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侍候着坐等吃喝,特别是,侍候我的人,是文俊和他母亲。
可是,让我无奈的是,我就是什么也不会,婆婆去菜园摘菜,我自告奋勇去帮忙,结果刚一伸手就开始尖叫,文俊几乎是飞过来的,来了就抱在怀里安慰,问我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才停止恐惧的颤抖,脸色白的指着秧苗上的辣椒。
文俊看过去,原来虫子从虫眼里爬出来,正一拱一拱的奋力爬着逃命。
而没有察觉的我,偏偏就一把摸到了那柔软的虫身。
停止颤抖的我,不停甩手,想甩脱那肉麻的,恶心的感觉,拿那只手在他衣服上使劲擦,想擦掉那记忆。
文俊伸指一弹,弹在辣椒上,虫子落地,他伸足将虫子碾进土里,拍拍我的背:“好了,去洗洗,用香皂褪一百遍。”
我瞥见婆婆一直在旁边,蹙着眉头,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从文俊怀里出来,我怯怯地走到她身边:“阿姨,对不起。”
她展开眉头笑了:“没有见过虫子吗?你看你把俊儿给吓的。”
虽然我的惊吓程度远胜文俊,但是我只能掩饰自己的恐慌,伸手去接婆婆手中的篮子:“伯母,我帮您提着,跟在您后面,好不好。”
婆婆文雅的笑一笑:“快跟文俊回屋去吧,我自己拿着顺手一些。”
我几乎是哀求的了:“我拿吧。您一摘好,我就把篮子伸到您手边。绝对不会让您感到不顺手。”
文俊过来说道:“妈,让柳眉给您帮忙吧。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菜虫,吓到很正常的啦。多吓几次就好了。”
婆婆把篮子递到我手里:“这么大的日头,干嘛要陪着晒。”
那一次,提着篮子跟在婆婆后面,只顾得看着婆婆,观察她的神色,不小心袢到辣椒秧,一下子摔倒,要不是旁边的文俊扶的快,连人带篮子,一大片菜秧准得遭殃,我是被他扶住了,篮子却飞出去,倒扣在地上,豆角,辣椒,西红柿,到处都是,我们不得不一个一个捡起来。那后来,婆婆进菜园都背着我,怕我非要跟上,反而多事。
像这样的糗事,几乎每天都有生,文俊是见怪不怪,早有预料,到后来,婆婆也不以为意,不但不再责怪,反而处处保护,以免意外。
文俊果真一直把我抱回家,虽然我很心疼他,但是脚一旦离开地面,就再也无法下地。简直每个脚趾的每个骨节都疼。
第二十三章 小狗窝
我私下悄悄给这个家起了个绰号,叫“爱的小狗窝”。
的的确确,在这个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爱。
到了门口,竹篱笆虚掩着,我从文俊怀里挣脱下地,悄声说道:“让妈妈看到,又要心疼你了。”
文俊轻笑着放下我,我的脚刚落地,人就被文俊捞进怀里,突然吻住。虽然有篱笆门挡着,我还是张着眼睛四处观望,害怕被婆婆看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婆婆对我越来越好,我还是很害怕文俊在她面前过分表现对我的喜爱之情。)
良久,文俊放开唇舌纠缠,却依然紧紧相拥,在耳边耳语说道:“想你,想你,想你!”
我红着脸骂过去:“不就在你身边么,还想什么。”
文俊再亲过来:“越想越厉害。老婆,老婆,我想你,想得到你,一分钟,一秒钟也等不及了!求你,给我,给我吧!”我的后背抵到竹门上了,心底对文俊的这种热切渴望充满害怕,一边挣扎一边劝说:“文俊,先回房吧。小心有人来了。我的后背被刺着了,好疼!”
文俊闻言,往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放开,是带着我一起退后,依然抱着。
我低声说道:“放开呀,你听,有人来了。回房去,给你好了!”
