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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第32部分阅读(2/2)

,这不过是个男娃儿,且行行好放过他吧。”

    才绞缠两句,那小店伙计不知何时已经溜之大吉,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后来张大被那几个人拖出去打的半死,他都一直神智清明,心中默念,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从酒楼发生纷争直到他在酒楼前被人打个半死后一路拖到东门外扔到荒地的臭水洼里,仍然没有官府的捕快或者哪位侠客前来阻止。

    他也不敢指望官府,只盼着有侠客能出手也成,可是末了还是成空。浑身三百六十块骨头无一不痛,眼前金星乱舞,脑中嗡嗡作响,然而挣扎爬出水洼翻个身后,张大发现眼下姿势正好可以看见蓝天上白云朵朵,一时竟然痴了。

    “哎哎,没死吧?”有人凑过来问。

    “别挡着我看云。”张大也不看是谁,只胡乱应道。

    来人也在他身边躺倒,半晌才悠悠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云有什么好看的?”

    一直歇到张大攒了些力气爬起身,他才发现身边那人竟是惹祸的根苗,酒楼里那个小伙计,因此呵呵笑道:“那帮人后来没找着你吧?”

    小伙计摇摇头,说道:“我跑的快……你是有武功的,为什么不出手抵抗?”

    张大不由得要惊叹起苏州人民的教育水平之高了,连个酒店里的伙计都分辩得出客人是否有武功,因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在下武功不高,跟那起人对打也是输,可是不还手任他们打,总不好当着恁多人真杀了我——那几个怎么也是江湖人,不是一般的地痞无赖,这点江湖规矩还是要守的。”

    “哦,原来如此。”小伙计点点头。

    两人离得近了,张大这才看见这小伙计无非是年纪尚小,身量未足。虽说脸上又黑又瘦,但是眼眸清亮,依着掌门教的相人之术看,似乎也是个有造化的——因此不免要多说几句,“你的模样眼下尚未长成——纵如此,也必然是时常招人垂涎的,且别在酒楼里做事了,去寻个义学读两年书,长大也好寻个正经营生,不致于被人欺负。”

    “我没有爹爹、妈妈,所以也没人管我,混过一天是两晌,哪天死了有人弄去埋了也就完了。”小伙计眨眨眼道。

    张大不想他小小年纪,竟出此不详之语,不免多事道:“你若不怕吃苦,就投入我方山派门下吧,虽说是藉藉无名一小派,可咱们师徒几个在那山里头练武、种地倒也过得快活。”他说起师徒二字,才想起掌门师傅如今生死不知,又想起自己一身伤,又想起要去求阿修罗王慕容夜,不免心灰意冷,随即道:“罢罢,既然学了武功就得行侠,可是你看我这个样子,倒不如不学武功的好了……”他又顾念着不愿这小伙计太为世间炎凉烦恼,忙换个话题道:“你在苏州城这么久,可知道慕容府在哪里?”

    “你这是……”慕容府在姑苏果然好大的名头,小伙计虽神色不变,可眼神立即与方才不同。

    “我师傅为救一个小姑娘被丹阳湖霸刘一腿打伤了,都救不好。所以想来求通灵圣手……你知道慕容府的通灵圣手吧?”张大叹道,他当然不会说,没救好是因为没钱。

    小伙计点点头,疑问道:“没本事又要强出头,看来你们这一派上下都惯会做这营生。”

    张大嘿嘿笑道:“普通人做缩头乌龟还情有可原,身为习武之人路见不平还不出手相助,与禽兽何异?”

    当夜,在酒楼打伤张大的那一群人,连同远隔数百里外的为祸一方的丹阳湖霸刘一腿被人废了武功。

    次日,方山派师徒去慕容府求医的过程异常顺利,只不过通灵圣手不在,由其仆代医,他们师徒俩本就非什么疑难杂症,是以医治加上调养,一个多月也就好了。

    其实原因大家都猜到了吧,张大护着的那个小伙计就是“阿修罗王”、“通灵圣手”——慕容夜——不是每一个去苏州求医的人都能遇着因跟慕容老妖打赌赌输所以正在跟老妖学易容术被老妖指以实习为名命他乔装成酒楼的店伙计又被不长眼的人欺负而且还未开始发飚的慕容夜的。

    不过总得相信好人有好报,对吧?

