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个连枪过去,酒瓶子只是擦裂,并没有碎开。
“199,平局。”赫煜希率先开口道。
风浩钏冷哼一声,没有反驳。转身掉头就走,顺便还带上了顾惜。
顾惜微微挣扎了俩下,没挣脱开。回头看了眼赫煜希,那人正冲他颔首微笑。顾惜心当即就漏了半拍。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惜有点心不在焉。连连几次都没能把菜夹进碗里,风浩钏当即有些来气。
但是他这期又不能对着顾惜发,于是只能啪嗒一声放下筷子,责备佣人这饭菜做得不好。
顾惜心里明白自家老哥这是对自己不满,当即讪讪放下手里的碗筷,头埋得比桌沿还低。
风浩钏叹了口气,挥退下人,就连风雅珃都被他给赶了走,这才对顾惜摊牌道:“小惜,一年前,我问你要不要报仇要不要把人给你绑来,你当时是怎么说的?”风浩钏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满。
这是顾惜头一次面对这样的风浩钏,往常他在风浩钏身上看到的都是疼惜和自责。
顾惜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一年前,他意识刚刚恢复又得知自己失明的时候,最着急难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心心念念自己的老哥风浩钏。
当时风浩钏已经组织了整个风家能召集的力量,准备讨伐赫煜希,偏偏被他一句不用了就给打发了。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的?要亲手讨伐,不想动用任何人的任何一份力量。所以那时候暴怒的风浩钏当即点头同意,将召集来的力量当即又解散。
可是如今……
其实顾惜也恨透了自己的优柔寡断,更恨透了自己对赫煜希的犯贱。
可要是那人能够再对他狠一点儿,他就有理由去讨伐,偏偏那人突然就对他这么好,这么温柔。
顾惜手指骨捏得有些发白,风浩钏叹了口气上前将他的手扳开,才无奈道:“小惜,你就告诉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他!”
风浩钏用一句话,就把顾惜的后路给断了。顾惜什么也没说,就埋头不语。
就在风浩钏以为顾惜不会再说话时,他偏偏又开口问:“哥,那个简娅的资料,你有吧?”
风浩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顾惜,偏分这人又是他心头的肉。他气得鼻翼一个劲儿的煽,跟芭蕉扇似的,指着顾惜脑门儿恨铁不成钢道:“小惜,你还想帮人家找回老情人不成?”
顾惜抿了抿嘴,又不说话了。
风浩钏拿顾惜没办法,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到了自己弟弟手上。不过他也认了,要不是当年他把人给弄丢了,顾惜也不会遭遇到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也不会气死他。
“简娅的事情你别管。”
顾惜怵然抬头,风浩钏又道:“你要是连这事儿也想干涉,就别怪我不留情。”
顾惜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家老哥从来不对自己说狠话,现在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定然是非常生气。他也不想风浩钏因他气个半死。
晚上顾惜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窗外闪过几道光影,他有些疑惑的走到阳台边,抬眼一看,男人竟在不远处望向自己。
顾惜脚步一颤,赶忙扶着阳台。想马上进屋也不是,想留在原地也不是。
他看到男人冲他做了个晚安的手势,才离开,心中又多了几分纠结。
顾惜觉得自己真是个麻烦,到哪里都给人添麻烦。以前给秦文添麻烦,现在给自家老哥添麻烦。生活糟糕透了。
于是顾惜这晚上华丽丽的失眠了,等第二天醒来时,竟已经是下午。
今天是赫煜希和自家老哥的第二场比试,顾惜赶忙冲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往比赛场地冲。
连脚丫子都是光着的。
等到了场地,才发现根本没有人!
顾惜又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懵了多少次了。
胡乱抓了一个下人,顾惜焦急问道:“大少爷和赫煜希呢?他们没有在这里比赛吗?”
那下人也有点懵圈儿,因为顾惜蓬头垢面的样子,着实有些不雅观。呆愣了半饷才素质极好的恭敬回答道:“大少爷和赫先生已经比试完毕,现在在医务区。”
顾惜心头当即咯噔一紧,比试完了在医务区!
这冲击力有点强,顾惜忙不迭又光着脚丫子往医务区冲。路上把赫煜希和风浩钏缺胳膊儿短腿的模样都脑补了个遍,最后得出结果,谁要是把谁打得缺胳膊儿短腿了,他就跟谁绝交。真要绝交,不绝交都不行。这事儿绝对没得商量!
所以顾惜一脸愤懑赶到医务区时,门口的守卫被自家小少爷脸上的愤然和决绝吓着了,赶紧放行。
顾惜几个大步豪迈的跨进医务室,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冲入鼻腔。微微皱了皱眉头,顾惜这才开始扫描俩个暴龙的所在。
结果暴龙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俩只大花猫。
顾惜当即就没忍住扑哧一笑。
赫煜希和风浩钏俩人顶着一脸的鼻青脸肿同时哀怨的看向顾惜,顾惜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才挪步上前。
挪了俩步又想了片刻,才先走到自家老哥跟前,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家老哥没有缺胳膊儿断腿儿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刚回头准备去看看赫煜希的情况时,一股幽怨的眼光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顾惜扁了扁嘴,极不情愿的问了赫煜希一声:“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