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暮相对,也只有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不行,不可以,我要逆天改命压下心里的凉意,我勉强把意识拉回正题。
“你还扛得住么?”赵贤好心地问。
但他这番好心却让我心里更紧了。小心翼翼地:“难道云舒……也……”
他意识到我是已经是惊弓之鸟,忙道:“不不,云舒一定会陪着你一辈子的,这点你放
我稍稍缓了一口气:“那你说吧。”
“刚才我们说了两个神,一个是南方帝尊神。一个是东方武泽神。武泽神第一百世转生便是莫非,今生结束。他便可以继续回归神位,成为守护西灵地武泽大神。南方帝尊神也已经转世。但转世之人现在还不能告诉公主。”赵贤看着我的眼睛,俨然一个学识渊博的智,“剩下一个神,也是三神中最尊最贵之神,就是北方天和神。公主应该知道。自古皇帝都是南面称帝,位在北方。所以北方是最吉之位。”
“那天和神的转世是谁呢?”我急急问道。
他冥思,示意我不要说话,我耐心地等着,片刻后,他开口了:“北方天和神掌管的是天道,就连天帝都要惧他三分,天和大神清心寡欲,在西灵圣境内过着安宁地修行日子。眼看着南方帝尊神和东方武泽神相继进入轮回。天和大神地内心也终于不能平静。他去找天帝。请求天帝开恩修改天条,允许神灵和凡人可以相爱。”
我微微一笑:“看来这北方天和神还是很慈爱的嘛。”
他嗔我一眼:“天和大神掌管地是天道。上至神明下至草木,都要遵循天道。真爱本来就是顺应天道的,天和大神此次请旨并没有任何不对。”
我吐吐舌头,敛了神色,想来应该对神明尊敬,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天帝震怒,认为这样会混淆三界,天和大神见说服不了天帝,便黯然离去。其实以北方天和神地神力,毁了三界毁了整个世界都可以,但是天和神不忍见生灵涂炭,不忍见天庭震乱,只能无功而返。如此又安静地过了几百年,北方天和神终于觉得太孤单了,看着大千世界的繁华,他悄悄走入了轮回。”
我张了张嘴,好半天还是说出心中大不敬的话:“神也能这么任性啊,那他走入轮回不就不能成神了么?”
他摇摇扇子:“神也有七情六欲啊,神明与神明结合会生下小神嘛。神明也有公主,有皇后。”
这些理论我闻所未闻,笑道:“那北方天和神也可以取个老婆啊!”
他停住扇子:“北方天和神俊美非凡,任何神或人只要被他的眸子看一眼,就会立刻被吸引住。追求北方天和神的神界少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是天和大神地心,从来没有打开过。”
我好奇地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去神坛看看他们的神像了,可是只有女皇即位的时候可以开启神坛,别的时候,除非西灵遭遇极大的天灾,否则都不能进入的。”
他微微一笑:“你还用看什么神像,天和神就在你身边。”
我怔住:“你?”
他轻叹一口,莫可奈何地说:“是云舒!”
“云舒?!”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又有点不相信,“真的假的?”
他白了我一眼:“若是假的,皇上为什么独独选云舒送给你?”说罢就要把书放回书架上。
我忙拉住他,夺过书来:“书借给我,那母皇知道云舒是天和大神么?”
他点点头:“皇上应该知道,或知道云舒和天和神之间至少是有关联地。你刚才也说了,神坛开启唯有在女皇即位地时候,说明皇上肯定见过了天和神的神像。”
“可是,神像肯定是天和神成年地样子,母皇何以在二十年前就知道呢?”我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想来我的思维也够敏捷的。
“我都说了,天和神有转世,皇上也许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天和神,她可能见过天和神的上一世。”赵贤轻描淡写地回答了我的疑惑。
“上一世?那我也不能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天和神的转世啊,母皇又怎么知道呢?”我紧紧追问。
“云舒出生时,苏州夜如白昼,明明是冬天,百花齐放,冻结的河水融化了,万物欣欣向荣。直到今日,苏州那带依然繁华无比,是西灵国经济之命脉。”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等奇人?”如果这么神奇,总该有听说才对啊,可我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云舒。
“这就是云舒与莫非的不同,莫非出生时是莫将军家红光冲天而起,所有现异象的人都知道是莫非降世而天生异象。可是云舒出生时,是整个苏州的变化,所以没有人察觉,唯独皇上听到后,马上警觉,意识到是神明转世,派人将云舒守护了起来。”
各位读大大,端午节快乐!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多痛,无字想(一)
“你说的这些,有几分是真的?”我蹙起眉头,认真地问。转 载自 因为刚才这番对话中,有几句话像刺一样,扎在了我的心头。
他说:十八岁即死。
他说:用一百世的苦修来换取华瑞帝姬飞升成神。
他说:天和大神的心从未打开过。
莫非是武泽神,是甘愿一百世苦修来换取心爱之人成神的武泽大神,那我是他的什么?我和他两年多的夫妻,就是幻影了么?他心头上,到最后,还是会住着那个华瑞帝姬……而他再次成神之后,也就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了。
当他十八岁飞升之后,成为武泽大神,他还会记得他在守护的这方土地的女皇,曾是他的妻子么?
