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深深地爱上了他。
永远也记得那天,跟展妩媚电话约好到她家去相约逛公园,以逃避马上要来上课的陈老师。
打开门的时候,感觉门好像正被打开,因为太用力,而力量被外力消失于无形,我还没刹住往外冲出去的车,一头撞在开门进来的文俊怀里,他也因为正在推门,门被我猛力往里拉,他也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被门带进来,于是,结结实实撞在一起了。
我们都闷哼了一声,分开后,抬头看向对方。
眼前,一个好帅的男孩子,一张充满阳光的毫无保留露着笑容的脸。
我的头在那一刻,仿佛被猛击了一闷棍,那感觉从头顶直接贯穿全身。
我呆在那里,被定住了一样看着他。
那,就是我对一见钟情下的定义。
我应该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施了魔咒一般,深深地爱上了他。
文俊含笑问过来:“很疼吧?”
他的这句问话,好像也是过了很久才出来的。
因为柳叶的声音已经从后面传过来:“小白,怎么不进去呀?站在门口干嘛?”
我从文俊身边探过头去:“被我拦住了啦!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很帅耶。”
“那当然咯!”姐姐走过来,挽住文俊的胳膊:“走吧小白,咱们上楼拿东西去。”
她的回答,应该是针对我说的那句“很帅!”
而听到我耳中,却理解为“当然是我的男朋友咯!”
我让开身体,无比艳羡的看着她们,为姐姐感到高兴,也在人生第一次了解到爱的滋味的同时,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就在那份近似绝望的感觉里,我又充满希望的看到,文俊从柳叶环抱的手中抽出胳膊:“我在这里等你吧,你快上去拿。”
姐姐的手有些尴尬的放下,双手插进裤兜:“我都把车开进车房了,中午赏个脸,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我做出恶心状:“姐,干嘛,留人吃饭,还要人家赏脸,不用这样跟男朋友说话的吧?”
文俊的脸一下红了:“我是你姐姐的下属,公司的普通员工而已。”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希望我相信的眼神专门跟我解释这句话,我暗自得意和欣喜,因为心里明白一个男孩子要跟我撇清他跟另一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底下的含义。
姐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白喜欢耍酷,很难请的啦。咱们公司的女孩子,已经都被你拒绝过了吧?”姐姐前半句是跟我说,后半句是跟文俊说的。
文俊依然是一脸毫无保留的温和笑容:“我还不起人情,吃了别人的,拿什么去回请别人?”明显带着开玩笑的口吻。
“去你的!”姐姐笑骂过来:“谁让你回请了?再说,今天是在家里,又不是去餐厅。留下来吧,就咱们俩。老四,你是不是要去找展妩媚一起提前学高中课程?我刚才已经给老陈打电话了,他直接去展妩媚家了。”
我一听,伸手卸下背包,撅着嘴唇,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为了躲陈老夫子才逃跑的,他去了,我就不去了。”
文俊含笑看着我:“陈老师讲课很闷吗?我有带你这么大的孩子暑期补课,可以在陈老师来之前跟你讲讲。等他给你再讲的时候,听起来就不吃力了。”
我一听,顿时大喜,伸手抓起扔在一边的背包,拉着他的手就朝楼上走:“好啊好啊!咱们去我的小书房。”
文俊被我拉着,只好跟着我上楼。
姐姐咯咯笑道:“还是老四有面子,能留住你。”
虽然我在姐姐的语气里闻到了浓浓的酸味,但是,管她呢,我此时的心跳已经和脚步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一致了。
文俊一边跟着我上楼,一边对姐姐说过去:“我讲题很快的,你拿了文件喊我一声就好了。”
姐姐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对文俊说道:“我已经跟秦妈说好了,她已经在准备了,今天,一定要留你吃个饭。”
文俊站起来:“你不是说那份文件很重要,十万火急的吗?给我,我带过去吧。”
姐姐笑道:“我刚刚已经了传真过去,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文俊问我:“刚才跟你讲的,都听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
他微一颔:“那,我告辞了。”
我跳起来,继续拉着他的手:“好啊好啊!我跟你一起。”
他和姐姐都有些结舌,但是文俊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欢欣的笑意:“你,跟我一起干嘛?”他的手被我握着,却一点也没有推开和拿走的意思。
我调皮的歪着头:“你请我吃午饭呀!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吃秦妈做的饭。我喜欢吃粥,她却只会做硬邦邦的干米饭。”
“哦。是吗?你家有没有桂圆莲子之类的东西,我会做桂圆莲子八宝粥。我可以亲自给你熬粥。很好吃的。”他居然为了不被我讹上这顿饭,主动要求留下来。
“我不知道吔,要去问秦妈。”我老实回答过去,不无郁闷,想请我吃饭的男生多呢,从没被这么拒绝过。
姐姐却兴奋了:“有,应该有,一定有,即使没有,让阿兰去买,很快的。”
没想到熬粥这么慢这么麻烦。
但是,我吃到了一生中最香浓可口,难以忘怀的一碗粥,连姐姐都赞不绝口:“小白,以后常常到我家来好不好,教会了秦妈,咱们就都有口福了。”
端菜过来的秦妈笑道:“的确下功夫,还需要什么材料,我买好了,等小白来了好做,今天好像就是缺了山东大枣和哪里的冰糖是吧?”
