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嘴能吐出什么牙来。
他微微笑着,脸上微有遗憾之色,轻轻低头默然喟叹一声:“可惜啊可惜,公主的智商已经够高了,又整天跟辞宫呆在一起,变的更高,目前测试指数为250。”
我没明白过来,傻傻地问:“250不是比249更高么?智商不是越高越好吗?”
他非常严肃地看着我:“在我的家乡,有个描述一人超傻超笨超白痴的词。”
我对民间文化向来充满了好奇,就聚精会神地听着:“啥词?”
他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扇子某个方向:“你个二百五啊,你个三百六……”
这下我全明白了,249和250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天才,一个是蠢材!“好你个赵贤,拿本公主开刷,我灭你满门,诛你九族,杀光所有姓赵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危!
“公主,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刚才所说的一切已经被记录,在您得以出驾辉阁之后,会亲自完成这个心愿。”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活像画里的白无常。
我一个冷颤,这屋子小成这样,居然还有人能飘进来,手一哆嗦抓住了赵贤:“他是谁啊?”
赵贤的桃花眼已经眯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拿着纸笔刷刷地写着什么。他握了握我紧张的手,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字写得真丑,我来帮你写。”
那人警惕地飘出,贴在墙上:“小人告退。”话一说完,他竟真的从墙上消失了。我赶紧蹦跶下床,从地板摸到墙面,最后摸摸额头,居然连个头皮屑都没留下:“咱是不是见鬼啦?”
赵贤笑道:“是,这就叫活见鬼。”他气定神闲地又踱到床边,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童惜辞要杀我,你会怎么做?”
我咋舌:“惜辞那么温柔,不会想杀你的。”
“我是说如果。”他淡淡地笑,看上去有点认真。
“我会拦着他的。”我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说真话,眼下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笑了起来:“对了,把你弄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我懵懂地点点头:“啥原因?”
他拿着扇子慢慢推演开一些招式:“闭关练武。”说罢非常帅气地两手前后拉开,左脚微微抬起向前一步轻轻落在一个点上。
妙!我欢腾地拍手叫好:“没想到你这弱不禁风的摆摆样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他没好气的瞥我一眼,收了架势,往床上懒散地一坐:“过来给我捏捏胳膊捶捶腿。”
我嘟着嘴不甘心地走了过去,学东西嘛好歹我得表示点诚意,再说我一向喜欢学武功的,就可惜家里穷找不到人教:“好好好,你快教我吧?”突然我眼前一亮,抓住赵贤的肩膀,“是不是学了这个,就可以打败天下无敌手?”
他摇头晃脑好像一个老学究一般半眯着眼睛:“理论上这个武功你若学会,必定无敌,不过……”
“不过什么?”要是可以无敌于天下,那这个四国盛会我是不是该去露露脸呢?咳咳,主要是去见见世面,尤其是见见那几个传说中的偶像。
赵贤用那电力十足的桃花眼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以你的资质,能练起来防防身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我揍他一拳,对我们现在的姿势已经趋于极度暧昧毫无意识,直到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才有所警觉:“话说,那人是不是真走了?”
“管他呢,爱偷窥就偷窥,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一边说一边邪笑着轻轻把我带到怀里,附耳低语,“咱们装装样子看看他出不出来。”
还没等我有所表示,他一下子把我压倒在床上,手腕一动,床幔垂下:“我们来数……一……”
温柔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拂过我的脸颊,我有点受不了这番暧昧,忙推他,又被他抱紧:“别动。”
我认命地给他抱着,不否认这感觉不差啊,但关键就是……别一会他能把持得住,我却走火了!那得多丢人啊。
“二……”他又“呻吟”了一声,之所以说“呻吟”,实在是因为那声音如鬼似魅,沙哑万分,着实难听,实属噪音,听一声想哭,听二声想死——以上纯属我为了不被诱惑的心理暗示,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实际情况如何自行想象在下为了清白不便赘述。
正当我面红耳赤面皮升温的时候,又来一声“三……”终于,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翻身将赵贤压在身下!
第五十二章 辞宫,又见辞宫
只觉得眼前的桃花美眸里顾盼生情,还有几丝小小的火苗在里面慢慢燃烧,健康色的皮肤微染红晕,此刻显得尤为吸引人。
我咽了咽口水,皱皱眉头,找回自己的声音:“别玩火了,你又不打算进我后宫。”这句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啥逻辑啊,难道是因为他不想进,所以我才不让他进?明明应该是我对惜辞专一不二,不许他进才对,他赵贤应该是趴在公主府的门槛上哭着喊着要进!没错,就是这样!
他的瞳孔忽然紧缩了起来,一把推开我撩起帘子翻身下床,紧接着就是把扇子在手心“啪嗒”了两下,一副惋惜至极的样子:“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差点啥?”我把脑袋凑了过去,在这个小房间里进行了一下嗅觉搜索。
“啪嗒!”
