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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灵异道第37部分阅读(2/2)

般苦头,病情更是加重,在我十岁那年,她终是抵熬不住,就此去了,临终之时,将她生平诸事,统统告知了我,自此以后,我视那恶人为我平生第一大仇。”

    阳有仪沉默片刻,道:“你也算城府极深,身怀绝技,竟是隐匿数十年而不为人知道,这份定力,可叫人佩服得紧。”

    刘亭面无表情,淡淡道:“若是换你,生在此恶境之中,若是高调行事,你认为你能活得多长?”

    凌云霄奇道:“我瞧你这身功力,只怕刘老儿再世,也不是你的对手,若要报仇,为何不亲自动手?”

    刘亭淡然道:“我说过要杀他吗?”凌云霄为之语塞。

    阳有仪笑道:“那可得好好听听刘先生说道说道了。”

    刘亭眼力透过林子空隙,仰望苍穹,半响才收回目光,缓缓道:“其实说来,我母亲不守妇道,暗中与人苟合,命运困苦也算是咎由自取,不足以成为我杀他的缘由,我非他亲生儿子,不受他待见,换成是谁,都是如此,也在情理之中,也成为不了杀他的籍口。所以恨他必然,杀他却难。”

    凌云霄怒道:“枉费你母亲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想不到你竟说出如此忤逆的话语来,若你母亲尚在世,也得给你活活气死,再说,那老匹夫强取豪夺,毁了你外公一家家破人亡,难道作为外孙子,你就不该报仇吗?”

    刘亭笑笑,道:“一、我母亲已死,无所谓我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了。二、那恶人所做恶事,害我母亲一家家破人亡,当时我并未出世,也做不得数,再怎么的,那恶人终究没有杀死我母子二人,对我而言,还算功过相抵吧。”

    凌云霄呼地站起身来,撩起袖子气呼呼道:“气死我了,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家伙,来来来,你我打上一架再说。”阳有仪这次却未阻拦,而是冷眼相望刘亭反应。

    刘亭却坐着不动,面容平淡,没有丝毫动手之意,嘴里道:“难道不是么?我说得可都是实情!”凌云霄瞪目结舌,明知他是强词夺理,却又找不出话语来反驳。

    阴无极冷冷道:“忘本之人,总会找出诸多借口替自己辩解,口舌之争,徒说无益!”刘亭眼神闪过一丝怒气,但又很快恢复平静,似乎与己无关一般。

    阳有仪让凌云霄按捺脾气,稍安勿躁,接着道:“那刘先生跟着来这幽谷之地,又是其意何为呢?”

    刘亭道:“一来嘛,好奇,幽谷传言传了数百年,不来瞧瞧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二来嘛,想看看那恶人的下场,要么把你们杀了,要么他自己被你们灭了。当然,真正的目的还是他手上那,里边不但记载着炼蛊之术,还记载着克制邪灵的诸多法门,正是我感兴趣的所在。”

    阳有仪哦了一声,道:“据我所知,你一直足不出户,就算当时半道碰到你,也没说是来幽谷,更没提到老头手上有这回事,你怎地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刘亭呵呵一笑,一副神秘莫测的面容道:“你们看不到我,我可知道你们的事情一清二楚。”

    凌云霄恍然道:“敢情他一直偷窥在旁,我们却不知道罢了。”

    刘亭一撇嘴,语带轻蔑道:“刘轩昂这老匹夫,他以为他有多厉害,竟敢前去贵州尤家寨偷,若不是我暗中相助,他早死在贵州了,还能回得来?”此言一出,阳有仪几人皆是大惊。

    凌云霄不解道:“这么说来,你还跟着那老家伙去贵州了?”

    刘亭道:“那是自然,贵州尤家寨主何等厉害的人物,而且熟知克制邪灵之法,凭那老匹夫的伎俩,能打得过尤家寨主?若不是我在旁暗中相助,伤了尤家寨主,他能逃得出来?还有这次,这尤家山寨老者比那尤家寨主更为厉害,只是对我不疑,事先被我下了,若非如此,那老匹夫早就被制服了,还能活蹦乱跳到处逞威?”

