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踪迹,结果他“长途奔袭”的战术首战告捷,斩敌2028人,杀匈奴单于祖父,俘虏单于的国相及叔叔。而霍去病等人全身而返。
“八百人突袭匈奴,只斩杀一千多人,自己却伤了一百多人,这个数量太大。”
初上战场,又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当时霍去病所带的是什么样的骑兵,那可是七十多年后的骑兵。是汉武帝刘彻辛辛苦苦,用精黍喂养出来的战马,用钱砸出来的骑兵。而秦军之前的骑兵都是做强弩射击之用,真正用骑兵冲杀的场面很少,在这上面秦军骑兵可以说只是一个婴儿。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迅速收拾完战场,我军将士的尸首就地掩埋,挑选精壮马匹带走,食物只挑拣方便携带的,其他的一律焚烧。”
“那这些女人怎么办?”扶苏的命令并未提及这些被匈奴人掳获的女人,袁浩不得不提醒。
“顾不了那么多,留下一些马匹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可是……她们都是大秦子民,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吧。”
秦军虽然以凶狠著称,但他们也有和善的一面,再加上平定六国后,老秦人受到不少六国文化洗脑。此时的老秦人以及秦军将士也会对那些无辜的百姓产生怜悯之情。
“你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为了保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有能力的话,他也不愿意放弃这些女人,战争是残酷的,但百姓却是无辜的。扶苏强忍着内心真实的想法怒斥袁浩。
他何尝不想解救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可是他现在有这个能力吗?能不能逃出这个荒漠,他自己都不知道。对于这些被掳获的女人,他只有在心中默默为她们祈祷。
“诺。”军令如山,尤其是秦军的军令更是严厉,习惯了军规的袁浩,虽有一万个不情愿,可他也不能违背军人的天职。
“慢。”一黑脸彪形大汉驱马来到扶苏面前,拦着正要去传令的袁浩。
大汉跳下马背,双膝跪倒:“长公子,既然不能救回大秦百姓,那决计不能再让匈奴人糟蹋。”
“你是何人?”
望着这黑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身上的甲衣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扶苏不禁咤咦,这样的人也敢拦截军令?
“卑职是一小小屯长恭郎,卑职建议长公子,如果不救回她们,那就把她们全数处死。”
突闻此言,扶苏惊讶万分。
恭郎并未在意扶苏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大秦的子民,决不能被胡人糟蹋。”
“千夫长以为如何?”扶苏转向问询还没走的袁浩。
袁浩回望那些衣衫凌乱,乱哭乱叫的女人们,不由得泪水划出眼眶:“末将同意恭郎的建议,既然救不回去,那就为让她们,为大秦保留最后一点尊严了。”
第六十七章大漠遗军(四)
“是不是有点残忍?”
如果他看到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估计脸都变的畸形。
“难道长公子想让她们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能保留吗?”
恭郎的大胆和顶撞,让袁浩不禁为他捏把汗,忙侧过脸丢给恭郎一个眼色。谁知恭郎并不买账,继续着说道:“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更何况您是未来的帝王。如果不能做到这点,您是没法带领大秦走向繁荣强大的。”
这话说的有点过火了,这时不光是袁浩心里担忧,就连周边围观上来的军士,都在心里暗骂恭郎,太没眼力劲了。长公子在北疆几年了,老兵们谁不知道他是个仁慈宽怀的人,他的性格和秦始皇帝成正比,一个好战,一个厌战。
其实这会恭郎也极是后悔,当话说出口后,他才感觉到后怕。就是长公子再仁慈,可他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长子,未来的帝王。你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斥他,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又有几个能忍受的了,这近乎辱骂的建议呢!
