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臻：“……”

    杭笑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唐小溪耳朵边儿悉悉索索的小声道：“小溪，你倒是说话啊，人家都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就算了吧你。”

    “……”唐小溪别扭的撇过头去。之前程臻帮他切腊肉，擦伤药，买衣服，或多或少取得了他的一些好感，本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想法不报复他了，不成想，他又来招惹他……

    “程臻，我不是你的卸火器，更不需要你来干涉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还有！”唐小溪狠着脸凑到程臻面前，他的身高和程臻差不多，可以不能踮脚就怒视他，冷冷道：“我不搞基。”

    “笑笑，我们走。”唐小溪一甩头，擦身而过，把一脸写满了怔惊的程臻丢在原地。

    不知站了多久，程臻缓缓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冰凉，寒入骨髓。

    “褚展，那个女人，我见。”

    ——

    大城市里的天气跟沙漠似的，白天热的人发火，黑夜里却寒的直打摆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唐小溪觉得冷，反正杭笑笑露个大白长腿也没叫冷，一路上她就光听唐小溪两排牙狂颤的声儿了。

    回去路上两边儿各有一条道，道上插着几根灯泡柱子，很老式的那种，一路过来，唐小溪的牙齿互颤音再加上灯泡的嘶鸣，忽上忽下的简直奏起了一场交响乐啊。

    杭笑笑听得跟噪声似的，实在憋不住了给他招呼了一棒子，“憋嚎了！这大热天的就差没被热化了，你还喊冷？我看你是心冷了吧！”

    “我就奇了怪了，明明还喜欢着程大明星，你跟他说那番话不给自己心里添堵吗！？你有猫饼啊？”

    唐小溪一听这话，立马不哆嗦了，直接跟她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那你以前屋里挂那么多他的海报，还收藏了一堆没用的光盘你是打算留给你下一代看么？”

    “那是崇拜好么？崇拜和喜欢是两个概念，你白长这么大了？”

    杭笑笑无奈了，说：“好好好，是崇拜是崇拜成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鬼跟某人吵完架后一路叫冷，一路说人家坏话，小溪，你真当我跟你似的没谈过恋爱么？你这摆明了是小两口吵完架后一方对另一方不舍得的样子嘛。”

    真当她傻呢。

    “我……”唐小溪忽然心慌了一下，整理好情绪继续辩解说：“笑笑，他是我仇人好吗？在他丢下我那一刻，在他跟别人说是我先逃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看穿了他，崇拜？喜欢？呵，见鬼。”

    杭笑笑被他气得连呼吸都是颤抖的，仇人？人家程大明星非得因为你是他的粉丝，就冒着自己要死的风险救你么？你是他亲人还是爱人？人家凭什么？

    人家会爱你，会疼你，会陪着你一晚上都是因为你是他的粉，如果你不是呢？你俩有个p关系啊！

    人家程臻根本认都不认识你，人海茫茫的，要不是你心里还记挂着，你俩的关系早就断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谈所谓的仇吗？

    以杭笑笑的恋爱经验来说，唐小溪只是拿“仇”当幌子，好接近程臻而已，在他心里，程臻依旧是他的最崇拜的偶像。

    如果“仇人”是渡河的船只或桥梁，一个工具的话，那唐小溪就是岸，程臻就是彼岸，没了渡河工具，唐小溪找不到接近程臻方法。

    唐小溪，需要一个阶梯，但接近程臻的目的是不是爱，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溪，咱们是多年的交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很麻烦。你总是这样，表面上大大咧咧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却一个人背地里抓狂。”她忽而顿了顿，正色道：“程臻是弯的吧，如果你真讨厌他，干脆把他是同性恋的消息散布出去，掀起的风波足够闹他的头疼，说不定还能退圈呢。”

    “……我、我不干。”

    “那你就是喜欢他。”

    唐小溪顿时咋舌，“我！”

    “嗯？”

    “我…我不是怕他一着急随、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到时候真消息不就成了谣言么？那我在圈里还混不混了？”

    杭笑笑耸眉：“装，接着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我哪有？！”唐小溪结巴道：“你你你另外出个主意，能死里整死他还不把我拖下水的那种，我一定干。”

    她摇了摇头，揶揄道：“我还没想好，等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再告诉你成不？”

    他睨了她一眼，红润的薄唇扭曲了一个角，缓缓吐出不屑的一字儿：“嘁……”

    两人耽搁了一阵，有说有笑地走出小巷，来到昏黄光晕覆满的大马路上，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回家。

    “拜拜～”

    唐小溪微笑着向她道了别，目送出租车缓缓倒出小区，一个弯儿后飞奔了出去，直至消失。她看看时间，十一点钟，附近的小超市还没打样，有点想喝酒了，酒吧的太贵，随便买点灌装啤酒喝吧。

    夜色很暗，天上就一个月亮出点光，照在路面上多少能看清点。唐小溪住的地儿不比市中心，是条马路就安着路灯，再黑的夜也亮堂。

    唐小溪原本打算打拼几年攒点小钱就算不住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