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事已经办完了。

    这人就是程臻，只见他一面走来一面悠哉哉仿佛胜利者的高傲，说:“李绍一何必呢，我只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人，你想要发火冲我啊，何必跟他过不去。”程臻摊开手，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仿佛在宣布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一样。

    果然李绍一手下力道渐渐松了下来，宋小宝趁机会摆脱靠在墙壁上喘气，此时此刻的李绍一眼看程臻那副趾高气昂的德行，恨不能在他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烙上一个红肿的拳印，直接把脸毁了更好。

    在李绍一眼里，程臻和他注定是一辈子的仇。空气中除了安静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气味儿，四目相对仿佛能擦出火光将空气燃烧爆炸。

    “程臻你也是够不要脸的，被甩了三年还像条忠心的狗一样贴上来，这家犬养的可以啊！”一面说着到最后一个字突然大吼出来，挥起拳头往程臻脸上砸，程臻没躲结结实实吃了一拳，脸上渐渐浮出红痕，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显然李绍一也没想到他会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挨打，程臻默默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冷漠道:“我挨这一拳只是因为唐叔目前在你手底下干事，你对他有恩，我不希望等唐叔醒来怪我。”

    李绍一冷笑道:“是么，那就算现在我打死你，你也不会还手了。”

    打死？宋小宝一听，吓得赶紧上前横在两人中间，两头都笑脸相迎，“大家都冷静冷静，现在都凌晨了，再吵下去恐怕要打搅到其他邻居，你们要是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就改天再说，怎么样。”

    李绍一和程臻都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而唐祁又是近期八卦记者最爱调侃的对象，而且还都是男性，这三人若是凑到一起恐怕要引起一场世界级的轩然大波。可想而知，这些都不是李绍一和程臻愿意看到的。

    宋小宝察觉到李绍一心上怒火渐渐隐忍了下来，随即他趁机摸到李绍一身旁，摆起一副和事佬的样子，“李总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争吵和掐架都无济于事，要不你现在先回去，我相信明天唐哥一定会给你个回复。”

    李绍一:“……”

    见他犹豫，宋小宝又道:“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唐哥吧，要是唐哥知道了这事，以你和他的交情就算你不来问他也会去找你，只是现在时间不对盘不合适。要不这样我同你一起回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李绍一抬眼与程臻对视，眼中充血，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一样，冷道:“我警告你最好离唐祁远点，你越和他纠缠不清，他只会越痛苦，就算你想通了，他就会接受你么？你以为唐祁真的结了婚，真的心甘情愿出国么。”

    “你什么意思。”程臻有种不好的感觉，皱起了眉头同时不自觉上前一步，宋小宝听见这话也吃了一惊，以为他俩又要厮杀赶紧上去挡在程臻前面。“冷静啊程总！”宋小宝急道。

    李绍一很是欣赏他现在这副模样，嘲讽道:“亏你还继承了你爸的产业，掌控了三年公司我还以为你有多大长进，没想到还是这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程臻怒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李绍一苦笑道:“说了又能怎样，傻子总归傻子，再怎么威武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作威作福而已。”

    “说实话，我没精力跟你玩什么情感游戏，我是挺喜欢唐祁的，曾经一度想着就算我死也不将他给你。可就在刚才我想通了，我李绍一什么放不下，什么风浪没见过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执着，伤害了我自己。”说着他骄傲地昂起了模糊的视线，“可是你啊程臻，你是最重情最认真的，我难受一下就放手了，可你呢？”

    “唐祁心里一直有个结，如果不解开，无论谁都走不进去，尤其是、你！”

    李绍一故意说得拐弯抹角，他倒想看看程臻究竟要蹚浑水到什么时候，当白痴当到什么时候。

    “就算没有我，唐祁也不是你的。”李绍一像故意留下这话一样，转身不回头地。下楼去了，宋小宝则飞快跟上去，只剩下程臻一个细嚼慢咽地忧心着李绍一的那些话。

    唐叔的心结……没结婚……不是甘愿出国……不想离开我……程臻越想心里就像有块结了痂的疤又发炎一般，越发的痛，痛得他紧握拳头抻着墙面，埋头，呼吸声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李绍一回到车里，根本没打算理会后面一直跟来还一路叫唤的宋小宝。

    因为他的心情也很不好，仿佛跌入了低谷。

    宋小宝透过窗子看见李绍一正趴在方向盘上，埋头于手臂里，画面异常安静。

    “……”宋小宝在车门外受着寒风，就直直地看着也不知立了多久，直至车里人将脸抬起来。

    “你还没走？”李绍一看了下窗外，声音有些疲惫地说。

    宋小宝弯腰凑近窗口，仔细望了望车内人的脸色，心下透明，认真地说:“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回绝得果断。

    宋小宝:“李总，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

    李绍一没再说话，因为被宋小宝说准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开车，不是你撞他就是他超速撞人。李绍一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看得开的人，但只要面对程臻，那种叫男人尊严的东西就开始作怪了，嘴上说自己高尚，拿的起放的下，失恋难受一下就好了。可现实……是自欺欺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