可他们想错,如果这个是原来的扶苏,就算他仁慈宽厚,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对此言生气。而现在这位扶苏就不一样了,他原本就是个受气包出身。
自小到大,一直都过着受气的日子,在家被父母不理解,受窝囊气。小理在学校里,因为家庭太穷,又被同学们嘲笑。参加工作后,来自同事,熟人的嘲讽就更多了。
但正因为受气,使他懂得,自己缺点太多,需要改变。也许自己并不知道多少,但可以让朋友帮他解答呀,不过这前提是要用酒喝出来的关系。
没有贴心的朋友,没有过命的死党。起初一个人到社会上游荡,被‘好心人’欺骗,从此他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在他心里,最可信的除了父母妹妹,可能就再无一人。
十五岁就出外打工,四处奔走年,现实把他那颗年轻热血的心,深深埋下。让一个原本活泼开朗,刚性果断的他,慢慢转变成为了少言寡语,优柔寡断性格。
“给我点时间。”
扶苏驱动战马,慢慢走上右侧一微微突起的高地。
“是不是成大事者就要学会心狠手辣?难道非要一将功成万骨枯吗?”望着在雨后夜空中探出头的几颗闪烁星光,扶苏自言自语的说道。
雨后的微风夹带着泥土的幽香飘入鼻间,夜色中只看到不远处的高坡上,有个黑影,跳下马背,一个人坐在被雨水浇透的沙土上。
众人瞅着扶苏的背影,看着他那一会抓头,一会握拳,做着痛苦的动作,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
“杀。”
缓缓走来的扶苏,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面沉如水,双眼冒着血光,从牙缝中蹦出一个‘杀’字。
这时的他,身上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肃然杀气。只是没有注意到他在说出杀字的时候,左手正紧紧握着挎在腰间的佩剑。
“诺。”
得到允许,恭郎急速转身奔往人群中。
不多时就听到凌乱的营地内,传出阵阵惨叫声和求饶声。
扶苏径直走到正在展开对大秦子民的屠杀处,面前不时喷射的血水,并未让他展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改变。
忽然。
他双膝跪地,对着被屠杀的人群,拱手行了三个叩首大拜,末了他站起身对着躺在地上女人的尸体说道:“给我二十年,最多二十年,我一定让匈奴人血债血偿,我要让全天下,全世界都记住大秦,记着华夏这个不朽的民族。”
说完之后,他双手攥的紧紧,转身走到自己的坐骑旁,跃身上马。
“走”
在最后一名女人被捅死后,士兵们收拾着自己的战利品,装上匈奴人自己制作的大辘辘马车,连同匈奴人饮水的木桶也被一同装上。
回身跳上自己的战马,临走了还不忘向匈奴驻地扔上把火。
众人驱赶着大辘辘马车,跟随着扶苏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
夜色下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无助。双眼之中紧紧庘着的泪水,却不愿意去流出,只有在眼眶内四处闪动。
从这一刻,他终于告别了那个稚气的肖林,一个连鸡鸭都没亲手杀过的青年,如今却在他的一个命令之下,间接死在他手中的却有几百人。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却在他的一声令下后,瞬间命归黄泉。但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不放弃梦想,不放弃帝位。
