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挺拔的身影没入电梯,忽地想起一句话——要有多勇敢,才敢念念不忘。
原本她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能携手白头,没想到除了爱情之外,还有这么多要顾虑的东西。
他竟然为了顾虑岑欢的安全而忍痛割爱,一个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爱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她就碰不到这么深情的男人?
脑海里浮现那张俊美非凡的妖艳俊颜,她眸色微微一暗,心情沉重的朝病房走去。
病了一场险些失去腹中的宝宝,岑欢心有余悸,不论是饮食还是其他方面都不敢再掉以轻心,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而霍尔夫妇在知道岑欢怀的是藿莛东的孩子后,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但又怕问了会刺激到她,害她情绪反常,所以也只能憋在心里,甚至一言一行都变得非常谨慎小心,尽量避免不提到藿莛东和橙橙的事。
这天午饭过后,岑欢正要回房休息,家里却来了位不之客。
“伯母?”
看到几日不见的席文绢站在自己面前,岑欢脸上的羞愧多于讶异。
她想席文绢一定是在知道事情真相后找上门来指责她水性扬花不知羞耻的。
可奇怪的是席文绢看她的眼神和平时并没有两样,脸上挂着的浅笑虽然有些牵强,但看得出来并没有恶意。
“欢欢,伯母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么?”
岑欢点头,带着席文绢去书房。
“伯母,您先坐一会,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了,坐吧。你身子不方便,不要走来走去。”席文绢目光掠过她的腹部,出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叹息——满以为自己可以抱孙子了,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岑欢捕捉到她脸上的那一丝失望,心里一阵愧疚。
“伯母,对不起,我该早些说出实情,不该骗您和伯父的。”
“这不怪你。”席文绢苦笑,“西西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说一切都是他自做主张,你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同意他把孩子说成是你和他的。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别看他嘴巴坏,其实他是个既长情又重情的人,他那么说一是想打消他爸爸想撮合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念头,二是因为真心爱你,考虑到你怀孕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不但辛苦,还会惹来很多流言蜚语。他是一颗心都放在你身上,才会处处为你考虑。”
岑欢以为梁宥西只是想让自己和他在一起才说孩子是他的,没想到他却是为她的以后做打算。得知这一点,她不禁更加责怪自己。
245放手(3000)
正文]245放手(3ooo)
? 听到开门声,梁宥西睁开眼,视线触及走进来的纤瘦身影,原本暗沉无光的黑眸蓦地一楞,眸底迅掠过一丝既惊又喜的光彩,却转瞬及逝。
岑欢有些忐忑的走进他,目光落在他瘦削而阴郁的俊容上,胸口窒息般的难受。
“我给你带了营养汤。”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把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正想问他要不要现在喝,却听他冷声问,“你还来做什么?”
岑欢一愕,视线掠过他面无表情得有些冷漠的脸,有些局促的低头,语气歉然道,“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都无法——”
“如果你是要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我真的已经听腻了。”梁宥西打断她,语气显露一丝疲意,“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也不必道歉,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就算受伤也是我咎由自取。芑”
岑欢轻咬唇,攥紧的手心不自觉被指甲掐入,隐隐地疼。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梁宥西再度开口,始终不曾看她,“我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男人,不论忘记你要多长的时间,只要你别再跟我联系,我看不到你的笑,听不到你说话的声音,久而久之,总有一天会忘记。所以,请你往后务必做到这些。”
岑欢盯着他,下唇咬得白,而掌心的刺痛似乎更明显了些。可她再痛,也远远不及她带给他的那些痛猬。
怎么会这样……
如果那日救她的不是他,或者那日她不曾许诺过他任何,那他们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做对好朋友?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她摊开手,掌心那一道道指甲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愧疚似剧毒钻心,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像他说的那样,不再和他联系。
她转身默默地走向门口,浑然不知身后投来的目光有多伤。
对她,他不是不怨的,只是比起怨,他更心疼她所背负的那些压力和痛苦。而他清楚她虽然性子倔,却心软善良,她因为对他的愧疚而强迫自己努力和他在一起,但她无法欺骗她的心。
所以他放手,希望能减少一些她的痛苦。
虽然这么做很痛,可只要她好,痛又如何。
走到门口的岑欢忽地回头看来,而梁宥西已经闭上眼,却在关门声传来后低喃:岑欢,你不知道,我爱你爱到可以强迫自己放弃你。只要,你过得好。
“大费周章从美国转到意大利再到瑞典最后才汇入宽威的帐户,支付这笔巨款给他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显然是掩人耳目,不想让人查到他的信息,不过这并不是难事,相信很快就应该有那个人的消息了。”
藿莛东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那端的汇报,一会挂了电话后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神色却阴沉得足以媲美窗外的夜色。
不知站了多久,手机再度响起,而来电人却让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愕,迟疑了好几秒才接通。
“是我。”低柔的女声传来,藿莛东眸光微微一闪,应声,“什么事?”