    阳有仪恨声道:“原来我们都是你的诱饵,若不是我们,那尤家寨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毁得干干净净。”

    刘亭笑道:“事先倒也没想过这一辙,只是无意之间想到的,眼见那老者对你们如此信任,就这么顺手做了出来了。”

    凌云霄怒道:“你好卑鄙。”

    刘亭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蓝皮小册子,在几人面前扬了扬,道:“这叫兵不血刃,轻轻松松就把此打尽,从此以后,苗家将一蹶不振,这绵延千里的锦绣山河,还是汉人说了算的。”

    阳有仪按捺住火气,沉声问道:“除了这,你的目的就是想要苗汉相争,你好从中得利?”

    刘亭扬声道:“不错。”继而咬牙切齿道:“此地与南疆仅连一条马道,进出货物,都走此道,却历来被苗人所掌控,不将苗人铲除,实乃我心头大患。往日里冥思苦想,无论想出什么法子都是与苗人斗得旗鼓相当,自身也是折损好手不少。正无法间,刚好遇上这贪财的老匹夫到贵州生事,当下一想,何不利用这老头与苗人先斗上一斗,待双方精疲力竭之时,我好出来收拾残局。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苗人在此地根深蒂固,仅凭老匹夫一人,难于撼动其根基,只盼他能搅上一搅也是好的。只是后来觉,苗人中竟也是内乱不止,这又让我看到了希望,所以就暗中相助老匹夫,果然不出我所望,仅他一人,就完成了我多年未成的志愿,而且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哈哈……”面色狰狞,笑声得意。

    凌云霄骂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就算苗人死光死绝,也轮不到你坐庄吧?那马帮势力雄厚,难道是吃干饭的?”

    刘亭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道:“马帮?他们还是听命于我的,因为……”说到此处故意稍微停顿一会,又道:“我就是马帮帮主。”此言一出,阳有仪几人同声惊呼,这一下子的惊诧,比方才更甚,眼前这貌不惊人,看似老实巴交的中年商人,竟是那神龙见不见尾的马帮帮主,此真相来得突兀之极,如何令他们不大惊失色?

    凌云霄惊愕半响,喃喃道:“马帮四大护法,你们死得好冤,你们一生极力维护马帮声誉,待马帮是自己的家,待马帮弟子是自己的亲人,想不到,竟也成了你们帮主的一枚棋子,要生就生,要死就死,如同玩偶一般。”

    刘亭闻言嗤之以鼻道:“哼!那几个家伙,暗地里和苗人私通,早不是我马帮中人,死了也就死了,还算他们走运,若是回到马帮,我定会叫他们生不如死,历尽万般酷刑。”

    凌云霄本来听他的家世,有着无尽的同情之感,听到后边,却是无比的憎恨,此人之坏,比刘老爷子更甚,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复又跳将起来,一脚就向刘亭后脑踢去。

    凌云霄脾性冲动,这点阳有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但也料不到他竟然说打就打,想要阻拦,已是全然来不及了。刘亭本是背对着凌云霄坐着的,就在凌云霄那脚将要触及他后脑门之时,也不知怎地,他忽然就转过身来,变成与凌云霄面对面,抬起右手一抓,后先至,已是抓住凌云霄脚踝。凌云霄顿觉脚上似有千斤铁链锁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阳有仪三人大惊,赶忙起身就想来救,不料刘亭又将凌云霄放开,淡淡道:“凌小哥何必这么冲动呢?再怎么的我们也是朋友一场,还不至于兵戎相见吧?”凌云霄知道自己功力与他相差太远,再行动手只能自取其辱,狠狠哼了一声,也不答话,转到一旁坐下,抬头望天,不再望向刘亭一眼。阳有仪等人眼见已是无事,又坐了下来,暗自思量着该如何制服这人。刘亭复又将面转向火堆,嘴角轻笑,当下人人心中暗想心事,再无人出声。

    时辰很快就转到下半夜,几人皆无睡意。那火堆也已是燃到最后,只余有点点火星,再过一会,也将化为灰烬。远处传来猛兽嗷叫之音,一阵强风袭来,将地上火灰吹得是满处乱飞,刘亭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道:“也快要天亮了,诸位,鄙人可要走了。”

    阳有仪哪能让他再走,心中虽还想不出什么克敌之计,但眼下情急,唯有冒险动手一搏了,当下也跟着站起,拦在刘亭身前。另外三人也呈三角之势将刘亭围在中间,只要阳有仪一动上手,其他几人也立马出手,四人都是当世武学的佼佼者,此番联手合击,威力自当惊人。

    刘亭瞧了几人一眼,笑道:“怎么?舍不得鄙人?”