“喂,干嘛打我?”我手成拳头状抱着头,咧嘴朝他吼,“早晚被你给打笨!”
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爱童惜辞爱的要死要活的,才这么点诱惑就把持不住,坏了我的计划。”
我揉了揉头,委屈地垂着脸,本来就不怪我嘛,刚才人家正和惜辞缠绵过,一切都还很敏感嘛!绞绞手指,我爬到床上躺下。刚一躺下顿时发现全身都酸酸软软的没力气,抬手捶了捶肩膀,真是累了,打了个呵欠:“赵大人请回吧,我要睡了。”
帘子被他挑开,我转过头背朝他。感觉背后的人影动了动,最后有轻柔的帘子垂下,再转身,床边已没有人。不知道怎的,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
躺了半晌,屋子里安静的连床帘都是静止的,我不禁有点害怕,终于还是忍不住拨开帘子,忽然发现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火红。
“你、你是谁?”刚才居然有人进来过?!这驾辉阁什么安保系统啊,随便个谁都能进进出出的?
“我是来教你武功的。”红衣人转过身来,他戴着一个别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不但不显得狰狞,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英俊。
“你的眼睛为什么不露出来呢?”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既然是来教我武功的,就没啥好怕的啦,准是赵贤找来的。
“公主看好。”他并不答我的话,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然后刷刷地挽出片片剑花,一时间屋子里星光四溢。
我揉揉眼睛,嘟囔道:“这么快,看都看不清,怎么能学会嘛!”
“哈哈哈哈,说的好!”伴随掌声而出的是赵贤那夸张放肆的笑。我惊讶地转头,却见他从屋外走了进来。
红衣人收了剑势,负手而立,并不答话。
“辞宫?”赵贤走到红衣人的面前,笑着微微作揖。
红衣人薄唇轻勾,掠过半丝笑意:“我该庆幸没被你猜中吗?”
我笑道:“他比惜辞略高一些,肩膀略削些,下巴略尖些。”
赵贤微微一愣,继而抚扇笑道:“我倒是没注意到,看来辨认辞宫的首选是公主。”接着,他看向我,“那他是谁?”
我木鸡状:“他说是来教我武功,难道不是你派来的?”
赵贤把扇子点住红衣人的肩膀:“出来混就是混的名,这么遮遮掩掩的算哪路好汉,报个山头出来!”
红衣人笑道:“无名小卒,不足为外人道。”
我赶紧把赵贤拉开,踮起脚尖咬他耳朵:“他既然是来教我武功的,又不是害我的,你调查那么清楚干啥?反正说书的经常讲到这些武林侠客神出鬼没的,没准今天就是给我撞上了呢?”
要是给他个机会,他或许会啐我一口,因为我显然地看到了赵贤眼里的鄙视。不理会我,他又回到红衣人面前:“好吧我相信你不是辞宫,但你一定跟辞宫有关系!”
红衣人笑着点了点头:“嗯,有仇。”
赵贤微微一笑:“那你干什么跑来教他老婆武功?想他们夫妻打架?直接点告诉你,没可能,我试过了。”
“习武本来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红衣人看向我,“学吗?”
“等等,”赵贤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分开我们两的姿势,然后转向红衣人,“你要是不说清楚你是谁,我不会让你教公主一招半式的。”
红衣人似有些为难,又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竟无奈地笑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不可能,你既然知道和辞宫有仇,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赵贤不在意地往前一步,恰好把我挡在身后,“还有,你肯定知道公主是谁,如果你回答不出你是谁,那就回答我下一个问题。”
红衣人点了点下巴:“说。”
“刚才说过了,你干什么跑来教他老婆武功?”赵贤轻轻地推了我一把,我就觉得手心里多了个东西,悄悄躲在他背后打开一看,竟是:辞宫。
“我不知道。”红衣人沉默了片刻,又是这个答案。
我握着赵贤给的小球球手心直发汗,这个人明明不是我家惜辞,我敢用一百个鸡腿打赌!可赵贤为什么一口咬定他就是辞宫呢?
“你是想帮公主,还是想公主帮你报仇?”赵贤把扇子别到身后。
“呵呵,那便当我从未来过吧。”红衣人收了软剑,刚要纵身却被赵贤冲上去一把抱住。
他大概没料到赵贤会这样,出手抵挡之际,被赵贤抓住一个破绽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几缕青丝飘扬垂落,秀美的容颜露了出来。
“你?!”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赵贤却好像毫不意外。
红衣人用手遮住脸,想慢慢推开,他低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逼他看着我:“你不是惜辞,但我见过你。”
第五十三章 但愿君心似我心(一)
他抽开手去,遮住脸:“我不是,我不是……”
我怔怔地放下他:“我在梦里见过你,新婚之夜,是你?”没错,我一直觉得梦里那个惜辞更为柔弱妩媚,原以为是童惜言的伪装,现在想来,难道根本不是一个人?!
