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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同人)地平线下(下)(58)(2/2)

假,不过大家照过。普通老百姓当然不知道站在柜台后面西装革履的“勿要太有腔调”的年轻男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诚先生,只觉得奇怪,这家店的店员真有气派。

    诚先生勤勤恳恳卖花,翡翠俱乐部的人为了不影响生意躲在外面。大冷天瑟缩着,只能硬挺。诚先生卖了一天花,翡翠俱乐部的人挨了一天冻。

    去年年底,也就是几个月前杜先生参加参议会议长选举,得了高票,当选后突然辞职。国府不支持他。上海这些帮会,贱命一条,该用的时候有用,不用的时候丢弃。杜先生辞职,他是失势了。繁华的流金之地最无情,无数的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诚先生竟然成为砥柱,在大大小小帮会夹起尾巴做人,青帮元老装死的装死装傻的装傻的非常时期,地位日渐显耀。国府里有人保他。以后也有人会用他。

    诚先生会不会是下一个杜先生。

    下午明诚抱着一束花回家,叫阿香插上。他早预备年事,要过春节。阿香又洗又切,明诚挽袖子:“大哥呢。”

    “大少爷在书房,小米少爷也在。”

    明诚推开书房门,明楼抱着小米欣赏雪景,小米还在咔嚓饼干。明楼转身,赶紧要明诚接手小米:“你快抱着他。饼干渣子都吃我领子里去了。”

    小米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鼓着嘴嚼。明诚拎着他放在地上,尽可能地把他的衣服抖干净:“你……再这样,我可不烤饼干了。”

    小米很委屈。

    “最后一次,听到没?”

    小米点头。

    明诚和阿香忙活年夜饭,明楼从书房里出来:“要我帮忙么。”

    “不要添乱。”

    已经是晚上,明楼无意间看到小米蹲在座钟前面出神。座钟尽忠职守地戈多戈多响,小米对着座钟发傻。

    明楼走过去:“小米看什么呢。”

    小米指着座钟钟摆:“九点的报时比三点的报时声音低。”

    明楼惊奇,小米对声音很敏感,和他一样。

    “这个世界太过嘈杂。对吧。”明楼说。

    四个人过了个春节。阿香对着餐桌的空位置发愣,蠕动嘴唇,到底没说话。明楼让明诚上楼取胡琴,笑着问:“你想听什么?”

    明诚坐着拉开架势:“我想听《珠帘寨》。”

    明楼站着,在明诚高亢精准的手音儿里来了一段。阿香抹眼睛,小米傻兮兮地跟着乐,啥都没听懂。

    胡琴音结实,像绞索,拧着串着戏文里的悲欢离合,空荡荡地回旋,失落地撞上沙发。沙发空着,以前的人都不见了。

    小米熬不住先去睡,阿香洗碗打扫厨房累一天,也去睡了。只剩明楼明诚在客厅守岁。壁炉的火光温柔浸染,明诚说过,希望能全家看一次日出。

    他们俩看了吧。

    “我在延安过春节,跟他们上山去‘品天’。”

    “什么叫品天?”

    “春节凌晨上山,看新年第一次日出,判断这一年是否风调雨顺。”

    “那咱们品天。”

    明楼搂着明诚,站在落地窗前。他们等着风雪后太阳升出地平线的一刻。

    可是风雪没有停,乌云一直没开。

    明楼轻声唱:“一马儿踏入了唐世界,万里乾坤扭转来……”

    今年,还是没等到。

    几个月后如明楼所料上海暴发黄金潮。为了军费国舅爷一直主张开放外汇市场,抛售黄金,二月伊始黄金告罄,上海黄金彻底只剩黑市,没了牌价,几天翻一倍,所有商品价格疯了一样涨。国府紧急改组中央银行,国舅爷没什么事,他的帮手贝祖诒倒了霉,被裁掉。

    国府一团乱,上海的黑市重新迎回它自己的王。第一代钱王从来没死,第二代钱王根本没离开。金钱就是他们的血液,金钱流通,他们的血液就奔涌。上海在绝望里制造奇迹,钱王就是奇迹里的传说。

    钱王蛰伏太久了。

    他手指缝里漏出些,人间就下大雨。

    明家大公子正式结束赋闲的日子,进入中央银行。

    戴笠死了以后军统很是经过一番“夺嫡”,诚先生很长时间内都找不到上峰是谁。毛人凤算是掌权,终于有人联系诚先生。诚先生低着头扎花束,冷笑:“我当是我被忘记了。”

    联系人干笑:“诚先生,上峰也有不得已。”

    诚先生挥舞着大剪刀利落地修剪花枝扎花束:“所以我到底什么任务?盯着明楼盯了这么久现在人家进中央银行了。早先给的任务就是看着他还不能让他出事,党国惜才。”

    联系人没说话。

    “跟大公子有关是吧?三青团裁团并党也跟大公子有关吧。”

    “你别问这个,我怎么回答?”

    “嗯。”

    “那位让我来看看你。‘上海不能乱,经济尤其不能乱’是那位原话,我带到了。”

    “值此戡乱救国之际,吾等自当尽心尽力。”诚先生学着明楼的声口,“我知道了。”

    “诚先生我得劝你一句,这么多年那位保你,你别不识好歹。”

    诚先生从头到尾没抬头,专注手里的活。

    “所以明楼复起,我这白眼狼是白白兴风作浪。”

    “上海秩序多借重诚先生,何必要这么说。地下党在上海不安分,诚先生要警醒些。”

    诚先生再不理他。

    明楼明诚不在家,明衍和小米在后院玩。小米听到一些响动,瞪着圆圆的眼睛起身,明衍跟着他看。

    什么都没有。

    小米抓抓脸蛋:“真奇怪。”

    明楼从中央银行回来,明诚也到家。两个人进书房,明诚低声道:“家里来人跟你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