    阳有仪问道:“刘先生你要去哪?”

    刘亭答道:“天高海阔,去哪不成?阳先生不会连这点自由都不想给鄙人吧?”阳有仪无言以对,刘亭的所作所为虽然被他们所不齿,但毕竟也是当地人的恩怨,阳有仪他们干的只是吃阴阳饭的行当,并非官差,只要刘亭不属于异物之类的,这种事说来就没办法管,也无权管。

    阴无极冷道:“把留下,你要走便走。”

    阳有仪一听忙道:“对,刘先生的事我们不便插手,但此事关重大,非留下不可。”

    刘亭淡然道:“若我执意要带走呢?”

    阳有仪尚未答话,凌云霄已是开口道:“那就打!”说着又是一拳袭向刘亭。他一动手,另外三人自然不能再让他孤身犯险,也是向刘亭逼来。刘亭深知四人联手的威力,也不敢小觑,一旋身,避过凌云霄那拳,脚步一错,已从凌云霄身旁闪过,退出了四人合击圈外。凌云霄哪让他如此从容从自己身旁逃走,伸腿往身后一蹬,踢得正是刘亭腰侧。

    刘亭怒道:“你们再如此相逼,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向旁移了一步,勘堪避过凌云霄那腿。

    阳有仪哈哈一笑,道:“只要先生留下来,你要走就走,若不然,只能性命相搏了。”

    刘亭面色阴沉下来,一层寒气布于脸上,冷道:“休想!”转瞬之间双手变得青白,上边似还覆盖着些白色冰渣。丝丝寒气不断从刘亭身上涌出,使得阳有仪等人感到周遭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冷起来,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阳有仪暗暗吃惊道:“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将空气变得如此之冷?”刘亭面色越来越惨白,头上慢慢覆盖着许多冰碎渣子,他的双手几乎全凝结成冰。凌云霄在四人中功力最弱,此时已是冷得有些难于忍受,牙齿咯咯打起架来。

    阳有仪大喝一声,踏足前来,一拳就击向刘亭面目,拳风凌厉,劲道十足。刘亭右掌向他手腕切来,阳有仪见过刘亭手掌的厉害,只要触及人身,都是皮开肉绽,如今切向自己手腕,若是打实,手腕还不给他切断了?阳有仪犹地缩回手来,另一拳又向刘亭击去,刘亭也不变招,右掌又向阳有仪另一手挥去,每次都是后先至,打的都是阳有仪的腕部关节处。阳有仪无奈,只得缩手向后退了一步,此番动作全在一瞬间之中完成,端是快如闪电流星。阳有仪连出两拳,都没触及刘亭之身,就被逼退,这在以前,那是从未生过的事情,阳有仪心中惊诧,已非笔墨所能形容得了的了。

    也在这眨眼功夫之内,凌云霄、阴无极和风乐也已是向刘亭攻出了两拳一腿,皆是攻向刘亭要命之处,但三人念及刘亭也是相识一场,也是手下留情,未曾使出全力。就在刘亭逼开阳有仪之时,他们的两拳一脚也打在刘亭身上,触及之处,一股大力反撞而来,将三人震了出去,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才将来袭力道卸掉。

    刘亭却似无事人一般,冷冷道:“好得你们还有点良心,只用了一半的力道,若不然,哼!”几人大惊,刘亭言下之意,若是他们使足全力的话,就不是才退几步这么简单了。不过才一合之数,刘亭就将这四个当世有数的高手悉数逼退,功力之高,已达无法想象之地步。四人明知不敌,但都抱必死的决心,才略为调息一下,又是合身扑上。

    刘亭双手连扬,都是划向四人肚腹。寒风霍霍中,四人不避不闪,只顾用尽全身劲力打向刘亭头之处,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拼着自身受伤,也要打在刘亭头上。他们拼命,刘亭可不愿意拼,冷笑一声,身子突地后退,跃开到了三丈开外。几人如同疯子一般,又是向他冲去。

    刘亭笑道:“少陪了!”身子一转,已向林子深处奔去,他这番全力奔跑,当真快如弹丸,转眼之间,早溜个没影了。四人力狂奔,死命追了下去。五人一前一后,在林子中追逐起来,都是快如流星,疾如闪电。

