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叔,让他送送你们。”
听到关门声,又过了好一会儿,藿莛东才勉强睁开酸涩的眼。
室内关系很亮,即使是隔着厚重的窗帘,仍能看到窗外隐约晃动的阳光。
伸手摸索到床头矮柜上的手机,按了下屏幕没反应,他才察觉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
重新开了机,屏幕显示十几通未接来电,均来自公司。
扫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诧异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把手机放回原位,掌心覆在头痛欲裂的额上定了定自己的体温,果然一片滚烫,难怪梦里老是觉得渴,而一醒来喉咙便干燥得似乎随时要冒烟。
眼角余光瞥到矮柜上头放置着一只盛着水的玻璃杯,他坐起来,拿过玻璃杯时发觉里头的水竟然还有些温热,显然是刚倒了没多久。
昨晚没洗澡,加上发烧多少出了些汗,浑身都黏腻不舒服。
岑欢进来时,藿莛东正侧对着她站在床边脱衣服。
昨晚他回来倒头就睡,身上还是西装革履,而岑欢念及他近年来十分浅眠,怕给他脱衣的动静太大吵醒他,所以当时只给他脱了外套,扯松了领带,其他衬衫外裤什么的都没敢动。
听到开门声,藿莛东回头,置于领口的修长手指俐落的一路往下将衬衫的纽扣一粒粒解开,这样的情景看在岑欢眼里,明明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但不知怎么的,仍是有种心跳怦然的感觉。
甚至在触及他衬衫内肌理分明的精实胸膛时,脸颊还控制不住的一阵滚烫,一如当初在自家浴室看到他身体的第一眼,心脏都紧张得似乎随时要跳出来。
这时候她就想,和太好看的男人朝夕相处其实也是种折磨。
因为心脏每天都要超频跳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受不了身边男人的魅力而休克。
“你又在脸红什么?”
见她盯着自己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藿莛东开口,因发烧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惑人心神。
岑欢知道他是要洗澡,赶紧敛神去衣橱里他拿了件薄浴袍。
“给我配套外出要穿的衣服。”
外出?
岑欢一楞,“你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出去做什么?”
“公司有要事。”他简短解释,随后解开皮带将长裤褪下。
岑欢在他褪下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时羞涩的别开脸,却皱眉不悦道:“再重要的事也没身体重要吧?你整天没日没夜的忙,身体垮了赚那些钱有什么用?”
“生意做到如今这个程度,已经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他如今的资产即便是全家挥霍好几辈子都仍有余,所以赚钱已经不是他的目的。
实际上光是自己的公司的话,他足以应付得游刃有余。
不过现在多了霍尔在家族里所持有的股份公司,前段时间还因为霍尔家族出内鬼导致公司面临资金周转危机一事他两头来回跑,再加上集团在国外的其他分公司每个季度都要他亲自去审查业绩进度,这样紧凑的生活节奏,时间一长再强大的人都会有些吃不消。
而生意越做越大,能力也卓绝,钱自然也越来越多,所以他这种不要命的工作行为看在岑欢眼里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赚钱。
尽管这样,他也不想多做解释,让岑欢为自己担心。
岑欢目送他走向浴室,视线触及他线条流畅完美的身体,眼里氤氲的确不是和有关的东西,而是满满的心疼。
难得在儿子半岁那段时间好不容易给他养了些肉出来,结果近几个月一忙,却是比她认识他以后的任何一个时间都瘦。
她有些无奈的把手上的薄浴狍挂回去,重新给他配外出的衬衫和外套及领带。
给他挑好放在床上,她又倒了杯温开水进来,手心里还托着两粒退烧的胶囊。
一会藿莛东洗完澡出来,岑欢把水和药递过去让他吃下,又伺候他穿衣给他系领带。
“别皱眉,我还撑得住。”
扣住她的腰稍稍一用力把她拉入怀,低头就是一记缠绵的舌吻。
平日里就火热的舌在高烧的情况下愈发滚烫,岑欢含住他缠上来的舌尖吮吸时,就有种含着块烙铁亲吻的错觉。
因为太忙,两人已近一个月没有亲热过,因此两人的唇舌一交融,彼此的身体便自发的相互摩擦、爱抚,渐有泛滥的趋势。
眼看着一只手已经探入岑欢的衣内绕到她背后去解内衣扣,体内翻腾的欲念最终被大脑仅存的一丝理智战胜。
405《东岑番外》2
405《东岑番外》2
? “总裁,t城贺家的少爷上午又来了。 ”
刚到公司进了办公室,随后跟进来的王秘书便一脸忐忑的汇报。
藿莛东像是一点都不惊讶,表情丝毫末变。
他走到宽大的黑色真皮软椅上坐下,随后拿过王秘书整理好的卷宗开始批阅。
而王秘书继续汇报:“他说您不见他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我们公司的咖啡不错喝,他会每天来公司喝咖啡,您一日不见他他就一日不回t城,直到您肯见他为止。芑”
想起那个黏人功夫就连女人都叹为观止的贺家少爷,即便现在是冬天,室内又没开暖气,王秘书都觉浑身直冒冷汗。
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缠的男人,明明不是为公事要找总裁合作,也没有任何预约,却偏偏指明道姓要总裁亲自接见。
而总裁平素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百忙中拨冗抽空去见一个毫无事事的闲人猬?
