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趁他愣神,手直接从裙子底下往上摸,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许嘉承回过神来往后躲,却晚了一步。已经被碰到了……
“我cao,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男人被手上的触感吓到了,“你他妈是个人妖?”
许嘉承一把推开尚在惊讶中的中年人,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直接用男声回道:“你他妈才是人妖。”
男人被恶心的不行,满脑子龌龊的-y-欲如潮水般褪去了,不可置信的说:“还有你这样的……我说你怎么进了男厕,手劲还这么大。原来是个男人!”
“所以还不快滚。”许嘉承冷着脸道。
中年人欺软怕硬,如果是一个女人他还能制服,但换成男人也没了信心。更何况,谁他妈想捅男人的屁眼。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人妖。
许嘉承卷起袖子,斜睨他。
门这时被敲的咚咚作响,有人喊道:“谁在外面挂的维修中的牌子?我们没在维修吧……”
来人似乎是酒吧的服务员,说着就推开门。一进来看见一男一女对峙站着,惊了一下:“你们……”
在酒吧厕所打炮这事不在少数,但多是你情我愿的。可两人这副尊容,一看便是另有隐情,服务员为难的进退不得。
中年男人见有人来了,也不再纠缠,指着许嘉承对服务员说道:“看到没,这是个恶心的人妖,是不是大开眼界了。”说着哈哈大笑,越过服务员出了门。
服务员工作年限短,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如何反应,战战兢兢:“这位女……先生……”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许嘉承没搭理,弯腰去捡手机,准备绕过服务员出门。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机正面倒翻过来,想看看有没有摔坏。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却将他死死定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刚才的混乱里,不知是他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不小心拨通了他通讯录里的电话。
而另一端是——陆河。
怎么会这么巧呢。怎么会呢。
他都想笑了。这太有趣了。仿佛冥冥中有谁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六分十三秒……十四秒……电话那边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一片空白,许嘉承抖着手,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六分十六秒时,他颤抖着手指,终于哆嗦而坚定的按了挂断键。
第43章
挂断电话那刻,许嘉承因为打斗而的血液悉数凉了下去。
他六神无主的出门打车回家,直到坐到了家里的沙发上,还迷迷糊糊,压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车怎么下车怎么上楼的。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没找到钥匙。他应当是用钥匙开的门,但好像忘了拔下来,于是又脚步虚浮的走回玄关,开门发现钥匙果然还插在锁扣里。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许嘉承也没了印象,醒来时躺在沙发上,屋里温度低,他裹着衣服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窗外天光大亮,是冬末春初独有的景色。他点手机屏幕,却没点开,想起来昨晚关了机。等待开机的几秒里他没敢盯着看,眼睛转向窗外一颗光秃秃的树干,直到双眼发涩才收回来。
在一片模糊里,没看到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提着的一口气不上不下,他并不知道陆河昨晚听没听到声音,或者听的是否清楚。
他一无所知。
胆战心惊的等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等来了一条短信。和前几次被他拒绝的邀约一样,依然是约他出去吃饭,短信语气如常,许嘉承翻来覆去的把那十来个字咀嚼两三遍,也没从中窥出端倪。
他静下来心来化了妆,穿上了才买的新裙子,光彩亮丽的去赴约。
陆河订的是包厢,并且没在餐厅门口等他,在服务员带领下推开包厢门时,许嘉承心脏忽然扑腾跳起来。
陆河的脸色和他的邀约短信一般,睨不出半点异常。可许嘉承在有限的空间里粗略扫了一眼,便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陆河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如果是一场正常的约会,他不会忘记带那个才买的名牌包包。
陆河低头点菜,服务员素养良好的躬身等在一旁。唯独许嘉承,如坐针毡。
一贯绅士的人,这次直接点完菜交给服务员,问也没问许嘉承的意见。
服务员领着菜单出去,包厢里鸦雀无声,一片浓稠的寂静。
许嘉承今天之所以会来,是抱着侥幸,可现在他明白,天生不幸的人不该去赌一个靠幸运才能赢的结局。
一顿饭下来沉默无比,两人似乎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去捅破那层遮羞布。
许嘉承味同嚼蜡,在吞咽食物期间,偷偷觑着陆河的脸色,在店里明亮的橙黄色灯光下,男生绷紧的下颌和用力握着餐具的手,还是泄露出了蛛丝马迹。
这场沉默的角斗,是陆河打破的。吃到一半,他问:“好玩吗?”
许嘉承正低头在嚼一只虾,听到问话顿时卡住了。
“什么?”他回答。
“骗我好玩吗?”陆河神情平静的又问。可这份平静下,不知藏着多少波涛暗涌。
“我听不懂。”许嘉承艰难的咽下那只虾。
听不懂?
昨晚接到电话那瞬间时陆河还暗自欣喜,毕竟这段日子许嘉承总避着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想对方可能只是跟他玩玩,所谓追到手就失去了兴致,陆河不是不懂。他可以不在意这人的敷衍和戏耍,他以为只要努力一把,可以得到一个好结果。他能够等,也愿意坚持。
然而他从来未想到,真正的事实比他自己的臆想更加不堪更加令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