    奔不多久,天色渐渐放亮,刘亭已是奔到林子边缘,就要奔出林子之外,一旦出了林子,没了树木的牵绊,想要追上他,更是困难之极。四人心急如焚,将全身劲力提至极处,脚步又是快上几分,但要想追上刘亭,又是不能。眼瞧着他就要脱出林子之外,几人心中干着急又无可奈何。

    刘亭正奔得及,眼瞧前边树木间的缝隙越来越疏,从外传进的亮光越来越强盛,知道再过几步,便脱出林子之外,而后边阳有仪几人离自己尚远,心中正得意,猛听前方一人沉声喝了一声道:“回去!”一支红缨长枪已至前边荒草从中伸出,直刺自己咽喉之处。

    刘亭大吃一惊,他万料不到此处竟然有人设伏,猝不及防之下,那红缨长枪已是刺到离自己咽喉不足一分之处,好得他身手的确不俗,临危不乱,百忙之中脚步拼力朝前一点,硬生生将前进之势改为后退之势,蹬蹬连退三步,此番拼力改向,顿觉气血上涌,气息紊乱,已是受了点小伤。

    那荒草丛一分,一个黑面大汉手持缨枪从草中跃出,脚步不停,凌空高高跃起,又是一枪朝他刺来。刘亭眼瞧此人身法,身手不在身后四人之下,心中暗惊道:“怎地又冒出个厉害人物来?”心中想着,手上却是不停,两手一合,已是夹住枪头。那大汉身在空中,本对自身功力自信之极,想不到全力刺出的一枪,被眼前之人随手这么一抓,顿时夹住枪头,想要再往前一分,却是不能。那大汉虽是心中惊骇万分,但也不愿撒手松枪,就这样竟被刘亭连人带枪举在空中。大汉身子悬挂在半空,不断扭动身躯,想用本身重量再加自身力道使力夺枪,那枪柄是铁制的,与枪头连为一体,大汉双手只觉枪柄上传来一股寒气,那是越来越冷,竟是冻得受不了了,“唉哟!”一声将手松开,落下地来,连声呼道:“邪门了,邪门了!”

    刘亭冷哼一声,将那枪朝大汉反掷而来,来势奇快,夹带着呜呜风声,大汉不敢硬接,低头避过,那枪夺的一声,刺入大汉身后的大树上,去势不减,竟是将那大树刺穿了个洞,直飞到树后去了,可见这一掷之力,大得出奇之极。大汉才一抬头,刘亭已是来到他面前,与他眼对眼,鼻对鼻,双目冷森,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大汉饶是一身功力不俗,但此时此景,也给刘亭瞧得心底毛,一时之间里竟是忘记了自身也是身具武学之人。阳有仪几人从后追来,瞧见大汉,凌云霄喜道:“计大哥!”

    原来这名大汉正是计天岳。他与厉先生本在卯家寨之中,阿尼恼怒翁家寨背信弃义,使计毒害卯家上下,忍了几日,终是按捺不住脾性,押着翁老大带着人就来翁家寨兴师问罪。厉先生和计天岳也就跟着来瞧瞧,行到此处,他们功力不俗,耳力异于常人,远远就听着林子里有人互相追逐喊打之声,计天岳好奇心起,便抢先一步赶来,远远瞧着正是阳有仪等人在追着一个浑身染血的中年人,想来此人肯定是敌非友,已是便出手阻拦,只是想不到此人功力之高,大出自己意料之外。

    阳有仪几人围了上来,只是见刘亭与计天岳站得甚是接近,一出手就可要了计天岳之命,也不敢过分相逼,只是慢慢走了过来,离刘亭尚有两三丈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计天岳身后响起道:“这位先生,功力不俗啊!”只见树后转出一个白老者,手里提着正是方才刘亭掷出的那铁枪。

    阳有仪等人一见这名老者,更是喜出望外,齐声道:“师父!厉老先生!”喊师父的是阳有仪几人,出声厉老先生的是风乐,他和厉先生亦师亦友,却不以师徒相称。几人当下纷纷朝厉先生躬身行礼,神情恭敬之极,凌云霄更是难抑激动之情,他深知师父一来,天大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