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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纵江湖第7部分阅读(2/2)

着堆积如山的死尸,偶尔记上几笔。他的笑就如同五月艳阳一般,艳丽夺目,生生晃得魏贞敏不敢睁开眼睛,只能抬手去挡。那人因此看见了他,脸上一惊,笑容忽然就沉淀下去,迈步向他走来。那暗香越来越浓,他感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只看见那红影逐渐放大,终于挡住了他整个视线。

    他作为魏贞敏的命运便是自那天起被彻底改变。

    “别难过。”另一个影子挡在他身前,犹豫着,不知该站还是该坐,“他只是去办他自己的事。”

    他伸手解开魏贞敏的|岤道,魏贞敏坐起来,用双手擦干脸颊,深吸一口气,道:“我赢了。他没有杀我。”

    萧近英不知该如何答话,许久才道:“难得他还对你有情意,也不枉那么久以来你一直忠心对他。”

    魏贞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望向萧近英,潮湿的双眼在灯下如星光闪烁,“刚才你听到莫非杀的话,我已经不再是毒教中人。如果我现在说要和你一起回柳条镇,你回吗?”

    萧近英用力点头:“我回!”他又道:“可是你不会走。”

    魏贞敏笑了:“知我者萧大侠也!明天便是十五,我们一起前往东台观礼。我有预感,莫非杀的事一定与那位阿依公主有莫大关联!”

    这一月的十五,寒冷的帝都因为一件喜事热浪滔天。还未到吉时,东台附近便挤满了人群,从异国王子到升斗小民,游历商人,外族侠士,各地俊杰济济一堂。

    羊皮鼓一击,十八座巨大的的号角吹响,两列气派的皇家卫对银甲金刀开入场中,格开兴奋的人群,公主的御辇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驾临东台。

    “孙二哥,你说这公主真那么好看吗?”林景玉好奇地伸长脖子。

    “我才不管她好不好看。”孙飞扬无视周围绝倒的众人,只温柔地注视着前面站在萧近英身旁的白衣人。“其他人怎样又与我何干?”

    “萧近英,”魏贞敏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下颌微抬,指指台上,“你看公主身后的侍女。”

    萧近英根据他的指向凝神观望,那公主御辇之后果然跟着两排白衣侍女,左四右三总共七人,各个天香国色世间仅见。底下众人已起了一片啧啧之声,侍女都这样,公主莫非是瑶池边的仙女不成?

    萧近英却发现了别的:“我看见凌星姑娘了。。。你果然没错。。。好像还有我的师祖婆婆。。。她怎么会在哪里?怪不得那天能遁形于皇宫重地,难道她也是。。。天啊,那是。。。”萧近英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后面的林景玉疑惑地看看身边众人:“咦,静仪师太哪儿去了?”他环视四周,忽然拉拉孙宁远的衣袖,神色严肃:“孙大哥,你有没有发现来了许多中土人?我不是认识很多,但好像很多都是武林中人。那个是霹雳手郑东,响雷堂雷拒,凌家的凌易。。。啊,魏公子的哥哥也来了!”

    孙宁远随着他看了一眼,叫道:“糟了!”忙挤上前去,附在萧近英身旁他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的脸也突然沉下来。

    一旁的魏贞敏听不到他说什么,却带着了然的笑。好戏,才刚刚开场。

    此时金锣敲起,吉时已到,两位侍女带着全场人的心跳声上前撩开御辇上重重纱帘,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七位侍女的美貌让在场的人都发自内心赞叹,而阿依公主出现时,场上却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那公主一袭黑纱,盈盈起身出辇,仿若一朵浮云,落在红毯上,也落在所有人的心里。她虽蒙着面,光彩却已盖过身后七位天人一般侍女。她凤目掠过双眼发直的众人,眼里有了笑意,自袖中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去掲面纱,底下众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面纱揭开,容光四射,她的美丽并没有辜负任何一个人期望,然而底下很快有人嚷了起来:“这公主好面熟,似乎哪里见过?”

    “可不正是花月山庄的花月容吗?我见过她!”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你说是谁?”

    “正是那莫非杀为寻她掀翻了武林中每一寸土地的花月容!!”