还是,他就与华瑞帝姬出双成对,再也不问世事?
再说云舒……天和大神的心从未打开过,追求他的神界少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会为我打开么?我又何德何能如此吸引他呢?
会不会……会不会到最后,只是我在一厢情愿?
忍不住笑了起来,赵贤却马上意识到,然后软声安慰:“别太难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每个人都有最适合她的那个人,其余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勉强微笑地看着他,强压住心头的无助感:“可莫非是我两年多的枕边人,同床共枕这么久……云舒……云舒也是我极为重视的人。”
他深深地看着我,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但就是他这没有再说什么,让我顿时如置身冰窟之中。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赵府的,总之一直恍恍惚惚地走到了猎场,要不是侍卫向我跪下请安,我也不会现是到了猎场。
当年。是在这里遇到莫非地。
第一眼。我就被他吸引了,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就是说的他吧。于是马上问母皇他是谁。母皇笑答是莫将军的爱子。一个男人有如此了得的武功,而且居然才十一岁,我一下子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就是和他比武,故意抢他地猎物,刺激他。然后征服他。毕竟我比他年长,而且功夫也不弱,终于在一番精心设计地追求中,我赢得了他的好感。他喜欢叫我“璇姐”,我也喜欢称他“非弟”。
可是在我心里,什么时候,已经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了。头好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走到当年看到他地那个位置,向着他出现的方向张望。凝望得眼睛都痛了。还是没有看到那抹白色地身影。于是好像有咸咸的东西滑到唇边。然后心就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越来越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在我身后炸开。
还没等我完全从沉思中醒来,就现自己被包围了。
扭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小杂种皇子。奇怪的是,他怎么能出现在皇家猎场!
“你不会以为就这些人能杀了我吧?”我冷笑。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总要试试嘛,如果这些不够的话,下次我就加三倍地人手。总之……”他摸了摸下巴,一副高傲而欠扁的样子,“天璇公主的命,在下是垂涎已久了。你们西灵的人喜欢用成语,垂涎已久这个词,我没用错吧?”
“那就试试吧!”我娇叱一声,凌空而起,可是这一功才现左背的伤扯得生疼生疼的。扔了一把暗器,我想借助轻功逃走,至少逃到有侍卫的地方。
“想逃?哼哼,没那么容易!”小杂种的轻功也不赖,一下子封住了我的去路。
我落了下来,才现刚才那把暗器,居然没伤着一个人!
小杂种得意地笑:“我带地这些死士,都穿了金蚕甲,刀枪不入!”
我冷笑:“刀枪不入?”就这一句话间,袖中薄刃一闪,我轻巧地在一个死士地喉咙处一划。
顿时倒地。“取他级不就可以了?”我收了势,虽然现在杀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但是后背地伤扯开了,而且昨天晚上大伤了元气,再加上这里少说有二三十个人。还是和他谈条件吧,我轻笑,“小皇子对本宫的命这么感兴趣,必有所图吧?何不说出来,本宫能答应你的就答应了,也省得伤了南裔和西灵的和气嘛!”
“别的没有,就是想要你的命。”
我说的很悠闲,他也回的很悠闲。但这句话却让我一下子了怒,大喝一声:“冷月!”
无人应我。我蹙了蹙眉,关键时刻,隐卫去哪了……
“别喊啦公主,我们不把隐卫都料理了,能追你到这么?”小杂种的声音里充满了邪恶的张狂。
我知道这必将是场恶战了,笑笑,来追思非弟,居然会遇到这种事。上天是要告诉我,非弟本就是我不该得到的东西么?
血战吧……嗯,是血战。我已经搞不清楚身上的血到底是敌人的,还是我自己的。反正我也疼的厉害,好像中了几剑,但是仍然勉力在敌群中游走,试图杀退他们。
就在我看到前方刺来惊险的一剑时,我已经退无可退,前后左右都快要被剑架住。我的身子自由得下坠,丝包裹着我的脸,眼角有冰凉的泪垂下。我认命了,死就死吧。
“啊----!”
“呃!”
随着几声惨呼,我跌入一个怀抱中。来人一袭黑衣,将我搂的紧紧的,全身的气焰却十分嚣张,好像地狱里的火一般,要将这些丑恶的东西全部焚毁。
“来了帮手了,好,很好!”小杂种鼓着掌,忽然一声令下,“两个一起杀了!”
