岚神秘地问了一句“樱空妹妹,你的胸部怎么比昨天变大了?”没回过神的少女“很痛快地”说了真话:“太大了,就用布缠上了……”
寂静……
回过神的樱空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蛋“腾”地变得通红。两位大姐姐兴奋了,赶紧扑上来要亲眼看看,少女拼死反抗下,又问大问小,少女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铭烟薇突然问道:“跟詹岚比怎么样?”
詹岚闻言骄傲地一挺丰胸,波涛汹涌,少女瞄了一眼,无奈说道:“还要大……”
两个女人彻底了,如果说詹岚是不敢相信,铭烟薇就是羡慕——女人啊。
笑闹一阵,詹岚突然说:“樱空,你这么绑着是不对的……”随后叽叽咕咕灌输了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