    全场哗然,才知道几乎大半个中原武林,稍微叫得上名号的都已聚集到这里,参加这场盛大的典礼。

    盛典的中心,美丽的阿依公主却是处变不惊的,微笑着等待,如同一朵没入水中的芙蓉。

    她等的终于来了,一个红影从天而降,落在台上,站在她面前。

    “你还是找来了,小莫。”

    底下众人忽然同时屏住呼吸,各种视线汇集在红衣人身上。

    不再有掩饰的笑容,莫非杀看着眼前的女子,几乎要咽哽:“我找了你好久。。。真的好久。。。月容。”

    女子掩嘴而笑:“小莫,你糊涂了,我是阿依,我不叫月容。”

    莫非杀摇头:“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问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与凌飞私奔?”整个武林血流成河,只是为了这个问题。

    女子笑意更甚:“你在说什么啊?凌飞?凌飞是谁?”她点着下颌,思索的样子,“哦,你说的是那个男人!我怎么会与这种人私奔?我不过是回家办点事,他却要缠着我,我只好把他杀了。”她注视着红衣人,笑容如春花般灿烂温柔,“我要办的事还与你有关呢,小莫,你想听吗?”

    第28章

    他们说话的时候,台下已是一阵哄然。

    “台上那可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莫非杀?!”

    “来得正好!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正要找他算算这笔雪账!”

    “还有我双刀门一百二十八条人命,我才五岁的师侄。。。莫非杀,我今日要你偿命来!”

    “莫非杀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不杀他有违武林正义公道!”

    “杀了他!杀了他。。。”

    一片群情激奋中,萧近英拉过魏贞敏护在怀里,以免牵连,虽然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兜帽就是毒教中人也未必认得出。

    底下的吵闹声惹得阿依公主秀眉微蹙,朝后挥挥手,走出一位白衣女子,站于台中做了一个手势,立刻冲进来大量士兵腰挎弯刀手持大弩,张弓上弦,将台下人团团围住,

    “谁第一个出声,就第一个死!”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地贯穿每一个人的耳膜,尤其在一些人耳里分外熟悉。

    “真的是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气,萧近英回身看孙飞扬,后者连忙摆手:“我只是惊讶!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旁的孙宁远看了他一眼,他低下头去。

    到底没有说。怎么知道当初他一点嫉妒不甘,却酿成了今天的临头大难。

    魏贞敏见林景玉慌张地四顾,拉过他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者惊讶地抬头:“我行吗?”

    魏贞敏肯定地点点头:“你骨骼精奇,是这块料,按我说的去做。出去以后八百里快马入关找石重天,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要他大兵压境救出这些武林侠士。去吧,你行的。”

    林景玉再三回头张望,挤出人群。

    萧近英笑着看怀里的人:“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还要救这里所有人出去?”

    魏贞敏淡淡地道:“我只是教了他一个扶桑障眼法,足以蒙混这些兵士。只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怕阿依公主的计划会比我们快。”他看看台上,忽然扯了扯萧近英,“我们上台去。”

    “不行!”萧近英断然地道,搂紧了他,“你不比以前,一上去成了活靶子,不被万箭穿心也会被这些人的目光活活射死!要救大家再想想别的办法!”

    魏贞敏急道:“来不及了,必须想办法拖住阿依!”他定定地看着萧近英:“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没这么大仁大义!我只为你,还有。。。”他看着台上的红衣人。

    莫非杀倒退了一步,指着眼前的少女:“你。。。”

    阿依莞尔笑道:“你奇怪是自己的属下原是我的人,还是前世的爱人居然与你为敌?”

    “不!花聆!不!”少女凄惨地叫道,双目含满泪水。

    阿依走到莫非杀身旁,似扶似挽:“我这个一举铲平中原武林的计划已经筹备了十年,一直没有进展,直到遇上你的蓝月。”她看着莫非杀,带着研究的调皮,这是曾几何时莫非杀深深迷恋的神情,“我救过她,她告诉了我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还有这世上最奇怪的一种怪物。这种怪物不会死,只要轮回后修行满六十年便能再生,更奇怪的是,这种怪物每一世都只做同样的两件事,一件是寻找真爱,爱可以让他推迟轮回的时间,另一件是毁灭,那是他的天性。简直如同真主创造的神话一般!小莫,你说有趣不有趣?”