    ~~~~~~~~~~~完~~~~~~~~~~~

    第一卷  92蜕 一

    林小胖再想不到这一箭竟有如厮威力,正目瞪口呆的望着沈思等他给个解释,却不防有人暴喝道:“好!”

    却是裴萦、秦绰二人——想也是得讯后起身,仪容皆不似平时整肃,秦绰尤其荒唐,匆忙间竟是趿着鞋来,他大笑道:“我听说有人请动凌云弓、碎雷箭,便知有好戏瞧,果然不错。”

    幸好林小胖还知道谦虚,说道:“似在下这般蠢笨哪里使得如此神物,实是贻笑方家啊。”

    秦绰连忙摇手道:“莫莫,将军这般谦逊可就显得假了,老夫见着的青年一辈里,也就眼前这裴、沈二位算是个中翘楚,然而就是沈思那般身手,也拉不满此弓。”他随手一指沈思手中那张弓,叹道:“这张弓也是我大唐军中赫赫有名的‘落日’呵,除开沈思,也只十数人使得动,凌云之强更在落日之上啊……尝闻将军神力天生,今日一见,果然传言未曾欺我啊。”

    林小胖呵呵轻笑两声,说道:“您老可把在下夸的找不着东西南北了……容在下放肆,再试一箭可好?”

    这几人哪有说不的道理?皆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将碎雷箭搭上弓弦,遥指另一处箭靶。弓弦一点点张直至七成满,便再也不能分开半寸。原来她有意试验这具身体的力量到底如何,因此放缓了动作,缓劲自然不如骤力,因此倒显得不如先前了。即便如此,碎雷箭破空飞去,将第二处箭靶劈为两截。

    秦绰拈须大笑,向裴萦、沈思道:“你们几个大好男儿,竟然不如凤凰将军这女儿身,唉唉,连老夫都替你们羞臊。”

    若非亲眼所见,裴萦是绝不肯信女人也能有如此力量的——已经远超凡人能力所及,几可称之为神了。不过他哪有这般容易认输?照例要摆出一副懒得理会的神情,抱着胳膊站的远远的笑道:“是是是是,还好打仗不单比力气,否则哪还有我们的活路?”

    林小胖装作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笑推沈思道:“如今可被我比下去了,回来可要请我喝酒,不许装忙混过去啊。”

    沈思向她使了个眼色,说道:“你才好了几日就想如常一般胡打海摔么?也不怕人笑话。”

    “你还别说,我可当真是老了——才活动了这么一会,就觉得两膀酸痛难捱,定是使力使得岔了。”林小胖含笑交还凌云弓,自有寒江雪带来的兵士去将那两枝碎雷箭拾回。

    秦绰笑叹道:“可惜这凌云碎雷是京营的镇营之宝,老夫作不得主,不然倒真该予凤凰将军使,杀敌灭寇,佑我大唐。”

    林小胖忙又谦虚自称不敢,几人说笑回转,路上遇着李璨,他见面便笑道:“我果然是来迟了,可恨齐王也不告诉一声……怎么独缺他一个?”他见这些人面面相觑,便知道李瑛原来也不在小校场,忙岔开道:“折腾了这一宿,也该回去了。”

    林小胖知道他这一句是说给她听的,忙点头道:“好。”因见李璨在前头与秦绰、裴萦道扰,她故意落后几步,悄声向沈思道:“你这衣裳……”

    沈思叹道:“还是去年这会子,皇帝遣使颁下犒赏,秦国长公主赌输了东道,给我们几个做新衣裳,人手一份,又不独我一个……你可是要听这个?”

    林小胖笑嘻嘻的道:“我又不是问这个,你急急解释得如此流畅,倒教人不由得生疑了……既然是长公主手制,那可就便宜我了。你好好将养,我……”她侧首想了想,觉得有千万句话要说,又不如不说了,叹道:“……来日方长,你放心。”

    其实林小胖自己也不信来日就真能长久,回去的路上李璨沉默不语,她也不去招惹他,独自倚窗权衡盘算。

    真要央李璨去向皇帝说情,虽未必能去掉沈思身上通敌叛国的嫌疑,终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可是沈思又怎能消受这等恩惠?思来想去,云皓、唐笑、何穷皆不在,眼下也只有赵昊元可以商量,可是又要拿什么样的藉口去见赵昊元呢?自己虽说是自由身,其实被囚禁在将军府那富贵牢笼里,且有李璨那样举世无双的男子看守,其待遇之佳,是任何囚徒望尘莫及而已。

    她反复思量,不知几时车马已经停下,李璨也不动弹,静静凝望她半晌方道:“赵右相府邸到了,你还不快去?”

