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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伤心画不成第27部分阅读(2/2)

哼道:“你算什么东西。”顿了顿,又对着刘锦道:“我说了,除非你来换她,否则……”

    我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刀子紧了紧,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大概是皮肤被刀子划破了。

    “你是何人?”

    藜洛笑道:“起先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父亲是田康。”

    “你不是。”刘锦叹了口气:“朕已查过,田康的女儿只有九岁……你到底是谁?”

    藜洛沉默了一阵,突地又冷笑道:“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我手中的这个女人你是要还是不要……若是要,你就拿你自己来换,若是不要……我数三声之后就割断了她的脖子,将她扔进江里去喂鱼。”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见江风出“呜呜”的声音,响在耳边尤其觉得刺耳。

    刘锦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换,莫不是这个藜洛得了臆想症?我苦笑。

    想到这里,我心里倒反而坦然了。

    苦笑道:“姑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皇上他怎么可能……”

    “闭嘴。”她扣在我锁骨上的手紧了紧,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好,朕来换他。”他的话惊得我目瞪口呆。

    “皇上,这万万不可!”

    “是啊皇上,使不得啊皇上。”

    陶青林子昂等人纷纷劝阻。刘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收声,“朕心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了。”

    他欲走上前来,我听见藜洛在我耳边轻轻地,得意的笑。

    情急之中,我朝他大喊不要。此时我也顾不得许多,心里只想着谁都不要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不管是刘锦还是林子昂。

    我见他越来越近,心里越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手拼命地往后一挣,手肘撞上了藜洛的胸口,也让她持刀子的手向后挪了一下。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皮肉被锋利的刀身划开的声音,但好在并没有割破动脉,我趁着她一愣神的功夫,顺势抓住她持刀的手想从她的钳制中摆脱出来。

    奈何她的力量比我大上了许多,她的另外一只手臂紧抱着我,根本容不得我脱身。两个人在船头缠斗起来,我当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地挣扎,对于自己是如何跌下船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我曾经正儿八经地报过班学习过游泳,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好歹还是能自救的。掉入水中的一瞬间,我被冰冷的江水连续呛上了几口,肺里面的气一下子换不过来,再加上藜洛一直抓着我不放,让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在水中扑腾,直接就如秤砣一般往下沉去。

    胸口似要爆了一般地疼痛,窒息的痛苦让我忍不住张开了嘴巴,浑浊的江水便趁机灌入我的口中……我的意识也在渐渐变得模糊。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国华,你看,女儿的眼珠子在动,你看到了没有?”

    “没,没错!是在动,我马上去叫医生。”我随即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跑远了。

    那是什么?为什么我竟然听见了父母的声音?难道是我回来了么?可我的眼前为什么还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周围飘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想我大概是在医院,于是心里马上兴奋起来—我真的回来了!

    有人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捏着,很温暖也很舒服。呵,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妈妈!

    “女儿,你快醒醒吧,爸爸妈妈好想你啊。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妈妈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妈妈的声音颤抖地很厉害,带着哭腔。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开始流泪。

    妈妈,我也好想你!

    可是我的眼皮为什么这么沉重,沉重到都不能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我身上的那些器官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仿佛我的灵魂被什么给禁锢了起来。

    这时周围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我女儿的眼珠子不停在转动,你看你看,她刚才竟然还流泪了,是不是马上就要醒来了啊?”

    “啊,我看看,你们别着急。”

    我感觉到有人走上前来,扒开了我的眼皮,有一束强光照得我很不舒服。但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看见了几个模糊而熟悉的人影,觉得好高兴。

    让我快点醒来吧,不管用什么方法,让我醒来就好。

    “怎么样,医生?”

    “病人的瞳孔对光线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很奇怪。”

    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得见也看得见的!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哔—”有什么仪器出了一阵尖锐的声音。

    我听见有个女声说:“何医生,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快,准备抢救!家属请出去一下。”

    周围的声音杂乱起来,我听见父母的啜泣声,医务人员搬动仪器出的声音,他们脱了我的衣服,在我的胸部涂上一种冰凉的液体。

    “准备好了吗?”

    “是。”

    “嘭—”

    我感觉到有什么硬物在我胸口猛地击打了一下,一瞬间身上的肌肉就好像被无数条线扯紧了一般,痛得我只想尖声大叫。

    我睁开眼睛,终于睁开了眼睛。

    天好蓝,白白的云在头顶轻悠悠地飘过,阳光有些刺眼……

    “呃……”

    突然有张稚气的小脸跃入我的视线—一身的红色短褂,头上扎着两根羊角辫。我艰难地动了动唇角,嘴里出一些含糊的音节。小女孩的眼睛瞪得老大,突然转身朝一边飞快跑去,一边大喊:“爹—爹—”

    这是谁家的孩子?我现在又是在哪里?刚才明明是在医院的,我勉强抬起头,现自己的下半/身还浸在水里,浑身湿漉漉的,而身上所穿的行头依旧是古装……难道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么?