更何况那个男人整日跑来公司守株待兔,搞得公司上上下下纷纷传闻贺家少爷对总裁情有独钟。
更甚的是午休时间在茶水间,他竟偶然听到公司那些年轻的未婚女同事在说什么贺家少爷萌翻了,是可爱无比的傲娇受,而总裁是霸气腹黑的帝王攻!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跑去上网查阅什么是傲娇受帝王攻,结果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要是总裁知道自己在他人眼里竟然成了同性恋的一份子,不知会做何感想。
想到这,王秘书不禁感叹世风日下,如今这世道竟然流行男色消费,也不知道是该说那些女人太胆大包天,还是说那些年轻的男同胞们投胎时跑错了道,不然怎么会喜欢同性?
思忖间,听得神色沉静的男人淡声道:“公司每年花费那么多钱养那些保安是做什么用的?”
王秘书一楞,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说:“连拦个人都拦不住,我看他们也不要再做了,重新去招一批进过军队训练过的人,钱不是问题,能在他的岗位起到作用才重要。”
王秘书闻言一脸惶恐:“……总裁,那毕竟是贺家少爷,而贺家在t城——”
“谁家的少爷都一样,不想见的人一律给我拦下,下次若再让我听到‘xx又来了’这样的话,那么……”他没有说完,而王秘书却从他显得有些森冷的语气中心领神会他话语中的威胁。
“没事就出去吧,恒风的曹副理一会过来你按我的意思代我招呼,不必另行请示。”
王秘书态度恭敬的应声领命,末了正要退出总裁室,却忽地‘咦’了声,些微的眯了眯眼盯着藿莛东略有些潮红的脸惊讶道:“总裁,您不舒服么?怎么脸那么红?”
“没事。”虽然有些头昏眼花,但批阅完这些卷宗应该不成问题。
今日事今日毕,能今天做完的事他不习惯推到明天。
王秘书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无可奈何。
这些年跟在总裁身边做事,对他的习性脾气虽说不是完全了解,但多少是知道一些。
譬如总裁对工作的狂热态度似乎胜过了任何一切的程度,自然不会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兴起不想工作的念头。
这样固然是对工作负责,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若垮了,什么都是浮云。
他无声叹了叹,转身。
“对了,以后我太太打电话来不要跟她说些有的没的。”什么有男人追他,完全是子虚乌有,而岑欢却会当真,造成她的困扰。
王秘书老脸一红,连连点头应声。
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藿莛东才想起答应过岑欢今晚回早点。
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站起来时感觉脊背一阵湿凉,显然是出了不少汗。
关了计算机,拿过桌面上的车钥匙,他下楼去地下停车场取车。
“其实我真要想见你,也并不是那么难。”
在他走向自己的车按了遥控欲绕到驾驶座时,耳边一个略显清脆的男声扬起。
藿莛东防若未闻,只透过光可鉴人的车身瞥了眼身后正朝他走来的一摸高挑清瘦的身影,然后自顾自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喂,你不用这么酷吧?”
在他弯身欲坐进车内时,声音又响起,同时听见一阵略微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谈谈?”一条被剪裁合身的西裤勾勒得修长匀称的长腿横在藿莛东的车门之间,阻止他关上车门。
急着赶回家洗澡换下身上这套湿衣服的藿莛东终于神色不耐地抬眸睇向阻拦自己回家的人,眸底释放的寒意让周遭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滚!”
来人似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俊美的容貌扭曲了一下,又换上魅惑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凶?好歹我们是表兄弟,就不能心平气和的静下来好好谈谈?”
脊背传来的湿冷不适让藿莛东耐性告罄,这次他连单音节都吝啬出口,直接朝挡在车门上的那条腿揣过去。
对方没料到他这么狠,‘哇’地惊叫一声在藿莛东的腿揣中自己之前缩回腿。
藿莛东冷哼了声,迅速拉上车门上锁,随即发动引擎驾车驶出停车场。
而与此同时,那人也上了一辆豪华白色敞蓬跑车,追随藿莛东的车影而去。
从后视镜瞥到车后紧跟自己车尾的白色跑车,藿莛东有些头疼的皱眉,想着要把车开去哪条道甩掉那个祸害,这时手机响起。
从铃声分辨是岑欢的来电,他缓下车速接听。
“小舅?”
“嗯。”
“你几点回来?”
视线盯着前方路面的男人黑眸闪了闪,淡声道:“可能没办法早回了,实在太忙。”
“这样啊……”失望的语气,“你身体好些了么?”