“我听丝楠说,你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嗯。”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隐瞒我你怀孕的事?”淡漠的声音透着一丝自嘲,“岑欢,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真正怪你,不论你对我做什么。”
那端,岑欢喉咙酸胀得开不了口。
“感冒好了么?”想立即挂电话的,可关心的话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嗯。”
“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
“对了,静文姐那边我已经知会过了,你不用担心。”顿了顿,藿莛东轻轻一叹,“那就这样,我挂了。”
岑欢张口想说什么,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怔然望着暗下去的屏幕,身子一点一点蜷缩起一团,把脸埋入并拢的膝盖中,胸腔里满满不知名的情绪逼得她止不住的泪水狂落。
丝楠开门进来就看到她哭得身子抽搐,可看着她伤心,她却无能为力。
感情的事旁人再如何心焦,若当事人原地踏步,也是枉然。
“你这个样子,让爹地妈咪怎么放得下心回伦敦?”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覆上她的背轻轻安抚,“不如和我们一起走算了,反正你留在这边也是一个人,别和爹地妈咪拗了,你该知道他们有多疼你。”
岑欢渐渐忍住泪水,抬起泪湿的小脸轻轻摇头。
“我不是和他们拗,只是留在这里我才觉得安心。你们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好好过好每一天,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丝楠叹口气,“美微姨妈的婆婆也真是,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害得他们一家人都飞去美国,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而我也要回伦敦帮忙爹地分担他公司的事情,也不可能留下来照顾你。可你一个人住,我们始终不放心,若是像上次那样犯个生病头疼甚至反复高烧,那谁来照顾你?”
“不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岑欢抹了把眼泪宽慰她。
丝楠望着她,终究忍不住开口问,“就没想过回到他身边?”
岑欢微愕,想起刚才电话里藿莛东说话的语气,神情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
“欢,离开一个自己深爱着又爱自己的人比勉强自己去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更痛苦,如果可以,还是回到他身边吧,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
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禁不住又想落下来,岑欢连忙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谢谢你,丝楠,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只是我现在需要时间调整心态。”
丝楠揽过她的肩,给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虽然霍尔夫妇坚持不让岑欢送机,可最后岑欢还是出现在了机场。
246想我了么(4000)
正文]246想我了么(4ooo)
? 紫红色的跑车一路招摇的穿过市区,在岑欢半是惊讶半是困惑的目光中,停在郊外一处被紫藤花树包围住的别墅前。
“下车。”关耀之绕到岑欢这边打开车门。
“这是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岑欢下车后困惑的望着关耀之问。
后者不语,却是沿着一条由青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朝那栋别墅走去。
岑欢不知道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一时迟疑芑。
她看到关耀之在别墅的铁门前停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往铁门右侧的一个正方型的小盒上碰了碰,之后听到一声响,铁门自动开启。
岑欢一楞,“这是你住的地方?”
关耀之回头看她,“我誓如果你不跟来会后悔一辈子。猬”
岑欢心头一震,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所。
而关耀之没再开口,径直大步走进去。
岑欢见他走得远了才抬步追上去。
别墅的面积大得让岑欢想起藿家的祖宅,不过里头的建筑构造却和祖宅截然不同,少了金碧辉煌的磅礴气势,却因为入目的雕栏玉砌和水榭楼台而多了份赏心悦目。
置身潺潺小桥流水中,岑欢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关耀之已经穿过右侧的游泳池走向后院,一阵微风吹来,岑欢仿佛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缕郁金香的味道。
可这里除了紫藤花和一些其他花花草草,并没有郁金香,她怎么可能闻得到郁金香的香味?