以后在他手中死的不仅仅只有这么多,也许一声令下后,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的人的都会因他而失去了生命。
但他无怨无悔,就算是被人称作商纣也不在乎,他只要一个全新的帝国,一个全新的民族,一个大一统,无人再敢小视的民族。
从此,那个稚气十足的肖林,已经成为了过去,他现在是扶苏,是要争夺帝位,要带领民族走向顶峰的帝王不二人选。
天空渐渐发亮,奔走了一夜,又加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干饼已被消化殆尽,肚子开始咕噜噜表示抗议。
一望无际的大漠,虽然已经看到了草地,可后半夜行走了也有三十里左右,依然没有看到一丝人畜留下的痕迹。
行在最前面的扶苏把手高高举起:“原地休息。”
众人正惦记着大辘辘车上的战利品呢,进入大漠的这几天,一直就靠着干饼过活,在这样下去,就是不被饿死,也会被噎死。
忽听一声令下,众人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跳下战马,刚才那股疲惫之色,尽皆挥去。纷纷奔向落在最后面的那十几辆马车,跳上马车抢上几样,蹿到一边享用着。
已经有点想饿狼的士兵,也不顾的羊肉还没来及烤熟,只管张开大嘴,朝上猛的就是一口。
“让他们生火,烤熟了再吃,咱们是帝国的军人,不是野蛮民族。”刚坐下的扶苏回头时,刚巧看到名士兵抱着羊腿在那里撕啃,羊腿上那点点血迹还能看的一清二楚。
原本以为自己会恶心或者呕吐的扶苏,但惊奇的是这些对他却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不顺心。
“诺。”
跟随在他身后的袁浩,闻听此言,回头瞟了眼。确实看到几名士兵正在撕啃未做加工的肉,有些还在滴答滴答的留着鲜血。
动物的皮毛都还保留在肉上,有那么两个士兵,竟然连皮毛一起吞下。
估计是他们掳获了活物,绑在了马车上,这会直接杀了,或者直接将活着的动物直接撕开了。因为这会袁浩听到后面有羊的惨叫声。
“你,你,你们几个,都给老子放下。”
随后听到几声扑通,紧随而来的就是惨叫。
“都他娘的没教养,我们是军人,不是他娘的禽兽。”
原本正要上前训斥他们的袁浩,被突然破口大骂的恭郎给惊着了。
他开始怀疑,这是我认识的部下吗?他不是一个嗜血成性,残暴不仁的吗?怎么这会突然变的文明起来了!
报——
刚放出去的斥候,突然折回。马儿刚到达扶苏面前,斥候也来不及拉住马缰,干脆直接跳下马背,摔到扶苏面前。
“匈奴,匈奴。”
第六十八章大漠遗军(五)
顺着斥候手指方向看去,狼烟滚滚,看不清来人多少,只听到震耳的马蹄声在草原上回荡。
“准备战斗。”
说话间,扶苏就已经跳上马背,拔出长剑,准备杀敌。
士兵们匆匆放下手中的食物,之前的疲惫和饥饿都比不上即将举行的厮杀。虽然他们在这的功劳也许会无命去领,但他们却不在乎,嗜血的天性再次涌满脑间。
六百多人安坐在马背,自觉排成三队,举起手中的强弩,对准敌来方向,做好随时准备浴血的战斗准备。
敌人渐渐近了,透过沙尘已经看到冲在最前面匈奴骑兵的影子。
原来在冒顿单于叔父的驻地上厮杀时,营帐焚燃起的烟雾随风向东南飘去,惊动附近的匈奴散骑。当时秦军只顾厮杀,并未考虑到侦查周边情况,这才让散骑们得逞。
他们慢慢接近驻地,当探明情报后,由两人赶回禀报附近的匈奴营地,剩余的则是悄悄跟随在秦军背后。
由于匈奴人是属于马背上的民族,骑术精湛,他们的跟踪,一直都没有被秦军发现。这其中也不免有秦军自己的责任,他们不相信在这大漠深处有匈奴大队骑兵。就连扶苏也这么认为,他认为此时的匈奴精锐应该都在南边,长城外围。而内围的匈奴,有了先前一役,战果丰厚,对他们的战力,则不足为虑。
秦军如此认为,不无道理,但他们却忘记了,自己在夜间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如何能辨别这里就是大漠深处呢!