“不想死的快滚。”黑衣人低淳的嗓音有些熟悉。
那个小杂种大概也是不想血拼,忽然就放了把烟,当烟散后,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我,和单膝跪在地上抱着我的黑衣人。
我勉强笑笑:“谢谢你。”
他抬起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乌亮的眸子里满是心痛:“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的。”
我笑笑:“我不是一个人啊,不是有你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多痛,无字想(二)
“我先带你去疗伤。”他抱起身负重伤的我,小心地维护好。走得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臂弯强劲有力,只是眸子里深邃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目的地,当然是揽香阁。
我轻笑:“穆公子?”
他脱下沾血的外衣,露出里面洁白的长衫,也拿下了蒙面的黑巾。我笑了,看着他英俊的面庞。他无奈地看看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端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伤口。好家伙,胸前有一剑,腰那也有一道,再加上昨天背上的伤,我也终于伤痕累累了一次。
“还好你百毒不侵,这些剑上都喂了毒的。”他小心地清晰包扎好后,替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这套衣服,我很熟悉,是我皇姐经常穿的。我看着靠在床柱上休息的他,不经有些好笑,抿了抿唇,我还是决定率先打破沉默:“皇……兄……”
他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俊美得就像一幅画。
我伸手去拉住他的手:“哥,要是今天我不出事,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他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温煦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坐到我的床边,伸手抚着我的脸庞,温柔地启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偏过头,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掌心,任性地耍小性子:“哥一点也不疼我,我知道归知道,可你没主动告诉我。”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怎么会一个人到那?”
我还是倔强地回:“不是还有你嘛。”
他拿我没办法,我第一次见到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带任何狡黠腹黑或是无辜伪装。就是那种淡淡的无可奈何,好像他所珍爱到不行地宝贝。我却这么云淡风轻似的。
“哥。母皇也知道你是……”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美色当前我是不该这么理性啦,但是该知道的还是要弄清楚。
“嗯。”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转移了话题,“要不要通知云舒来接你?”
我仰望着他。不是我常见的那个脸了,虽然非常像,但是男子地阳刚英俊都完全出来了,完全不似平时地柔美。而且她本来是女子的时候,就带点英气地。所以……现在的俊美程度,竟不在莫非慕容歌等之下。跟云舒比地话,是略逊一点,但也已经足够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了。
“云舒现在在忙四国盛会的事吧?”我神色黯然,“莫非今天早晨去了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哥,我也想出征,你帮我向母皇说说。”
“出征?”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下,马上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莫非出征。我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听了赵贤那些话后,这种预感就更加强烈了。我握住他的手,恳求道:“哥,你就让我去吧,我怕我不去,就会永远失去莫非了!”
他怔了下,还是拒绝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去。”
我撑起身子,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咧嘴:“哥!”
他狠心地转过身:“我真的不能让你去!”
幸好下半身没伤,我站了起来,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地,但总归能站住,冷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了,还是回我的公主府吧!”
这摆明了是以走来威胁他,顺便也带有以后也不会找他帮忙的意思。他当然赶紧拦住我,好久,才动了动唇:“我和你一起去。”
我吓了一跳,马上拉住他:“不行,哥,你现在还是皇太女,皇太女亲征……这太可怕了。”
谁知道他笑得温温柔柔:“你才是西灵下一个女皇,你都去了,我为何去不得?”
“皇兄……”我震惊,这话从喻天枢嘴里说出来,已经完全不是所谓的推测或分析,我忙问,“这是母皇的意思?”
他点点头,和煦地笑着:“立我只是为了立长而已,母皇其实早就知道我是男人,只是不忍揭穿父亲而已,因为一旦揭穿,就必定会造杀戮,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所以我才乔装了二十多年的女子。”
“哥……”我心里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原来真的有人,待我这么好。”
他抿唇浅笑:“我是哥哥,对妹妹好是应该的。
我忽又想起赵贤所说的三神,喻天枢一直都博学多才,尤其喜欢读史书,不知道对三神可知晓。忙问:“对了哥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扶着我重新躺回床上,温柔地说:“问吧。”
“你可知道我们西灵有什么守护三神?”我装作很好奇地样子,好像只是道听途说了三神地事情而已。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地阴晴不定,继而是温柔而坚决的否定:“没有,那只是江湖艺人杜撰的神话故事,绝没有这种说法。”
我没有忽略他那一丝惊异,断定这句话是骗我,穷追不舍:“那每次女皇即位所开启的神坛里供奉的是什么神?”
他这下没有犹疑,非常肯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不过是天上诸神,和平常庙里的并无两样。”
我微笑着眨了眨眼睛:“那哥哥你相信有神灵吗?”
我当然是相信的,否则我怎么把赵贤召到这里,乔彦怎么附身喻天枢,慕容歌如何去过赵贤的时代?没有神灵哪来的地府和孟婆!
他摇摇头,笃定地说:“不相信,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神佛,只是人的一种精神信仰。”
由此一句。我便可以断定他在骗我,而且他明显知情。
我笑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前些日?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