    莫非杀浑身颤抖。

    “你不会在乎对不对?就算你知道我的事,也不会在乎,对不对?”莫非杀专注而急切地看着她,绝望交杂着期许。在爱人面前,他永远只是一个渴求真爱的人,如同他人渴求粮食与水。

    阿依笑了:“我当然不会在乎,我求之不得呢!听了她的话,我才抛开一切去中原找你,想尽办法让你爱上我,然后再用我的不告而别刺激你疯狂的本性,正好借你之手除掉中原武林!你不要以为我在利用你,我们也有过三年最甜蜜美好的时光不是吗?你对我的爱让你轮回的时间大大推迟了不是吗?”

    当爱情也成为阴谋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步。

    “你。。。”莫非杀咬着牙用尽全力抑制心中破壳而出的喷火怒龙,“。。。爱我吗?”真爱已经耗尽,他感到自己轮回的时刻即将到来。

    她执起他的手,柔荑紧握,用尽征服全世界男人的温柔对他微笑:“我当然爱你,但我更爱我的国家。小莫,你不知道眼看着自己繁荣昌盛强大无比的祖国却要年年向他人进贡,向他国称臣是什么滋味!天朝明明朝廷昏庸无能,百姓愚昧无知,士兵积贫积弱,有什么资格霸占大好河山?我要进攻中原仅剩的阻碍不过是边关几支这些所谓武林侠士组成的义军,只要你助我除掉他们,领兵挥师南下推翻天朝入主中原指日可待!到时父王一定会答应将王位传我,你再教我长生不老的秘术,我们两个便可以坐拥天下,永享荣华!”

    她说的话对莫非杀来说完全是对牛弹琴,但他听懂了一句,她不爱他。

    怪不得此次轮回会来的这样快,裹在巨大野心里的爱情又怎么能滋养生命?

    “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莫非杀捂住胸口,也止不住心肺俱碎,五内成伤。他倒退两步,眼前的黑纱女子越来越模糊。真爱耗尽,他的时间到了。

    “花聆!花聆!你看我一眼,我是蓝月啊!花聆!”少女的呼声唤醒他的神智,他转向白衣的蓝月,看她哀伤的双眼一瞬间有了神采,“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我就知道|qi-shu-wǎng|!我试了你那么多次都没试出来,你一定是故意掩藏的对不对?”

    她神色忽然暗淡下去:“你不想面对过去的事,我了解,可那不是我们的错啊!那年六月,我想尽一切办法从昆仑山逃出来,回到中土却得知你已于半个月前忽然消失。我心急如焚,想起你同我说过轮回之事,想来是时候到了。姐妹们都劝我,但我如何舍得下你?要见你必得六十年后,我已是耄耋老媪,怎么敢见你?为了再续前缘,我杀了她们,用七个姐妹的心血向黑巫换来一副百年不老的蛊药,这样,我就还有二十年能陪在你身边!”她抓住他的衣袖再不肯松开,六十年的等待终于换来泪水中的微笑,“花聆,我等得你好苦啊!”

    莫非杀的视线在她和阿依之间移动,最后落在她身上:“我不是花聆,你等错人了。”

    这时萧魏二人已经到了台上,站在台中的白衣侍女一见萧近英,警觉地后退一步。

    魏贞敏冷哼一声:“静仪师太,他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你。。。”魏贞敏摘下兜帽,静仪眼中冒出怒火,嗤笑道:“你也敢上来?你就不怕这底下人一人一刀把你砍成肉酱?”

    哄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已经有人在喊:“萧盟主!你召集我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萧近英奇怪:“杨老英雄,您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召集过大家?”

    “这不是你武林盟派发的英雄帖吗?”一张大红名帖飞入他手中,“我们到了以后食宿客栈也是静仪师太定一手安排,怎么萧大侠还敢说不知道?”