文俊终于放开,我从窒息般的感觉里长出一口气。
我们推开竹门走进小院,院中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恢复了结婚以前的整洁和出世之感。
门关着,只见家中昏黑无光,一定是婆婆累了,在房中先自行洗澡了。
文俊喊了几声妈,都没有回音,遂拉着我进去,扯亮了电灯。
然而婆婆并没有在房里。
但见房中喜气盈门,到处都张贴着红红的双喜。
我脱掉高跟鞋,换上软底脱鞋,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咱们的大床上,整整齐齐放着红被子,红枕头,红床单,床单上隔着一层白布,上面撒有糖果花生,红皮鸡蛋,等等等等。
婚前,文俊借了个拖车,买了一张大床回来了,上面悬挂着轻纱一样的蚊帐,选择了我喜欢的粉红色。
原来的小床安置在厨房旁边新盖的一间小屋里。
在农村,盖房子简直又简单又容易。
文俊和妈妈带着我到一条小渠边,挖出已经挖了很宽的一片黄泥地里的泥,和上水,咱们高高的挽着裤脚,赤脚在那泥里踩,就像和面一样,稠稀不匀的黄土和清水逐渐融入在一起,变成了黏土。
最后,在黏土里撒上碎掉的桔杆末,穿着长筒胶鞋继续踩,这样凝固以后就更加结实。
婆婆拿一个方方的中空的木器,放在地上,将泥瓷瓷实实按进那个上下空四面木板的容器里,用手拉匀实了,将木器抽出来。
留在地上的泥形成了一个长方体的泥砖,等干了,就是土砖。
一上午的功夫,这样的土砖就齐齐整整排满了小渠边。
晒上数日,土砖变硬,咱们又和了这样的泥,比做泥砖要稍稀一点,挑回家,做凝固泥砖之间的粘合剂。
地基是用文俊和妈妈在河里拉回的条石,上面就按不匀的层次把泥砖垒起来,屋梁是在别人家买回的那种黑黑的粗粗的木头横梁,屋顶的龙骨也是木片,却比较细一点,请木匠钉成型,然后买回瓦片由瓦匠一层一层堆放过来就ok了。
新房是原来的小屋,新盖的房子由母亲居住。
因为,虽然新房是原来的老房子,旧房子,但是它以前是这个村子的公社仓库,(听文俊妈妈说,生文俊以前,土地没有划分到户,每个村子都会划分成“队”或“组”,每个“队”或“组”必须到公社交“公粮”,文俊出生的那一年,刚好土地划分到每家每户,俊妈妈带着文俊到山东来找文俊的爸爸,落难到此,母子都饿晕在地,被大吴的妈妈现,救回家,大吴的爸爸当时是公社书记,在这个村子是一把手,权利很大。他禁不住大吴妈妈的求肯,把公社已经用不上了的仓库给她们暂住。后来公社拆迁,大吴的爸爸就占用了公社的原址,把这个小仓库给了文俊母子,所以大吴家跟文俊家隔得这么近。那时候,土地的管理很松,自己有能力就能盖房。可惜家里太穷了,即使脱坯,也盖不起来。文俊妈妈就开始拿竹子和树枝之类的东西不断圈地,圈进篱笆的地,在农村土地也开始严格管理的时候,就划给文俊她们母子了。
她在圈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将来有了钱,盖房子,给文俊讨媳妇。她在说到“给文俊讨媳妇”的时候,我的脸突然就热了,心想,我就要做这个角色呀。
文俊妈还告诉我,她和文俊以前在这里,没有户口,没有土地,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跟她一见如故的大吴妈,跟文俊一定客死异乡了。
才开始,就在自家小院里种点菜,租点别人家的地,收成除了交租还种子钱,剩下的,跟文俊几乎不够吃,直到五年前,大吴结婚,吴大叔在给儿媳妇分地的时候,顺便给文俊母子也划了点别人都不愿意要的坡地。
因为比文俊大三岁的大吴跟文俊一直交情深厚,也是钟爱大吴的吴大叔如此善待文俊的原因。她和文俊的户口,也是大吴央求爸爸帮忙,才拥有的。)
公社仓库是青砖上顶,青瓦至沿,因为房高,还隔了小楼,冬暖夏凉,比新盖的泥砖屋子质量好多了,可不是婆婆想住新房子跟我们抢。
我看向床上的糖果花生,笑道:“这么一会儿,妈妈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呐!”伸手去拿糖果,看到糖果下面有张纸条。
我一边吃糖一边拿起来念道:“俊儿小眉,临村的戚婶子丈夫外出打工,她约我晚上去陪她编织,连日操劳,一定很累,你们回来就请安歇。妈妈。”
我念罢,含笑看向文俊:“妈妈她,今晚不在家呐。”
文俊拿过一看,微微一笑:“多体贴的母亲,将来,你可不能惹她生气。”
我含笑点头:“一定做到!打来不还手,骂来不还口。如何?”