    我头痛欲裂,身上虚弱地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起来。

    隐隐地听到一阵脚步声,我转过头,见到从远处的林子跑出来三个人,一大两小。跑在最前面的是头先跑掉的那个小女孩,难道是她叫人去救我来了?

    我松了口气。

    “爹—快点快点,那个人就快要死掉了。”

    “哦,爹看看。”

    随着她过来的那个男人,将我拖出水面,让我靠在一块石头上。

    “姑娘,你怎么样?”那个男人问我。

    我看着他,拼命地想要说话,但喉咙只能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着急之下只觉得胸口一闷,便又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简陋的床上。有个小丫头一手支着下巴,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见我醒来便高兴地叫了起来:“哎,她醒了!”

    我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跑进来一个小男孩。

    “真的醒了。”他说,紧接着爬到床上,用小手在我的额头上按了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好像退烧了哦。”他回头对小女孩道:“小双,快把桌上的凉水拿过来。”

    “哦—”

    “爹说你醒来后一定会想喝水的。”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看,“你现在很渴对不对?”

    我点点头,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这双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却似乎都很懂事,他们长得极其相似,不一样的大概只是打扮了。

    小男孩喂我喝了点水,我靠在床头歇了好一会儿,嗓子终于能出一点声音了。

    “这是哪里?”我问他们,声音嘶哑地很怪异。

    “是我家啊。”小女孩抢先回答道:“我是小双,这是我哥哥大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静瑶。”我说,我转动脖子的时候,感觉到伤口还一跳一跳地疼。大双告诉我说,我的脖子上有道伤口,不过他爹爹已经帮我敷上了草药。

    “你饿了么?”小双又问我,见我点点头,便扯了我的手去轻轻地说道:“你再忍一下,我爹爹就快回来了,爹爹会给你做好吃的。”

    我又点点头,这会儿实在没什么力气跟这两个小可爱说话,于是昏昏沉沉地又闭起了眼睛。

    “姐姐……”

    “嘘——她睡着了,我们出去吧。”

    “可是……“小双还想说什么,结果还是被大双拉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突然被一阵食物香味给唤醒了过来。我循着嗅觉找到了香味的来源,是放在床头边矮桌上一个蓝底白花的瓷碗散出来的。

    我探了探脑袋,现里面装了刚煮好的鱼粥,粥和鱼片都是雪白的,衬上绿油油的葱花,看起来说不出的诱人,我咽了口唾沫,不由得食指大动。

    “刚熬好的鱼粥,姑娘快趁热喝了吧。”

    我正馋得舔

    嘴唇呢,有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是大双小双的爹?”

    “啊—”他挠了挠后脑勺,“是啊,我叫江大统。啊,鱼粥凉了会有腥味的,你赶紧趁热吃了吧。”他腼腆地笑。

    我道了谢,咬牙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我拿起勺子,手抖得厉害,身体虚弱地差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米粥的清香加上鱼肉的鲜美,吃在嘴中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粥太烫,我急急地吹着,全然顾不得形象,抬起头时,见到江大统正愣愣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江大统便很识趣地避到外面去了。

    躺了几日后,我便可以下地行走了,虽然还是给人一种风一刮就倒的感觉。

    我被江大统救起的地方叫西凤,是江南的一个小渔村。

    这个村庄前后加起来不过一百来户人家,都以打渔为生。平日里,男人出海打渔,女人在家操持家务,带孩子,晒网补网。

    江大统的妻子前先年得急病死了,给他留下了一双龙凤胎。江大统还年轻,照例说应该再续个弦的,但他总担心后妈对孩子不好,便拒绝了。

    不过,我在江大统家里住了几天之后,村里面便有了一种传言—江大统在江边捡到了一个漂亮女子,现在天天在家帮他打理家务带孩子。

    “不会是鱼精吧?”

    “也可能是龙王爷家的公主哩!”

    “我看是田螺姑娘,田螺姑娘才有那么贤惠。”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我爱你们,大亲亲

    85

    第八十五章

    西凤村的村民们个个彪悍健壮,这其中还包括女性。(小说手打小说)大概是因为长期风吹日头晒,这里女人的皮肤又黑又红。

    她们力气大地惊人,我经常会在路上看见一个女人手里抱一个孩子,背上再驼一个孩子,另外一只手拎着一大桶水箭步如飞。

    江大统不知道从哪里给我弄了一套换洗用的衣服,蓝底白花的短褂长裙,穿上之后倒是相当合身。

    江大统家总共有三间平房,一间作为厨房,另外两间便是他跟两个孩子各自的卧房。自从我来了之后,他便把房间让给了我,自己抱着铺盖跟孩子们挤一起睡去了。

    出了门口是个大院子,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面种了些瓜果蔬菜,只留出一条小路用来通向外面,小路用黑白相间的鹅卵石铺砌而成,想必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江大统还养了两只猪,为此大双小双每天都要出去打一背篓的猪草回来。