文俊含笑点头:“是啊,柳城的大枣没有山东大枣味道好。”
我抗议:“拜托,你们以后你们叫白老师文俊好了,小白,是蜡笔小新养的小狗的名字啦!”
姐姐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全给喷出来:“老四,你有没有搞错?!”
文俊却模仿小新的声音,郁闷地说:“我以后都不吃青椒了,也不带小白一起散步了。”
姐姐和秦妈愣了一下,一起笑起来:“好了,好了,以后就叫文俊好了。”
我则得意的跟文俊相互交流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会心的笑容。
那顿饭后,文俊跟姐姐离开家,就好像人间蒸了一样,再也没来过。
整整半个月,简直度日如年,望眼欲穿。
我想问姐姐,为什么不再带文俊来家,却无从开口。
十五岁的我被爱折磨,陷入了无法言说的忧愁。
有一天晚上,百无聊赖的我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掌上宝游戏,姐姐柳叶推门进来,我抬眼看是她,继续低头打的不亦乐乎。
姐姐上了床,凑过来看我玩,直到我的游戏结束,那个冷冷的男声说出“ver”,她才出一声轻笑:“老四,游戏玩儿的挺顺溜,赶明儿姐给你买个新电脑,专门玩游戏。听阿兰说你的电脑老卡。”
“不要了,没劲!”我懒懒地说道。
第四章 永遇乐
把游戏机丢到一边,我轻轻叹了口气,同时听到叶子也叹息一声,我们互相看向对方,同时笑过去:“你叹什么气?”
我不开心的说:“你在旁边看着,影响我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over?”
姐姐又叹了口气:“这就是你最大的忧愁了。可我的忧愁,唉!(长叹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抬眼望着姐姐,但见她眼神迷惘,神色无奈。
心里不由奇怪,自信自负的叶子姐姐出现这样的神情,可是件很少见的事情,一定是遇到很难很难的事情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文俊的脸却在我脑海里突然一闪。
我有些不安,试探的口气问过去:“你在说什么呀姐姐,不要用这样的字眼夸张没有成交的一笔生意好不好?”
姐姐轻轻摇头:“我愁的不是生意上的事,是我和文俊的事情。”
我一听,顿时烦躁:“你们不是挺好的嘛?天天都在一起。他那么帅,你这么漂亮,不要太羡煞别人咯!”
姐姐又叹息一声:“在一起是在一起。可是,却好像跟他隔着万水千山的遥远距离,怎么也拉不近。无论我对他多么好,他永远是那个不即不离不亢不卑的样子。昨天有个喜欢我的人去找他,说要跟他挑战,他冷冷地对人家说跟我什么事也没有,就走开了。人家问我是不是单恋他。我也只好说没有那回事。他如果承认,我其实,也是愿意的。”
一向热情奔放的姐姐,竟然现出了含羞的模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甚至是耳语般,轻不可闻的。
本来对姐姐含着醋意的我,听了她的这番剖白,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姐姐并不是文俊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当年对于爱情来说尚显年幼的我,根本没考虑到自己在获取幸福的同时,给姐姐带来的痛苦和伤害。
姐姐比文俊大两岁,可能本来心里就有些犹豫,文俊不肯接受她,无论脸皮多厚的女孩,面对爱情的时候,都是极其敏感的,被喜欢的男孩冷淡后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
更何况,姐姐并不是个脸皮很厚的女孩。
“姐姐,我……”我呆呆的看着姐姐,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呆的姐姐回头看我:“小四儿,你怎么了?”
我一下子涨红了脸,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就拿起游戏机低头猛玩,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
虽然因为爸爸妈妈太忙无暇照顾我,比我大七岁的姐姐,对我就像对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但是,我悄悄喜欢着姐姐的男朋友,纵使我平时对她没有丝毫秘密,什么都告诉她,这件事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知道。
第二天,姐姐告诉我,她决定要文俊来帮我授课,并辞退了给我补课的陈老师。
其实,陈老师教的很好,从我上小学就一直做我的课外导师,帮我补课。他对我并不是很严厉,相反,特别有耐心,从未过脾气,也从不为我的顽劣告状给父母姐姐。我逃避他的课,大多时候是出于淘气和调皮而已。
对于姐姐这样的决定,我是欣喜大于惊异。
从此可以天天看到文俊,难道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吗?
星期天的上午,我和姐姐早早起床,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
我问姐姐:“白文俊不是也在上学吗?为什么他可以出来工作?”