这个时候的集结成营的匈奴骑兵,因为冬季储备还不满足。所以他们都还未分散开来,依然是按照战时方式结营,以青壮男士构筑营垒,其他老弱妇女则退到后方。
散骑记得东南方有刚退回来,正在做休整的次右谷蠡王所率领的四千精骑,两人策马赶往次右谷蠡王处。
突闻秦军竟然屠杀了单于叔父,次右谷蠡王想都没想,立即点齐所有人马,跟随散骑一起寻找秦军的影踪。
“袁浩,恭郎,各带一队。全军分成三队,由三个方向突围。”
扶苏的这一命令,让等候做殊死一战的秦军士兵们惊愕不已,个个面面相视,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公子,为什么要分成三队?一旦兵力分散,将会被匈奴着个击破的。”甚为不解的袁浩驱马来到扶苏身边问道。
狼烟渐渐接近,马蹄荡起的沙土,已经在轻抚着面庞。
关键时刻,容不得解释许多,扶苏回首怒视着袁浩:“你要记着你是军人,我给你们的命令只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去。突围后,全军在临河县附近集结。”
“长公子保重!”袁浩跳上战马,深深躬上一礼,调转马头,点齐人马立即选择一个方向奔驰。
刚才还是屯长的恭郎,转眼间就要带领二百多人,这是多大的荣幸啊。但这份喜容,却在恭郎那嘿嘿的脸庞上寻不到一丝痕迹。
恭郎只是对扶苏深情的看上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急速调转马头,属于他领的那支军队,早已列好队伍,等候将令。
“出发。”
随着恭郎的喝令,战场上只剩下一支两百多人的骑兵静静等候主帅的将令。对面漫天的狼烟,却扰不乱他们一颗沉静的心,众人只是把强弩挎到背后,取出兵刃,做好随时阵亡的准备。
希望你们都能够活着回去。望着两军远去的背影,扶苏在内心替他们默默祈祷。
“长公子,走吧?”看着越来越近的匈奴,士兵们死了不打紧,可不能让长公子有丝毫危险。尚武驱马上前,催促着扶苏。
扶苏双腿一夹马肚,大呼一声:“走。”
全军如决堤的洪水,埋头催马,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
面对着几千来势汹汹的匈奴骑兵,经过激战后,又一夜奔走,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上口食物,就已被匈奴追上。
如果在此时和匈奴骑兵展开对决,其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秦军将会全军覆没。而一分为三就又不一样,虽然匈奴骑兵善于游骑,但秦军也不会太差。
曾经记得伟人说过一句话‘要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以秦军强大的战力和独特的格斗技巧,以及嗜血的天性。他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最后一点点火种,或许这样活下来的几率会更高。
以己方的分散,引来敌人的分散,之后寻找战机蚕食敌人。
从未做过如此决断的他,也不知道其结果会怎样,但不管如何,与其全军覆没,还不如就此搏上一搏。成败在此一举,全看他的运气如何。
秦军的突然分散,让原本计划着一个冲锋就把秦军阵形冲散,待冲散后,大军分散开来,围剿秦军。可谁知道他们竟然在如此的劣势下,还分兵突围。
这让疾驰而来的次右谷蠡王,不知所措,在没有探明秦军意图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去追击哪个才算合适。
“次右谷蠡王。”身后一名身穿秦人服饰的中年人驱马来到,身着用丝绸做成的衣衫,胯下一匹纯白战马的次右谷蠡王身旁。
这位次右谷蠡王名叫乌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拥有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像,虽身居贵臣四角之尾(注1),为人却不喜欢张扬,行事总是小心谨慎,处事待人,无法跟匈奴人相比论,反而更像一个中原文士。
除了战场,他就独爱中原文化,在他的王帐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中原物件。
正因为如此让冒顿心感不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或许此时的他已经位至次左谷蠡王
“哦,先生以为我该如何做?是分三路追击,还是只追其中一路?”
“您是不是以为秦军如此做法,一定留有后手,您怕高贵的匈奴骑兵会遭遇埋伏对吧?”
次右谷蠡王点点头:“嗯,一切都瞒不过先生,还望赐教。”学着秦人的模样,弓起双手施礼。
中年人也不客气,欣然接受:“您多虑了,这些秦军只是前段日子逃入大漠的残部。根据情报,他们的首领正是秦国始皇帝的长子嬴扶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您分兵。”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追其中一路?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