她见关耀之已经走得不见人影,连忙顺着他刚才的路线走去后院。
诡异的是越接近后院,那股郁金香的味道便越浓。
脑海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视野里那片火红的花海生生震住。
“这套别墅不是我的,是阿东为你们结婚后准备的新居。”关耀之的声音淡淡传来,“前院的亭台楼阁你应该不陌生,你伦敦的家就有,是阿东特意找人设计成一模一样的,他说你喜欢。而这片郁金香,我想就不用我解释了。”
关耀之看过来,狭长的凤眸轻眯,“他一直在暗中筹备你们的婚礼,没让你知道是因为他想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意外一件连着一件,他最终都没能如愿,带你来这里看他亲手为你建造的幸福王国。”
岑欢瞠大眼望着阳光下这片无比绚烂的花海,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里的一花一草都充满了他对你的爱,我从没见他对谁这么用心在意过。”
岑欢捂住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来。
“我今天带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阿东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却在用实际行动在证明。”关耀之叹口气,“你们的事我本来没权过问,也没资格评判你和他分手是对是错。但我站在朋友的立场说几句,你这样做对阿东确实不公平。孩子是你们共同的,你痛苦他未必就比你好过,所以你不能还一切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一个承受。毕竟不论是他母亲还是找他复仇的宽威,他都宁愿生意外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孩子。”
岑欢已经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这眼泪是为自己的自私而留,还是为心疼藿莛东而流。
“你离开他以后,他好象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冷漠的藿莛东,我想,你这次是真的伤害到他了,甚至是把他打回了原形。”
关耀之的声音不时响起,岑欢一字一句听得仔细,却开不了口,直到他送她回到市区,她仍保持沉默,一句都没说。
“如果可能的话,去看看他吧,他过得很不好。”
离开前,关耀之说了句,而后驾车离开。
岑欢呆呆的站在家门口,良久后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想了想却又放回去,沉重的转身。
桌上的电话响起,正埋手办公的藿莛东头也没抬的接过。
“总裁,有位姓姚的小姐说要找您,但没有预约。”
姚霏?
藿莛东皱眉,“让她上来。”
挂了电话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姚霏听见里头传出的低沉男声,掌心按在心脏的位置上深吸了口气才扬起嘴角推门而入。
“在忙?”
藿莛东仍旧没抬头,“有事你可以说。”
姚霏揉了揉额,没立即回他,而是放轻脚步走过去,然后在他办公桌前站定,目光落在他专著的侧颜上,胸口难以抑制的怦然直跳。
“今天是我生日。”她轻轻开口。
藿莛东一楞,抬头,望进姚霏噙着一丝期盼的美目里。
眉心微微一拧,他别开眼,“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让秘书给你准备。”
“什么礼物都可以么?”
藿莛东看她,“千万别说你要天上的星星或月亮,这个我办不到。”
姚霏笑出声,“放心吧,我没那么幼稚。我只想向你许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藿莛东神色一震,耳边忽地冒出一个声音——小舅,我许了三个愿,第一个愿望是向你要一个生日吻,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和你吃一次烛光晚餐,而最后一个愿望我送给你……
“不行。”拒绝的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姚霏嘴边的笑意僵住,语气有些讪讪地,“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不是她。
藿莛东腹诽,却道,“你等我下班一起走,我请你吃晚饭庆祝。”
姚霏秀眉一扬,有些讶异他竟然主动提出请她吃晚饭。其实她希望他能帮她实现的那个小小的愿望就是陪她共进晚餐。
环境幽雅的意式餐厅内,一袭酒红色小礼物衬得肌肤凝白胜雪的姚霏望着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嘴角始终轻扬。
虽然她知道他愿意陪自己吃晚饭不代表其他意思,但至少他不会像之前那样不留一丝余地的冷漠拒绝。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拿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递向对面,“东,祝我生日快乐。”
藿莛东抬眸看来,清冷的黑眸一闪,举杯和她相碰,“生日快乐。”
247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3000)
正文]247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3ooo)
? 璀璨的霓虹从眼底划过,岑欢渐渐拉回被骇住的心神,想起关耀之带自己去郊外那栋别墅时自己看到那片花海时的震撼;想起自己情难自控的跑到他的住处门口蹲了三个多小时,就只为想见他;想起他抱着姚霏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忽然滋生的那种仿佛世界末日的恐惧;想起他对自己的好,他的百般纵容,他温暖的怀抱,他或温柔或狂野的吻……这些,难道以后都不再是她的了么?
——我想,你这次是真的伤害到他了,甚至是把他打回了原形。
对呵,是她不要他的,是她亲手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抱里的,如今她有什么好怨好气的,有什么资格和他赌气,有什么权利管他带哪个女人回家。
一瞬间泪如雨下,可她不愿让他看到,模糊的泪眼始终望着窗外,额抵着车窗,手心不自觉再次握紧,而这时,她才感觉到指甲裂开的地方疼的锥心刺骨。
眼角余光瞥到她轻轻颤动的双肩,藿莛东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哭,却又倔强的隐忍着不哭出声,不在他面前示弱芑。
他不知道关耀之带她去过郊外的别墅,所以不懂她怎么会突然跑来找他。即使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可她不是已经决定和梁宥西在一起了么?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停下,岑欢也没回头看他一眼,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手腕。
“你到底怎么了?”藿莛东沉声问她猬。
岑欢忍住喉咙的胀痛摇头,不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