文俊微笑摇头:“那不会。我妈连我都不舍得打,怎么可能打你。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我连连点头:“我不听妈妈的话,就是小狗。文俊不听我的话,也是小狗!”
文俊不语,现在,他在乎的可不是谁听谁话的问题,我的心里悄悄打着鼓。
第二十四章 相拥舞
他伸手捧着我的脸,朝我细细瞧过来。
我含羞凝眸,深情相对。
他长叹一声,终于忍不住将我拥入怀中。
噘着嘴,吹着口哨。正是《婚礼进行曲》。
我们彼此相拥相偎,轻轻摇晃,踏着口哨的旋律,在窄小洁净的小平房里,舞动身躯。
文俊在我耳边问:“眉,我的小乖,你,做好准备了吗?在今晚,做我的新娘。”
我闭着眼睛和他晃动,口里细若蚊吟:“老公你不要停,咱们再跳一会儿吧,我好喜欢听你吹口哨,比音乐还好听,我都醉了。”
文俊轻轻叹息,笑颜温柔,继续吹奏。
不难看出,他已感觉到我对将要生的事产生的不安,遂并不急于索取。
这时,床下传来一个女孩子娇嫩的声音:“哎呀,不要再吹啦,我憋不住了。”
另一个粗声的男音:“搞什么,我已经尿出来了。”
我和文俊吓了一跳,拉开床单,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床下爬了出来。
看过去,原来是大吴的弟弟妹妹,平时就叫小三小四,今天一直在放鞭,搞的东响一声,西响一声,害得我老是一惊一乍的。
小三是男孩,长的虎头虎脑的。
小四是个女孩,长的乖乖巧巧的,她是吴大叔的掌上明珠,吴家唯一的女儿。
文俊等他们拍去灰尘,问:“小三小四,你们躲在我们家床下做什么。”
小三刚刚处于变声年纪,粗声粗气说道:“大哥说今晚你们会上演好戏,让我躲在下面偷听,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他,如果精彩,他就带我进城去玩耍。小四知道了,非要跟来,我就带着她了。”
文俊含笑问:“什么时候躲起来的?”
小四的声音娇嫩婉转:“吃罢饭就在了,可是你们都不声不响走了,我们要解手,刚准备出去,听你喊白大婶,吓的又缩回来了。”
文俊大笑:“一定是你们大哥要报我在他的新婚之夜躲在他床下偷听之仇,那么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小三看向我:“大哥说,你一定及其宝贝这个仙女儿一样的老婆,如果他来,让你现,一定会打他,我还小,你不会责怪。”
我看向小三的裤子,果然已经尿湿,瞥见文俊也正看向那里,忍不住和文俊相视而笑。
文俊附耳向小三,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将盘中糖果花生鸡蛋一下子倾倒在他硕大的衣兜里,小三遂拉着小四跑出去。
我含笑问:“老公你跟小三说了什么?”