“嗯。”
“……那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扫了眼暗下去的屏幕,他想像着失望的岑欢一会见到自己时的惊喜,嘴角不经意勾了勾。
收了电话,眼角瞥到跟在身后的白色跑车忽然一下从旁杀出来和他并排,然后对方单手掌控方向盘,而另一只手朝他挥舞,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都被凌厉的夜风吹散开来。
他拧眉完全无视,在下一个路口时忽然改道转弯,而白色的敞蓬车没防他突然改道,已经笔直冲过了路口。
406《东岑番外》3
406《东岑番外》3
? 为能骗到藿莛东,贺连冰连一头及腰的长发都忍痛剪掉了,没想到第一次碰面人家话不到三句就看穿了她女扮男装。
实在是有够怄的!
这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了,岂不是更看不起她?
越想越觉得恼火,即使是对着一张无敌清隽的俊容,她仍忍不住沉下脸,没好气道:“我听我大哥说你们没见过面,而我自认处处谨慎,不论是说话还是走路都与男人无异,你又是凭什么怀疑我是女人的?”
藿莛东极其吝啬地没开口回她,像是不愿多和她说半个他认为多余的字浪费时间芑。
而实际上他早在贺连冰以t城贺家少爷的身份找去公司指名道姓要他亲自接见时,他就让人调查了她的真实身份。
因此他早就知道了她女扮男装,刚才不过是为气她才故意说只是怀疑。
而其实就算不让人调查,他也知道贺连冰不是贺家少爷猬。
但凡是听过t城贺家少爷手腕狠辣、行事雷厉风行的人,都不会错把眼前的贺连冰当作是他。
公司里那些误把贺连冰当成是男人的同事,包括王秘书,大概是最近工作太清闲了,才会一各个脑袋全装满了糨糊,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远处车灯照过来,他敛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还想过下个生日的话。”
贺连冰怒目圆瞠——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再来找他,他就杀了她让她无法过下个生日?!
“你怎么比我大哥还冷血?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关上的车窗阻隔。
而藿莛东完全无视贺连冰的错愕,发动车子以迅雷之姿瞬间消失在她的视线。
这个混蛋!
贺连冰冲藿莛东车子离去的方向怒咒了声,俊美地丽容扭曲,在深蓝的夜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而紧接着,她就笑了。
既然他不准她再出现在他面前,那么,她就换个地方出现。
反正不达目的让那个人对她刮目相看,她是不会罢休的。
不舒服的扯下脖子上的黑色丝巾,她走回自己的跑车坐进去,发动车子离开。
八点三十四。
岑欢蜷着双腿窝在沙发里,望着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心里默默念了句,却随即苦笑。
从儿子远远出生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清闲过。
每天都围着儿女转的生活充实得让她感叹时间不够用,连做梦都想着什么时候闲下来一定要安安稳稳睡个一天一夜。
结果却睡不着。
一双儿女由养父母照顾,她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小舅离开时身体还烧着,这种情况下仍坚持工作,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担心他的身体是否受得住。
本来听他说晚上会早点回来,所以她下午跑去超市买了许多他喜爱吃的食物,做了满满一桌。
可惜白费心思。
又坐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有些睡意时似乎听到门外有动静,但又恍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她仍旧保持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藿莛东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窝在客厅沙发里的女人,察觉客厅没开暖气,而她竟然只着睡衣就那样睡着了,身上连毯子都不盖,不用想,他也知道她的身子有多凉。
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盯着她微蹙眉心的小脸,静静凝了会才伸手要抱她回房。
结果手刚穿过她的颈下,她就醒了。
“怎么也不开暖气不多穿件衣服?冻着感冒了怎么办?”头顶落下轻斥声。
岑欢傻了一样望着眼前熟悉的俊容无法出声。
藿莛东猜想她大概又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禁有些内疚——这段时间的确是忙得有些过分了,几乎连和她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我回来了。”
他在她微启的唇上亲一记,手臂收紧抱起她回房。
而直到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岑欢才难以置信的回神,又一把坐起来,瞪着朝她微笑的男人问:“你不是说没办法早回来么?”
藿莛东俯身轻啄她的唇,“想给你个惊喜,你打电话那时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岑欢瞪他,瞪着瞪着就红了眼眶。
“你刚才让我很失望。”而那种失望的滋味很难受。
“对不起。”藿莛东好脾气的亲吻她发红的眼。
岑欢吸了吸鼻子,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感受到的体温的确是和正常时差不多,这才松了口气。
“你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洗完澡吃些东西,我煮了很多你爱吃的。”
她说完也主动亲了亲他,却见他目光炽热盯着自己胸口。
一低头,便望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几粒纽扣的睡衣胸口大敞开,让胸前挺立的丰盈无所遁形。
“你故意的?”藿莛东哑声问她,眸底掠过一丝促狭。
岑欢慌忙把睡衣拉拢,红着连催促他去洗澡。
藿莛东在她的催促中瞥了眼已经有反应的下身,虽然很想把她扑倒里里外外吃个透,但一身黏腻的确很不舒服。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洗?”
他边脱衣服边向正在给他拿睡衣的小女人发出邀请。
这么露骨的暗示,加上白天他说的那句下午好好休息晚上等他回来,岑欢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邀她共浴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身体不舒服,虽然已经退烧,但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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