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电话没挂，杭笑笑走去给“神经病”穿衣服，因为大动作把他的外套撑得弄掉了，加上天寒地冻附近还有湖，她还真担心会把这傻子冻得更傻。

    突然空中扬起一阵大风，只听得唐祁脸颊红润两眼陡然增大，叉开四肢猛的站起来，“来吧风！使劲向我吹吧把我吹上月球，我要找嫦娥！”

    风？程臻从电话里听到了唐祁的话，像抓到了关键似的紧蹙眉头，刚刚的风往哪儿边吹来着？一直关注着通话倒是没在意风向。

    程臻把手机遮住，转头问:“小宝，你注意刚才风往哪儿刮了没？”

    “好像是往中心湖那边吹了。”宋小宝手一指湖的南面。

    听闻间，程臻笑了起来断然挂了电话。“你在这儿等我。”说完飞奔出去“哦。”宋小宝望着他跑走的方向满脸呆滞，怎么感觉大老板今儿心情实在不错？

    杭笑笑这头帮一疯子穿正了衣服，然后任其发疯。刚想拿放在椅面儿上的手机时发现屏幕暗了，心下暗骂:这丫的居然敢挂老娘电话！

    本来还想帮你们俩一把，看来真是她想多了，程臻果然比不上人家深情款款的李兄弟。

    杭笑笑看着发疯的唐祁越想越不是滋味，程臻都不在乎他了，这傻子还为他这样，真不值当。

    杭笑笑果断又给李绍一去了个电话，这回可别再关机了。

    果真，没过多久，电话通了，手机里响起一阵锐利的男音。“你好，哪位？”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都知道说你好。程臻就没这么礼貌！

    杭笑笑不好意思道:“啊……我是唐祁的朋友，他现在跟我在一起，而且——”说到这儿，她忽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朝这边跑来，移动速度还比较快，像道黑影似的穿梭于密密麻麻的树林丛中。杭笑笑定睛一看，猛然被吓了一跳，赶紧对手机说:“而——且我们可能还会玩很久，唐祁说怕你担心，就让我给你说声，好了就这样拜拜！”不顾对方反应迅速把电话挂了。

    恰时，程臻正好跑出了树木环绕的林子，一脸大义凛然地站立着，引得才把电话断了的杭笑笑一阵尴尬……

    “哈、哈喽——”她堆起一脸招蜂引蝶的笑容，招手道。

    程臻看到了她只当没看见，大步流星擦身而过抵达长椅前，眼见手舞足蹈的某人愣了两秒，然后蹲在椅子前，反手抓住唐祁一胳膊往自己肩头上搭，接着腰部用力一顶，直接将唐祁背到了身上，一言不发地走了。

    “……”杭笑笑嘴角狂抽。

    程臻背着人穿过树丛暗原路返回，说来奇怪一直发疯的唐祁这时候躺在程臻背上居然安静了下来，他背上的温热在寒风的衬托下更加温暖，唐祁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舒服。

    而程臻也从未感觉到能有这样的安逸，自唐祁回国以来，他们的每一次见面不是争吵就是针锋相对，明明没多大的仇却要搞得像积攒了几辈子的世家仇恨一样。程臻也曾问过自己，为了个欺骗自己的人死缠烂打，明明恨之入骨却还钟爱一生，这样，值得么。

    当一口气憋在心里怒火中烧的时候，他觉得值得，总想着不让他好过的人也别想好过。可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依旧狠不下心来。

    程臻背着唐祁一步一步地走，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月亮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程臻恍惚地自言自语:“我记得我第一次上你家的时候，你也是喝的烂醉，还是我送你到家门口的，你记得么。”

    “哈哈……那时候你家阳台上挂满了腊肉，还是我帮你切的，足足切了仨小时啊，还害得我洗了两回澡。”

    “你的衣柜里摆满了女装，床头柜里全是化妆品，还有卫生巾，我甚至以为你有女装癖，没想到是因为你已婚……”程臻声音越来越轻，忽然深了口气，再慢慢降下来，苦笑说:“你说你一个明明结了婚的男人被我——你不觉得恶心么？还是说其实你一直在看我笑话，就算恶心你也忍着？”

    “……我没、没有。”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臻愣了一会儿，随后恢复清明，“你醒了，怎么样想吐吗？”或许连程臻自己也不知道这话他说的有多轻柔。

    “唔……想。”他迷糊地回应。

    “那我放你下来？”

    “不要。”

    “那我找个垃圾桶你脖子伸长一些，吐里面？”

    “唔……想吐你身上。”

    “……”程臻下意识嘴角抽do。

    两人边走着边感受着夜色底下独有的静谧。

    “程臻，”唐祁晕晕乎乎地叫了声，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下人是不是他。

    程臻:“什么。”

    “我、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我只想补偿你一点。”

    补偿他？程臻微微笑了起来，眼里有苦也有笑，“我想要你，能给么。”

    “嗯……你这话我没法接啊，没法！”

    “呵呵，也是。”程臻望着天，又说:“唐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把婚离了，你也离了婚，也不要跟那个李绍一一起，我们还有没有机会？”

    “我……”唐祁张了嘴看嘴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