    她双手扶膝,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火烧火燎似的,颤声道;“什么?”

    李璨已经拿过靠背垫着,放松了身子倚在车壁上,慢慢合起眼睛,还要笑道:“沈思的事你自然要费神,右相这尊大佛,闲着不使也太可惜了些。闹腾了这么久,我可要补回觉来,你请吧。”

    他不愿意看她的表情,只是她的叹息声却没法躲,入耳之后在心海搅得几下,终究惹起汹涌波涛,郁愤难捱。

    那人沉默良久,才取过车里搁着的一件大氅为他盖好,轻声说道:“我若是我,为你死也是情愿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到底是没说清楚。

    虽说右相赵昊元现在病中,皇帝竟派来龙禁卫前来拱卫,使其安心静养,不令琐事惊扰他。可是年下事忙,中书舍人戚焕、巫柘几个哪天不送来几匣待决的奏报给他?至于其它途径来的消息,更是多不胜数,绿醅被他遣去甘凉一带办事,白茗的大小事不比他少,眼前竟没有一个牢靠得用的人,事事还是要亲自过问。因此太医署前后换了好几个医官前来诊治,灌下去几十付药竟也似全无效用,起先不过是个风寒,近日竟越发渐沉重。

    门上报凤凰将军来拜时初九正软磨硬泡要劝他趁早歇息,赵昊元彼时心情正好,正笑嘻嘻再三推辞,闻言两人都长叹,赵昊元回手按着胸口,问道:“你叹什么气?”

    初九拿脚就走,扔下一句话道:“叹您老劫数未满啊……”

    “这小子……说的也是实情啊。”赵昊元唤过一旁闲着看笑话的白茗过来搀扶,自己也说了一句实话。

    第一卷  93蜕 二

    白茗是知道首尾的,都懒得再劝慰,只道:“爷这个模样可不能见将军去,可怎么好呢?”

    赵昊元也知自己病中仪容不整,想了想,反笑道:“上次皇帝赐的那几位天仙——据说被你从城外请回来了?”

    提起这事白茗就头疼,话音不免拨高两三度道:“那几位,唉……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差没一天三柱香供起来了,天天吵嚷着要回长安,别墅里的管事头儿邢老三哭都哭不过来,所以亲自送回来求您发落……您老明鉴万里,小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么,可不是有意隐瞒。”

    赵昊元知道他是不愿拿这些琐事令自己烦心,因此也不怪他,只是按着他肩头,喘了半天气复又坐回去,说道:“既这样正好,传两个人速速收拾好了来伺候我去见凤凰将军。”

    白茗跟了他这么久,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道:“绿醅的媳妇儿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

    赵昊元不置可否,叹道:“去吧。”

    若非事关沈思生死,林小胖早已经溜之大吉,有多远避多远,哪里还会送上门来见赵昊元?饶是情势所迫,在外书房候着的她,还是两股战战,几欲落荒而逃。

    过了顿饭时间,白茗才笑嘻嘻的迎出来,潦草行个礼道:“将军来的正好,我们爷病成那个模样,还有大堆奏折等他,我们再说不听的,求将军劝劝吧——好歹性命是自个的。”他见凤凰将军愁得眉头紧锁,笑的越发欢畅,连忙道:“原本相爷是要出来相见,可是实在是动不得,求将军移步。”

    她被白茗恭请入内院,却见西边抄手游廊上立着个身怀六甲的美丽女子,拥着狐裘,前呼后拥,仪态万方,贵不可言。那女子见了白茗,也只点点头,倒要在林小胖身上打量一番。

    白茗脸上越见尴尬,也不敢解释,只拿别话来岔,林小胖的双手早在袖中捏成拳头,脸上的笑容早已经不自觉的扭曲,咬牙询道:“那位夫人,是右相的内眷?”