“我说他是辞宫吧。”赵贤笑着拱拱手,“尽管下官有很多疑惑,不过公主和辞宫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先行告退了。”说罢,他退了出去。
“你……”我的舌头好像突然变大了,怎么也发不出音来,如果他是新婚之夜那人,那童惜言是谁?他们确实并非一人!
他轻轻靠在墙面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脸美得让人发狂。不对比看不出来,一对比他明显要更为美艳一些,童惜言则略偏阳刚俊逸。这不是长相的问题,这完全是气质的差异。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睁开眼睛看向我:“能看到公主很幸福,就够了。”说罢,他重新戴上面具,回眸看了我一眼,足尖点地,竟是要走。
我赶忙喝住:“等等!”
他落在我的面前:“公主……”
“惜辞?”我蹙着眉,对上他的视线。
他淡淡一笑:“公主其实不必烦恼,我是您两年间都冷落在中宫殿的那位,不是您现在百般恩爱的那位。所有的恩宠都与我无关,我不该出现。”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已经濒于崩溃了,脑袋里那些可怜的脑细胞就被他们死命地折磨啊折磨。
“不能。”他低低地应了一句,然后凄然笑笑,“像我这种人,本就不该妄想能做二公主的中宫。”
“别这么说,惜辞,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他拉住,好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这么说,惜言是你哥哥?”
“公主肯听我说一个故事吗?”他浅浅一笑,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背过身去,沉默了良久,才慢慢说道:“从前北燕国很强大,对周边国家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前朝西灵女皇便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北燕国当了人质,取得了北燕国的支持才能顺利即位成为女皇。”
“人质?”我听得一头雾水,前朝的西灵女皇,那按辈分说不就是我外婆?“你的意思是我外婆把我娘送去当人质?”
他转过身来,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平静地说:“送去当人质的这位公主有个密友,不忍公主去受这些苦,便擅作主张冒充了公主。在她当人质的期间,曾多次被北燕国一位皇子强犦,最后怀上了他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的眉宇间隐约有凄凉之意。
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想尽量传达些温暖给他。他朝我勾了勾唇:“没事,我受得了。后来公主即位,就是当今陛下,在她的统治下,西灵国国富兵强,北燕国再也不能威胁到西灵国,双方势力达到了一个均衡制约的状态。这个密友也得以从北燕国解脱出来,带着她的孩子离开了那个皇子。”
“那个密友就是童玉?那个孩子就是你?”我再笨再傻也该联想到了,可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只得歉意地看着他。
他笑笑:“我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在北燕的时候一直被虐待,回到西灵后虽然没人打骂了,但我娘还是禁止我外出。外人都以为我身体不好,在栖凤山养病,其实是因为我娘不想看到我,把我关在栖凤山。据说我长得极像我那父亲,但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那……惜言是怎么回事?”这才是我关心的地方。
“听我把故事说完,”他笑着抚了抚我的脸,眼神如水,“后来有一天,我娘忽然命人将我接回京都,告诉我准备参加选秀,当我得知未来的娘子是二公主喻天璇时,感觉这辈子上苍终于偏爱了我一回。”
我不好意思再看着他深情的目光,垂下了脸。
他也不介意:“很顺利地,我成了辞宫,新婚那夜,我对她一见钟情。就算她让我喝下永不能生育的药酒,我也不介意,只盼能跟她厮守此生,谁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好久才得以继续,却已然有些哽咽,“从第二天开始,她便再也不踏入中宫殿,我要见她,也只能在皇上召见我们的时候,才能在一边看她几眼……”
“惜辞……”我抬头看着他,他偏过脸去,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我赶紧递过帕子,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后来,她有了一个男侍,天天出则同车入则同塌,她教他练武习字,他若是生病了,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我嫉妒得都快发疯了,我不知道哪里比不上他,可怎样做公主也不肯见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我的生日,按照皇室惯例,中宫生日,公主需陪同回家给父母奉茶的。我很早起床打理好一切,等着公主召见我。可是从早晨等到中午,再等到天黑,公主也没有出现。后来我才知道,公主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带了那个男侍去猎场狩猎去了。当时的感觉,犹如万箭穿心,”他凄然地笑了笑,咬了咬唇,“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很痛。”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表达什么,事实上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忽然也很痛,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压得我呼吸不过来。
“后来,我就一个人回去了,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这杯茶我是一定要奉的。我娘见我一个人回来了,也不多问,只是把我带到一个人面前。娘说只要我帮那个人做事,她就能让公主回心转意,只宠我一个人。我答应了她,那个人要我观察公主的起居时间生活习惯,全部都告诉他,我照做了。接着,公主真的来见我了,只是……”他抬起头,闭上眼睛。
我都快哭了,不是为别的,只是心里真的很难受,脑子里很疼像什么记忆快要被召唤出来似的。
“只是……”一滴晶莹的泪滑下。
第五十四章 但愿君心似我心(二)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踮起脚尖,为他拭去那滴泪:“对不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为何会对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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