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帮阿香舀粥:“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书房砸坏的东西,你们谁赔。”
明楼权当没听见,明台也没听见。明诚冷笑:“砸的时候痛快吧。赔东西就只能快痛了。”
明台乐:“我早就想砸了,你们不了解我?老大在伪政府里任职第一天我就该从香港回来砸他的书房,可我竟然忍到现在。大姐我也是挺有长进的。是吧汉女干。”
明楼一摔筷子,明镜双手往下一压:“可以了都去给我睡一觉有话明天说!”
明台继续:“老大去当汉女干与大姐你的要求不符啊您也不反对。他应该趴在条凳上挨家法,是吧诚哥。”
明镜拍案而起:“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是吧!我对你们什么要求?活着算不算?都闭嘴!明天我叫阿香去买俩条凳,你们仨一人一条!”
洗漱过后明楼上二楼,把明诚的房间门摔得山响。明台哼一声,自己回房,摔门,更响。过一会儿冲出来站在二楼:“阿香,明天吃蛇羹。”
阿香一愣:“啊?”
明台回屋。
明诚帮大姐削苹果,大姐吐口气:“我还想明台这口火从过年闷到现在,得什么时候发。”
明诚笑:“发出来就行了。”
大姐看明诚,没说别的,拍拍他的脸:“蛇羹就算了,我怕那玩意儿,鳝鱼都不敢吃。”
“哦。”
晚上入睡,明楼和明诚什么都没穿。
他们紧紧相拥,只是拥抱。皮肤相合,传递触感和温暖。明楼捏捏明诚的脖子,上下捋他的背。明诚被按摩得挺舒服,明楼也被他皮肤的触感取悦。爱人的抚摸擦起一道触觉的火线,向四周迸射,烫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这几天值得纪念。终于成为颠倒上海的汉女干。大权在握,结党营私,卖国卖民,唯利是图,什么什么。
明诚搂着明楼的腰,用他的肩膀蹭脸。蹭舒服了打个哈欠。
“我们在墓里也要这样的姿势。”明楼忽然道。
“可是现在大多数是火化。我觉得火化好。”
“那就把骨灰掺在一起?不,不好,还是分开。”
明诚抽鼻子,懒洋洋:“为什么。”
“亲爱的,我再怎么爱你,也要保持我独立的自由。”明楼很严肃,“所以咱们还得是两个盒,这样比较有私人空间。”
明诚就快睡着:“先生,睡吧,明天上海还等着你叱咤风云呢。”
明楼搂紧明诚:“诚先生,我觉得……”
明诚闭着眼,伸手拉拉明楼的耳朵,代表关灯,结束睡前谈话。
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亲爱的。
第101章
姓明的不知道怎么煽风点火,陈公博在上海打着为国为民旗号到处稽查。稽查非法资产,稽查非法仓库,稽查偷税漏税,一查一个准。许多人恨不得雷马上劈死明楼,这王八蛋能闻到钱的味道是怎么着!
陈公博在前面敛财,明楼在后面做账。不假人手,他亲自给陈公博做,账面梳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送到南京去南京政府还表扬陈公博克己奉公涓滴归国。
陈公博更加信任明楼。明楼给他出主意,现在讲究“五子登科”,票子车子房子婊子条子,陈公博的“弊绝风清”一次两次可以,多了恐怕没人信。为了长远生意计,需要给南京的门路一些好处。南京得好处,也不能委屈上海。陈公博兼了个实业部长,投资,办实业,钞票左手倒右手,还能赚一些,赚的部分够封南京那些人的口。一开始陈公博觉得这样讲得轻松,实践绝非易事。明楼并不着急辩解,在他眼皮底下略略玩两把。
陈公博开眼界,真有人能把钱当奴隶。
立泰银行洗钱,自然逃不过银行调查科。明楼没想瞒周佛海,陈公博以为斗赢了周佛海一两个回合,其实明楼早就往姓周的那里打点。
明楼政府七十六号都有办公室,两头跑。政府办公室里有一盆仙人球,这是明楼看其他上年纪的官员“修身养姓”要养花,突发奇想买来的。一个花盆搁在明长官办公室,明长官想问题的时候就爱提着把喷壶去浇花。
所以就把仙人球浇死了。
后来换成几盆君子兰绿萝芦荟,碧绿碧绿,明长官天天提着喷壶劈头盖脸地浇都浇不死。当然浇不死,这是明秘书长特意置办的假花。
明秘书长进办公室送咖啡,明长官又在浇花,两眼发直提着喷壶往下倒。明诚看那水灌一地,终于道:“明……长官,您洗地板呢?”
明楼一愣,清醒过来:“噢噢噢抱歉。”
他放下喷壶,心安理得地走回书桌坐下。他的办公室收拾打扫只能明秘书长来,其他人全都不敢。明秘书长只好出去拎来拖把拖地。
明楼最近在犯愁黄金的事情。黄金出不去,粮食出不去。梁仲春目前不敢有大动作,上次有勇气走私两船鸦片全是因为日本人撑腰。家里饥荒越来越严重,明楼一宿一宿睡不着。他睡不着喜欢一下一下捋明诚的背,捋得明诚这几天睡眠质量挺好。
昨天晚上睡觉前,明楼絮絮叨叨跟明诚讲自己的打算:“既然暗着运不出去,干脆光明正大好了。”
明诚被他按摩得打个哈欠:“怎么光明正大?”
明楼蹙眉:“时机不成熟。必须和陈公博关系更进一步地……”
明诚困得睁不开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睡着了。
过几天,陈公博抄出一些没登记的私人仓库,全部查封。一仓库一仓库的粮食,堆着。这些粮存在仓库里,只能生霉,不能生钱,必须想办法卖出去。要不然难道都吃掉?销赃陈公博手底下有的是人,如果要做得干净漂亮必须找明楼。明楼坐在陈公博办公室,拄着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