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这里是男科。”
他:“……!”
——
这头唐祁领着唐咏出了医院,离开那股子药水味儿弥漫的地儿,拽着他来到附近路边长椅上坐着,此时以将口罩墨镜全部武装好。
两人在长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喘气,唐祁说:“你现在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因为爆炸?这不科学。”唐咏说。
“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我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那表情比你现在的表情更加戏剧性。”
唐咏喘了一会儿,扶正身子认真说:“这不是证据是胡扯。”
唐祁:“那你要不要相信我?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怕疼,哪怕是一点点的小手术我也宁可不做,又怎么可能去做像变性这样的大手术?”
“这……”唐咏望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蛋,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他那个倔强的姐姐,“你,真是我姐姐?”
“你记不记得你老姐身上有一块胎记?”
唐咏点头。
“好,你跟我来。”唐祁拉着他的手,到了一个没有多少人经过的地方,人烟稀少,其实就是个阴辟的小巷子。他慢慢拉起自己上衣,露出腰部的位置给他看,一块不怎么醒目的带着紫红色的胎记露了出来。
“之前我以为这不是我的身体,直到看到它,我才肯定这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的地方,可如果说要相似到连胎记都一模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说法你信么?”
唐咏伸手擦了擦那胎记,仿佛是刻上去是的完全擦不掉,用微微低沉地声音说:“……为什么现在才说,一磨就是三年。”
默默地,唐祁将上衣放下,面对着他轻靠着墙壁,在寒冷的冬日里点了根烟,星星火光都觉暖和,把口罩上边儿拉到下巴,撑着,吸一口吐出一圈白雾。这时,唐咏愤愤的一把揪掉他的烟卷,甩地上用力一踩,怒道:“这玩意儿你以前碰都不碰!”
唐祁展出一脸笑意,“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唐咏:“……”
地上的烟还倔强的瞒着缕缕白雾,两人就着烟的事同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唐祁过去给地上的来了一脚,说:“你姐姐我其实挺悲哀的,是女人的时候喜欢人家,可人家连姐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做了男人才知道姐喜欢的男人居然喜欢男人,这特么坑爹的浪费姐感情……”
“……说的是程臻?”唐咏问。
“是啊,除了那只变态还有谁能搞得你姐我这幅惨样,不过也是,说起来都是你姐我自己作的。做了男人后,姐还抵抗了一阵子说什么一定要阉了那姓程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把做男人当作老天给姐的奖赏,好让我们凑一块。”
唐咏听着故事也渐渐靠着墙,两手放进兜里,“后来你们是怎么发展成今天这种局面的?”
“一个字,作,两个字,碰巧。”唐祁自裁般说了起来,“都是你姐我作的啊,我以为我是在做最好的选择,没想到让我弄成了这幅样子。”
“最开始我让你笑笑姐弄了张假的结婚证,本来是为了应付爸妈那边,让他们放心用的,但没成想落到了褚西岚手里。”
褚西岚?这名字很耳熟,唐咏用力想了想,突然记起来,“褚家小姐,程臻老婆?”
“嗯,”唐祁点点头,“还记得三年前我将你逐回家的那晚么,家里被翻了个顶朝天,你还问我丢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儿,唐咏苦中作笑般牵了牵嘴角,“那大概是我最不能忘记的时候了。”他停了停,又道:“原来丢的是结婚证啊。”
唐祁:“没错,那天我没把话说开,第一是怕褚西岚差我身份顺藤摸瓜威胁到你,第二也是为了本该出国消失的我寻找一个借口。”
“本该?什么意思。”他问。
“在褚西岚拿结婚证之前,程臻他爸找过我,并说出以我的身份地位配不上程臻的话,要我离开几年,如果出人头地再回来,他绝不阻止我们。”唐祁讪笑道:“结果可想而知。”
“……原来是这样,这几年辛苦你了,姐。”唐咏真诚地说着,他是唐小溪的亲弟弟,他关心姐姐,如同关心父母。正因为这样,当唐祁说出不要他,不要父母,甘愿做个糜烂的人时,他才会那样痛心疾首,所以这三年间,无论卡里多出多少钱,他分文不取,他要向他宣告,没有这些臭钱,他也能过得很好。
“但是姐,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已经不担心身份曝光?”
“你能叫我声姐,我很开心,真的。”唐祁觉得有了亲人在身边,仿佛多了层依靠似的安心,他说:“并不是不担心,只是互相都有把柄在手,褚西岚想要继续当她的程夫人,就不敢把事情曝光。”
唐咏:“那你下一步怎么办,难道一直这样被欺压下去?”
“讲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在美国的三年,我多番受到李绍一的照顾,对于他的感情债,我欠了太多。至于程臻那边……”唐祁摇了摇头,“他已经成家,三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