姐姐答道:“他是勤工俭学。除了上课以外的时间都在到处打工赚钱。身兼多职,非常辛苦,也非常努力。我不忍心看他这样。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管他。”姐姐怜惜的声音里颇有怨懑之意。
“也许,他的爸爸妈妈有意锻炼他。”我忍不住替他父母辩护过去。
吃过饭,我和姐姐在家等文俊到来。
我含着期待,悄悄观察姐姐,见她含着羞赧,姐姐是真的爱上了,我心想,因为追她的男孩子太多了,她总是大喇喇,无所谓的样子,从没见过她如此娇羞。
这时,她的手机却响起来了。
姐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号码,接通了电话。
“好啊,待会儿见。”姐姐笑眯眯的答应了对方的约会。
放下电话,难掩脸上淡淡的失望:“小四,我有个约会,必须出去,文俊马上就来了,我不能等他了,你在家等他。该补什么你跟他说就好了。他一个人给好几个孩子补课呐!我给他四份工资,让他随传随到,只教你一个人哦。免得他太辛苦了啦。你一定要听话,不要惹他生气哦。我跟他说了好半天他才答应来教你的。”
我有点惊喜,也有点迟疑:“姐姐,你约他来,自己却丢下他去和别人约会,这样不好吧。”
姐姐满脸的无奈:“有一个大单,必须马上去签合同,本来说好晚上签,可是人家提前到了!文俊会理解的啦!他自己也在公司任职。明白商场如战场的潜规则。”说完,挥挥手匆匆走了。
文俊来到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依然是那身随意的休闲服,依然是一脸邪魅迷人的笑靥。
“白老师,我姐姐出去了。不在家耶。”我背负着手,半侧着身子,依然给他一个顽皮的样子。
文俊接过阿兰递来的茶水:“没有关系。我们早就认识了嘛,又不需要她引见。”他的脸上,永远都透着让人心动的温和的笑容。
他的笑让我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
遂调皮的说过去:“我现在也有事想出去,你能不能帮我把作业做掉呢?等我回来您再教我,好不好?”
文俊眉头拧起来,看向我:“不好!”
我吓了一跳,不满地噘起嘴:“干嘛这么凶?以前的陈老师就常常帮我写作业!你是不会模仿别人的笔迹吧?”
文俊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突然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白老师,你生气了?”
文俊头也不回:“我不教你这样的学生,会把钱退给你姐姐。”
噢,真的生气了!
我跑过去拦住门:“不要这么小气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让您帮我写作业?告诉你哦,陈老师也从来没有帮我写过!只是我自己很希望有个这样的家庭教师啦!陈老师比你严肃,可是却没有你这么容易生气诶!”
“那么,以后不可以有这样的念头!”
文俊又展露他的招牌笑容。
我长吁一口气:“只不过比我大一点点,就这么拿老师的派头来压制我!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咯!”
文俊忍俊不禁,竟然伸手在我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一下羞红了脸:“白老师!干嘛!?”
文俊哈哈大笑:“哈哈,眉儿这么小,就知道害羞咯!”
第五章 毗临居
我反驳过去:“我都十五岁了,不小了,都有人在追我了啦!”说完我含羞一笑,返身上楼,但是文俊并没有跟上来,我回头看过去,看到他站立原地,有些呆。
我趴在护栏上看着他:“白老师,上来呀!”
文俊甩甩头,跟着上了楼,一上午,我们好像都有心事,一个教的不专心,一个学的不用心。
直到姐姐回来。
姐姐的欢笑声伴着脚步声一起卷进我的房间:“哈哈,文俊你来啦!要好好教我妹妹喔,她可是个又听话又上进的好学生。带她最省心省力了!”
文俊含笑点头:“我会的。如果柳眉考不上名牌大学,我把钱退给你。”
“啊?”姐姐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我赶紧笑过去:“白老师,你到时候退给我。我已经决定了,为了这笔意外的财富,将来一定考砸!”
我的脸被一边一只手给揪住,是文俊和姐姐,他们一边笑一边骂过来:“贪财的小东西!就这么浅个眼界!”
中午,留文俊在家吃饭。
爸爸妈妈和二姐都不在家,餐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文俊很沉默,姐姐先还叽叽咯咯言笑晏晏,后来看到我们都沉默寡言,就也索性不说话了。
饭后,姐姐挽着文俊的胳膊进了她的房间。
我呆在书房里,怎么也坐不住。
索性丢开没看进去的书,站起来,走到姐姐门前,门也没敲,径直推开走进去:“白老师,我突然有一道题不会,做了半天没做出来,你去帮我讲一下啦。”
文俊起身就跟我来到我的房间。
但是进了我的小书房,才现书桌上什么也没有。已经被阿兰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一下子红透了脸:“我,我刚才还在做题,是我走后阿兰收起来了。”
文俊含笑不语。看我脸红的样子。
我去按铃,想喊阿兰来帮我拿出书本。
文俊捉住我的手:“这还用找她来吗?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打开书橱,拿出我的小背包,把书都找出来:“来,看看什么不会,指给我看看。”
我随手拿出一本:“什么都不会!你从第一页开始教。今天不学完,不许走哦。”
他打开书:“嗯。没问题,柳叶已经给我准备了客房,就在你的房间外面。以后你有事就来敲门。我白天可能有时候要去她的公司帮忙,下午和晚上可以一直陪着你!”
我的房间外面有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