    “爹爹说,等我们把猪养大了,就把它们赶到集市上卖了,过年我们就能穿新衣服了。”小双如是说,于是两个孩子对于照顾猪的饮食起居相当卖力。

    大双小双口中的猪草在当地人口中叫做起义草。

    此种草类的繁殖能力和生命力极其顽强,可以生活在水中,也可以生活在旱地。不管如何糟践它,始终保持着一副绿油油的模样,即使哪天把它连根拔掉了,过了两天你会现它残留在泥土里面的根须又会爆出了新芽。

    不过猪倒是很喜欢吃这种草类,大双小双每天往猪圈里面倒两大篓,吃不完便都被猪踩在脚下,和猪大便和在一起酵腐烂,散出一种酸溜溜的臭味。两孩子又告诉我,这些草烂过之后是施肥的好材料。

    见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小双很不屑地说:“姐姐真笨,连这都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我在江大统家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早上睡到自然醒,日里帮他做做饭,收拾一下家务,剩下的大把时间都属于我自己。话说这一日起床后又是日上三竿,大小双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疯去了,我胡乱吃了些东西,打算去村里转悠一圈。

    “哟—田螺姑娘来了。”

    “皮肤真白啊,是成天都躲在田螺壳里的原因吗?”

    “吃过饭么,田螺姑娘?”

    对于村民们的调侃,我一一笑着作了回应。

    一路行至村口的三岔路口,我见朝左拐走不远是一个小山丘,便想着过去走走。小路的路面大概有一丈来宽,路边有条小水沟,清澈的水哗啦啦地流着,时不时地还能见到银色的小鱼拼命地甩着尾巴逆水而上。

    再往前,见到一棵大树,树干大到需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起来。

    树下有几只土鸡正匐在地上闭着眼睛打盹,这时候大概是被我的脚步声惊醒,纷纷朝我看了过来。其中有只硕大的红毛金冠大公鸡,突然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心里正感叹:好大的一只鸡啊,恐怕都有十几斤了吧。

    却见它一下子站起身并冲过来拦住了我,浑身的鸡毛蓬了起来,黄褐色的眼睛瞪着我。

    我纳闷地看着它,这鸡想干嘛?打劫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它突然间一个俯冲,狠狠在我的脚上啄了一下,我疼地大叫了一声,出于防卫朝它踢了一脚,不过却被它很敏捷地闪开了。

    它动作迅地窜到一丈开外,对我怒目相视。

    就这样,一人一鸡默默对峙着……

    我实在很纳闷一只鸡干嘛要找我不自在?不过也好在它只是一只鸡,不是狗也不是狼。

    于是我想,如果我极力往前跑的话,它应该还是追不上我的吧?

    事实证明,我这样的一味退让是错误的。对于暴力行为,我们要勇敢地挺身而出,要以暴制暴,要以牙还牙……可惜那个时候我不明白,不然西凤村一个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一个日子也不会出现一个女孩子被一只鸡追得到处乱窜的狼狈画面。

    而且事实也证明,鸡的耐力和奔跑度绝对要比人类强劲。

    正当我被一只鸡追得抱头鼠窜的当口,见到从田垄拐出来一个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心情是相当激动地,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地朝他飞奔过去。

    “大黄,你咋又欺负人了。”那人将扛在肩上的锄头拿下来在地上顿了顿。那只鸡一见来了个猛的,便很识相地停止了对我的攻击,拍着翅膀,仰着头,装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大队伍里去了。

    我惊魂未定,没想到这西凤村连鸡都这么彪悍。

    “刚才太谢谢你了。”我感激涕零地跟人道了谢。

    “没啥,这只大黄鸡天天守在树下,看见女人孩子就出来欺负一把,咱们村被它啄伤的孩子还不少呢。”

    “这种鸡还养着干嘛?”

    “那谁知道,保不准李二头把鸡当成狗养了,指望着能给他看家呢。”

    我满头黑线地说好吧,然后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姓江叫阿蛋,就是母鸡下蛋的那个蛋。”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笑笑道:“你就是江大统家的田螺姑娘吧?”

    “叫我静瑶就可以了。”我说。

    阿蛋看起来比我大几岁,个子不高,跟村子里的其它男人比起来皮肤相对白净一点。后来跟他熟悉了一点之后,现他从来不出海。

    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是家里的独子,她老娘舍不得让他出海冒险。

    西凤村除了三十几岁的老光棍沈秀才,没有人识字。

    所以沈秀才在村里的地位相当高,凡红白喜丧事都要请他主持大局,颇有些一村之长的感觉。沈秀才平时闷在家里很少出门,除了阿蛋,恐怕他是二个不用出海捕鱼的男人,但他既不捕鱼也不务农,比阿蛋过得还快活。

    据说他家里没米没菜了就吆喝一声,衣服被褥破了又吆喝一声,大家都挺乐意照应他。虽然家徒四壁,但他也就这么熬着过了。文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