文俊忍不住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我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但是为了表示夫唱妇随的意思,就傻傻地陪着他笑。
“我呀,把他们哥哥结婚那天晚上在床上跟他老婆所说之话让他们去说给他们哥哥听,大吴听了,一定气歪鼻子。”
“噢。那天晚上,大吴和新娘子说了什么话?”我忍不住好奇,问过去。
文俊附耳跟我讲,原来大吴跟他老婆未婚先孕,是以停止学业,匆匆结婚。
当晚,文俊偷偷躲在床下,竟然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新婚夫妻的所有声音,全部纳入耳中。
他那晚居然在人家床下睡着了。
大吴对于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郁闷不已。这次,就是为了报仇,可是,毕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让弟弟小三来,一解郁气。
一想到大吴听小三按文俊的话说给他听的就是自己当年新婚之夜的事情后鼻子气歪掉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两个人一直笑的抱在一起,滚到床上。
停止了欢乐的笑声,我们互相看着,皆忍不住,吻在一起。
文俊乘我去外面上厕所的时刻,打扫好了床铺,等我归来。
我见他在枕头下面抽出一方白色手帕,铺于床的中央。娇声问他:“老公啊,这是做什么的?”
文俊微笑:“是对女孩子验明正身的证物,但是对于纯洁美好的你,显然是不需要的。”说完,将那方白帕重又塞进枕下。
“验明正身?”我拉出那个雪白的帕子,很奇怪的样子问:“难道,还有冒充新娘的人,可是,它是怎么证明的呢?”
文俊一副强忍着笑的样子看着我:“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不依:“不要等一下,现在就告诉我嘛。是不是大吴结婚那天不是跟自己的新娘在一起?他那么恨你偷听他跟新娘的谈话,那天究竟谈了什么?”
文俊附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顿时面红过耳:“哇,难道妈妈以为我是不纯洁的女孩儿吗?”
文俊笑道:“自然不是,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嘛,咱们不理它就是了。”说完就欺身过来,热力四射。
我顿时紧张,边推边喊:“文俊,我好累!我想要洗澡睡觉。”我真的已经又困又累了。
文俊含笑点头,帮我兑好了水。
我背负着手,等他出去。
但是他好像一点要出去的意思也没有,拿手试了试水温,走过来,一边吻着我,一边伸出不安份的手,开始解我衣服上的纽扣。
我想拉开他,但是力量不够,衣服被他一抖手,扔到床头的护栏上。
他的手微一用力,我的身体便离开地面,裙子也被他给飞快褪掉。
我的挣扎变得那么软弱无力。
但是我还是想自己在新婚之夜独自洗净自己的处子之身,献身给他的事情,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咬了他一下。
文俊吃疼,倏地分开,含笑看向我,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宠爱和深情,含着掩饰不住的快乐,笑颜相对,又吻过来。辗转缠绵之际,含住我的嘴唇,然后吻上去,含住鼻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下巴。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含笑松开我:“老婆,我想帮你洗澡。你好累了,我知道的。好不好?说话!好不好?求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让我更加恐慌,更加无措。
我做出威严的神气:“不好。我要自己洗。文俊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可怕。”真后悔那天不该听他的话,花那么多钱买这一套薄到透明的情趣内衣。
“求你啦。一定不侵犯。好不好?”看着我半裸(其实几乎全裸)的身体,他毫不掩饰眼神中燃烧的激|情。向前一步,使得我们紧紧相挨,鼻息可闻。
“不好不好不好!!!”我后退一大步,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交警指示暂停的动作,嘴里骄横的撒娇,神色不掩哀戚,明白告诉,他再不听话,我就要撇嘴哭起来了。
最终,文俊无奈的叹着气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大礼成
看他怏怏然走出去关上门,我忍不住掩嘴轻笑。他在面前,我想躲避,他走出去,我却又怨恨分离。
我洗干净了,穿好睡衣,开门喊他倒水。(我的洗澡水一直都是由他倒。因为端不动嘛。第一次就把一大木盆水给抽翻在屋里。)
他泼了水,我习惯性的出去,让他洗澡。
文俊将我拉住:“臭丫头,别装了,一定很想躺着了。快去躺床上去吧。我洗澡又不怕被你看!”
这倒也是!我听话的躺了去。才不要看他呐,把蚊帐放下来,使个后背给他。
朦胧之际,文俊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我紧闭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