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赫煜希顾惜都烦,闹心呢。
晚上果然吃的是鱼,顾惜有点高兴,毕竟是自己的成果。
但是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好。
赫煜希和风浩钏俩个倒是没有说话,但顾惜还是察觉到了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放下筷子,顾惜和赫煜希和风浩钏好好谈谈。
在这么下去,他要被逼疯了。
但是俩个人并没有真的要和顾惜谈的模样,顾惜一方筷子,赫煜希伸手就给顾惜夹了一块软滑嫩的鱼肉。
顾惜忙道了声谢谢。
赫煜希微微点头:“多吃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略带嗔怒的语气,顾惜微微有点脸红。
风浩钏看了轻咳俩声,赫煜希也懒得理会他。他给风浩钏的面子已经算大了,他觉得自己完全用不着继续摇尾乞怜。
见赫煜希对自己的威胁没有任何的表示,风浩钏也放下筷子,正好把想要说的话给说了。
他看向赫煜希,没有了往常的置气,多的是一种商人和上人的冷静:“太子爷,我们得好好谈谈,你觉得呢?”
赫煜希本来看向顾惜的温柔脸庞顿时一僵,立马化作冷漠;“风董,我也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
这顿饭吃到最后只有顾惜一个人在桌子上挥霍一条偌大的鱼,风家的教养极其严格,佣人自来是不敢和主人家同用一餐。
风雅珃更不知道到哪里浪荡去了。
顾惜拿筷子把一块完整的鱼肉戳成烂泥后,终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抹嘴,上海边吹风去了。
赫煜希和风浩钏把针对风家背后的人商量一通,出来看到的就是顾惜一个人曲着腿面朝大海一脸漠然的模样。
赫煜希的心当即就漏了一拍,他几乎是跑过去把顾惜给抱进怀里的。
“顾惜,你在想什么?”
顾惜的身体对赫煜希这个人已经比他的大脑先进行了下意识的选择性接受,所以被人突然抱住,顾惜根本没有动弹也没有反抗。
赫煜希这么问,顾惜便晃了晃头。
赫煜希把他的脸扳正,迫使顾惜正视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顾惜。你在想什么?”
顾惜筑起的心墙陡然倾塌,他就知道自己架不住男人的一次又一次逼问,突然一头扎进赫煜希怀里。
赫煜希顿时一颤,连忙伸手将人给死死抱住,宠溺的摸了摸顾惜的头发浅声道:“顾惜,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知道吗?”
顾惜麻木点使劲儿点头,忽然就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和伪装被抱着他的男人轻易化解。斟酌了半饷,顾惜才弱弱道了句:“赫煜希,你这次不是真的骗我了吧?”
他问得那么小心,生怕赫煜希一个答案就能将他的心给摧残到连渣渣都不剩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道理谁都懂,经历过的人又都知道这话的魔力有多大。
顾惜现在就处于十年怕井绳的阶段,他的青春不长,但都没有留下好的影响。如果再来一次撕心裂肺的爱,顾惜就真的毁了。
赫煜希抱着顾惜的手紧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陡然加强,一字一句道:“顾惜,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只要好好的被爱就好。”
顾惜一愣,这话说得,倒是他自己矫情了。他刚想要苦笑一声,一个温热的事物就滑到他的嘴边,顾惜呆愣了好几秒,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突然愿意相信赫煜希的话了。
赫煜希的吻那么有魔力,只要一个就能将他所有的心防放下。
顾惜止不住的就落了眼泪,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对赫煜希的贪恋。
察觉不对,赫煜希赶忙低头看了顾惜一眼,一见顾惜泪眼带花,不觉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想以前,他把人差点弄死,这人也没在自己面前流过一滴的眼泪。如今不用他使用手段不用他说狠话,这人反而泪流不止。
顾惜情感其实一直被他左右着,可他偏偏还要一遍又一遍的要顾惜承认自己爱他。这人啊真的是,鸡蛋里挑骨头。
赫煜希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有些矫情了,俯身亲昵的舔掉顾惜脸上的泪花,和顾惜十指相扣声音柔和得如同柔滑至极的德芙巧克力:“顾惜,我爱你。”
顾惜也不回答,哭得更厉害了。
他哭并没有声音,只是身子有点抽,然后就是滚烫的液体止不住的往下坠。
赫煜希拍了拍顾惜的后背,就像妈妈哄自己小宝贝睡觉一样的怕。
顾惜被赫煜希拍的有些想笑,突然带着颤音道:“赫煜希,你是不是还得哼个摇篮曲?”
赫煜希眉头微微颤了几秒,突然真的哼起了小曲儿,不过不是摇篮曲,而是一首西域男孩的nothg’sgonnachanyloveforyou。
顾惜头一次听男人唱歌,低沉的嗓音,一年不见,其实男人的声音深沉了好几分。不过还是那么迷人就对了。
就连嗯嗯的鼻音都是那么迷人,顾惜听着听着就真的睡着了。
赫煜希低头见怀里的顾惜静谧的睡颜,突然就觉得这样也不错。他这一向冷冽,用来命令人的嗓音如果也能用来为自己心爱的唱几首睡前小曲儿也不错。物尽所用。
觉察顾惜睡得有些沉了,赫煜希才把自己的外套拖下罩在顾惜身上,起身抱起顾惜准备回屋。
风浩钏就站在不远处,一脸平静的望向俩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