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指向哪个方面,他喜欢嘉嘉,自然不觉得她会是那样的人。
只是他今天有些难过,之前嘉嘉都答应过他要出来一起吃饭了,结果最近一段时间对方又开始找借口推避。今晚也是,提到这个事时嘉嘉表示近期都没有时间,还听闻他要考研,希望他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学习上,考完再说。
陈旭再天真,也能察觉出这里面七八分的拒绝。他心里藏不住事,说给了其余三人听,大家一阵沉默。
正巧这时陆河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晚吃过夜宵他把许嘉承送回家后,对方就展开了短信骚扰,后来还凭借着手机号加上了微信。偶尔会发些邀约或者其他话来,陆河很少搭理。
「消息果然来自许嘉承,在干嘛呢?」典型的没话找话。
陈旭还在絮絮叨叨他被拒绝的事,王胜和宋志元在一旁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你先好好百~万\小!说,等考完再说这些。”……
一时间都没人注意到陆河,他低头回消息,「你拒绝了陈旭?」
「毕竟我要追你啊。」对面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直白。
这时隔壁寝室同样要考研的同学来找陈旭询问一道题,陈旭急急忙忙的收拾好情绪出了门。
他一走,王胜便挤到陆河身边来,压低声音问道:“那女的到底啥样啊?把咱们老幺迷成这样。”
陈旭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平时都喊他老幺,唯独陆河,他不喜欢叫人外号或小名,总是规规矩矩的喊人名字。
“普通的样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陆河在他过来时就关上了手机。
明显是敷衍的回答,王胜不满意,撺掇着宋志元过来,两人把陆河夹在中间,准备严刑逼供。
谁料陆河反应极快,站起身来寻个空隙溜出了包围,“我去洗个澡。”
第10章
万籁俱寂,正是夜生活的开端。许嘉承却乖乖缩在公寓打游戏,他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半截身体埋进被子里。
游戏上正热闹,世界频道打广告、聊骚、骂架的层出不穷,许嘉承一边打帮战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此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刚刚给陆河回了消息,以为是对方回过来的,顾不上手上动作就去打开了手机,结果是一则垃圾短信。许嘉承郁卒不已,眼神回到电脑屏幕上时,发现自己果然已经死了。
他没点原地复活,继续看起手机,对话停止在他那句——「毕竟我要追你啊」,陆河并没有回复。
这不意外,事实上陆河搭理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几次邀约都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把这事说给宋萧萧听,那丫还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也有碰上钉子的时候啊。”
当然,这时候没有人能想到,这根钉子后来会钉在许嘉承心里。
临近年底,许嘉承忙了起来,一周五天工作日,几乎全在加班。陈旭最近倒是消停了没再骚扰他,但是每日例行问候还是像公务员定点打卡一样准时,许嘉承偶尔闲下来时会打两句冠冕堂皇的回复。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许嘉承早上出门前给陆河打了通电话,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他准备约人出来吃饭,虽然最终结局估计是被拒绝,但他像玩游戏一样,既上瘾又孜孜不倦。
电话并没被挂断,也没被接起,许嘉承以为是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并没放在心上,收起手机便出门上班了。
结果祸不单行,中午休息时上头发来任务,让他和另一个同事紧急出差。许嘉承只能收拾细软,坐上动车去了临城。
公司惯常是不大方的,酒店只订了一间标准间,两人大男人只能委屈的住一起。同行的同事是他们部门出了名的憨厚老实,这种大公司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凶险程度堪比后宫甄嬛传,这么实诚的人活到今天不得不说是桩奇谈。
奔波一天,晚上九点多才到酒店,许嘉承受不了一身的烟火气,进了浴室洗澡。等出来时,他那老实憨厚额同事指着许嘉承放在桌子上的包说道:“刚刚有人打电话找你,我帮你接了,说你在洗澡,一会儿出来回他。”
许嘉承用毛巾擦着头发,闻言点了点头,不甚在意。同事做完了提醒的工作也进了浴室准备洗洗睡觉。
宾馆环境一般,电视正巧停在一个音乐频道,民谣歌手的声音行将断气。许嘉承不禁想起了陆河车上的车载音乐,还是不太能理解对方这个喜好。
想到这儿,突然他脑中白光一闪,下意识站了起来,擦拭头发的机械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放在包里的手机,不是平时工作使用的那个——而是换成女装出门时才会用上的。两个手机是同一款牌子同一款型号,他自己都要通过拐角的磕痕才能辨识出,不怪同事没有丝毫怀疑。
平时用的手机此时正躺在他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而包里这个他一贯调成震动,不知道同事耳朵怎么如此灵敏,碰巧被他听到并且多此一举的接通了电话。
而许嘉承最近联系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陈旭就是陆河。陈旭会打扰他的可能姓微乎其微,那么只剩下——
许嘉承三步并两步走到桌子旁,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眼帘映入的果然是两排「」——他早上才骚扰过的那个人。
陆河到中午才看见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他爷爷清早出门遛弯摔了一跤,老年人身子骨脆弱,当场骨头就断了。陆河正巧今天没课,一整天都在医院里忙上忙下。
等抽出空来看见未接来电时,已经过了中午,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似乎是没有回电的打算。
到了晚上,他留在医院陪床,爷爷睡下后他掏出手机问了合伙人公司今天的整体状况,闲下来后又想起许嘉承早上那通来电。索姓闲来无事,不知怎么地陆河就鬼使神差的把号码拨了回去。
等反应过来时又想立刻挂断,情绪霎时一阵翻涌,还未整里出决断,电话就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