    “我们可是听了您的除魔令才千里迢迢赶到这琴国,如今这种状况又是为何?萧大侠,你好歹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萧近英脑中“嗡”地一声,最近发生的事很快串联了起来,在他脑中形成一张清净的脸,他望向这张脸的主人。

    “各位英雄好汉,容在下稍作解释。。。”

    “各位英雄好汉,英雄帖是我发的!”静仪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人也是我召集的!”

    台下哗然。

    静仪神态自若,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我之所以假冒萧盟主的名义招各位前来,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我倍受良心的煎熬,再无法忍受。我峨嵋派被毒教所毁掌门师姐被抓,毒教妖魔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相信在场的许多人都深有体会。我便是为了报此大仇才毅然加入武林盟,想为武林正义略尽绵力。”她悲痛欲绝,满怀激愤地看着萧近英,“哪知这段日子在武林盟却被我偶然发现一个惊天谎言!某些所谓的侠义之士人前团结群雄维护正义,背后却勾结毒教坏事做尽!”

    众人议论纷纷:“她在说谁?”

    “该不会是萧大侠吧?”

    “各位!我静仪佛门中人怎敢随意此诽谤他人?趁此机会,正好我有些东西要呈献给大家,也好撕开某些人假仁假义的面具,让大家瞧一瞧他的真面目!”她朝远处做了个手势。

    魏贞敏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拉着萧近英道:“我们先避一避。”

    萧近英道:“不急。身正不怕影子歪,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一队士兵抬了几具尸体上来,静仪一掲白布,连萧近英都愣住了。

    第29章

    “是虎啸门!”

    萧近英震惊不已:“怎么可能?我只是把他们打退,并未伤人!”魏贞敏看向唯一一个能给出理由的人。

    静仪面容悲戚,声泪俱下:“这几位虎啸门的兄弟在沧州截杀路遇此地的灵狐,意欲为武林除害。眼看就要得手,哪知那灵狐的帮凶突然跳出,将这几位义士一一杀害!”她转过身去拭泪。

    底下闻者莫不扼腕嗟叹,纷纷询问:“这恶徒是谁?”

    静仪露出微笑,一转身,又是一张义愤填膺的脸,抬手指向萧近英:“就是这位大仁大义的萧大侠!各位若不信,可查看几位义士的尸体,看看伤口可是来自青龙剑?”她向前一步,看着怒视着她的萧近英,低声道:“对不起了,萧大哥,这是我的任务。”

    她再一次挥手打断各持态度的众人:“现在站在萧近英旁边的人想必大家都认识,正是那作恶多端的狐妖,刚才他二人亲密耳语大家也都有目共睹,萧近英勾结妖魔为害武林之事他就是最好的例证!此等阴险j恶之徒欺蒙了整个武林,今日定当除之!”

    “花聆。。。”

    莫非杀胸口正疼痛难当,无法接过她伸出的手:“蓝月,我真的不是花聆。如果我是,我便可以依靠你的爱存在下去,可是我感觉不到能量。就算我还有他残存的一些记忆,可那就像听到的故事,我无法融入自己的感情。真正的花聆六十年前就没了。轮回也是不可逆转的,你们缘分尽了。”

    “没了。。。花聆。。。没了。。。”白衣少女跌坐在地上,散落的黑发迅速褪成白色,手上青筋外突,鸡皮皱起,布满了老人斑,一眨眼,新月一般的皎洁面庞皱成了一朵干菊花,如花少女只用一颗心碎的时间已退化成一个八十岁的蹒跚老妪。

    阿依也倒抽一口冷气,马上调整过来,温柔地执着莫非杀的手:“这下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是啊。”莫非杀抽出手抚上她的脸庞,眼中是爱是恨还是怜惜,他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莫非杀,莫非杀爱的是花月容。”

    莫非杀看着沉浸在他的深情里陶醉得闭上眼的爱人,手慢慢滑向她的脖颈。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五指骤然收紧。一代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爱人,半张的口还没来得及喊一声,慢慢向身后倒去,香消玉殒了。

    莫非杀捂着胸口倒退到屏壁边,倚靠着墙。

    “莫非杀!”另一边的魏贞敏已经发现不对劲,抛开喧闹的人群跑过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