    白茗陪笑道:“这位么……确是相府的家眷。”右相与相府只一字之易,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只是林小胖震怒之下未能分辩而已。

    说话间已到了一处庭院,隔了老远便听有女子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白茗立刻便觉得心揪在一处,正暗想这也闹的太过了,还未能虚辞掩饰,凤凰将军已经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震檐上积雪簇簇乱落。

    “将军这样震怒却是为何?”白茗退后两步,脸上故作不解,心中却暗暗叫苦,果然是玩火者必自焚啊。

    林小胖缩回手,望着自己所击之处浅浅的拳痕,缓缓道:“原来右相果然事忙,我这等俗人就不打扰了,多谢多谢。”她转身大步离去,白茗只得追上去拿些场面话解释,被凤凰将军凌厉的眼神一扫,只得罢了。

    他悻悻回转,右相大人果然负手立在那处廊下看凤凰将军留下的拳痕,那两个御赐的宫女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不由得道:“罢罢,这会子人气走了,您老倒在这里拿肉麻当有趣……”然而赵昊元只看了他一眼,下面的话便全咽回去了。他本性是个淘气的,虽说近年大有收敛,到底是按捺不住多事的性子,没站一会,便悄悄挪过去问道:“两位姐姐可害死相爷了……刚才怎么笑的那么欢畅?”

    两女其中一个略年长的识得他是右相府的二管家,也不敢小觑,忙解释道:“相爷命我们说个笑话……”

    于是他老人家没笑,您二位倒笑的惊天动地?她只说一句,白茗便猜到了实情,摆摆手道:“你俩快回去,别在这儿惹相爷生气了。”

    那两人巴不得一声儿,飞也似的去了。四下无人,白茗站开两步悄声道:“这里风大,爷要烦恼也请先回去,小人一肩承担,任打任罚,绝不叫屈,只求爷保重。”

    赵昊元招手命他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挑眉问道:“一肩承担?”却是要扶着他的肩慢慢往回走,路上絮絮问他凤凰将军自入府起的一举一动。未到房里已恢复七八分右相本色,浅笑道:“我不生气……本来就不想见她。”

    白茗颇不以为然的答应了一声,赵昊元笑叹道:“她才自京营回来就来找我,自然是要求我救沈思——可我要救沈思,又何必她说?我这会子倦了,就歇着去,天塌了找那些高个的顶,莫来烦我。”

    他倒似真想的开了,奏折也不看,自去高卧。白茗算是松了口气,亲自取个蒲团盘膝守在他寝居前,命人将右相的话传出去,除非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否则一概不许去烦右相。

    哪知道就岔在这句话上,才一个多时辰,初九便慌慌张张跑进来,扑倒在他跟前,“不……不好了……”

    若不是初九向来勤快善辩投他脾胃,白茗这会拿手出去,就不是捂他的嘴而是打一巴掌过去了,“你慌什么?”

    初九倒过一口气来,掰开他的手道:“凤凰将军出去,就直奔皇宫求见皇帝,我叫小子们回来传,自己守在那里……”

    “混帐!这等大事……”白茗怒不可遏,然而想到右相那句话,知道怨不得别人,声音才放缓下来,“现在怎么样了?”

    “起先皇帝是命她等,我只道不会见了。哪知道就传她去沐浴更衣,这才知道要糟,又不见相爷的令,就自己赶回来,这会不知道怎么样呢。”

    虽说天塌也不管,可这样大事恐怕尤甚于共工头触不周山,白茗想了一想,蹑手蹑脚进去,岂知道罗帏里的赵右相并未睡着,声音模糊道:“急什么,她那么个鬼样子去求见皇帝,没直接治她一个欺君枉上已是奇怪,又何必命她去沐浴更衣?——必是有陈王殿下在御前周旋,放心放心。”

    白茗想想凤凰将军来时那般乱糟糟的男子打扮,也就释然了。然而右相劝白茗放心放心,他自己倒长叹一声道:“想起来了,还是睡不成,快拿我的朝服来。”

    第一卷  94蜕 三

    赵昊元是有旨不必奉诏便可直入皇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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