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胖当真想扬声呼救,不过唤来了慕容昼又如何处置?——眼前这个人就算是已经离异的夫君,也算是夫啊。可要挨过他的肆意蹂躏却又是件艰难的事,心中百味杂陈,喜不得,怒不得,恼不得,躲也躲不得。
——不管是身为林小胖还是来到这个世界顶着凤凰将军的身体混日子,在林小胖的记忆里面并不缺乏男女欢好的体验,虽说之前的沈思李璨都是初识人事的男子,燕州城里又受了那么一场磨折,但慕容昼总归是极富经验的此道顶尖高手吧?可谁能象云皓这样了解她这具身体?唇瓣与指尖所过之外,悉数燃起燎原大火,理智荡然无存,片甲不留。这莎拉公主,当年都教了他什么?真是作茧自缚也就算了,偏偏还债的是她林小胖。
云皓好听的声音一直在她耳畔重复一句话,隔一段时间,他都要道:“将军,云皓侍寝。”越是情炽,越是说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老说这句话?”
“怕你忽然唤出别个男子的名字,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云皓说这话的时候,是极认真的。
淋漓的汗水所湿润的肢体相互纠缠着,滑动时会发出滛靡的声音,与他的喘息声她的□声交织在一起,肆无忌惮,帐内弥漫着欲,光线暧昧不明,这男子往日无限微笑的容颜上阴影重重不辨表情,唯有一双明眸璨灿如星,俯视着她。
是他招惹的,是他撩拨的,是他纠缠的,可为什么总让人觉得他这双眼睛里其实半点□也无?这样的疑惑在林小胖脑海中一闪即没,不能细辩。
身体里面又开始不由自主的痉挛,痛楚与欢喜纠结着,难耐难捱,林小胖熬过这段极乐光景,瘫在他臂弯时才问道:“云皓,我不是你家将军,好象已经跟你说过了。”
云皓的手指正沿着她的脊柱往下滑,漫不经心的道:“是啊,我知道。”
“那你方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是为将军侍寝而是在□良家女子?”
臀上挨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他嘲笑道:“我已经想通了,这个身体明明就是凤凰将军林慧容,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于我何干?”
“你家将军应该是这样吧?”林小胖腾地冒起一把火来,将他推倒,翻身坐在他腰腹间,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学个色狼样问道:“j夫,寂寞太久,饥渴的很了吧?”
“不要笑,要笑就用眼睛笑,别流口水,应该是要把我拆解入腹的表情,”云皓将双手放在后脑枕着,声音里尽是笑意。
“罢了,你这样的高手最难缠,我老人家牙口不好,敬谢不敏”明知道自己没有流口水,还是忍不住伸臂在唇上抹一把,林小胖挣扎翻倒在一旁揉着酸软的小腹,尽量离他远远的,男女之事,来来去去无非就这些,就算从时间地点到对手齐齐换过,其内容实质不变。因是凤凰将军,大概旁人都要赞叹艳福不浅,可是只有林小胖自己才知道,往昔二十来多年的社会主义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的教育,还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变换的。春宵一度后头,往往跟来的是无空无尽的麻烦而眼前这个云皓,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云皓轻轻叹息,并没有即时挨近,而是伸掌搁在她小腹上,道:“不要乱动”就如先前为她解|岤时一样,热流自他掌心透进去,仿有实质在她腹间流动。不多时便将痛苦化解掉,暖洋洋的的极是舒服。这样的柔情蜜意的当口,要提起曲如眉慕容昼来,实在是太煞风景了,可是要细述过去现在将来,似乎又没有这个必要,林小胖合眼享受,轻声道:“云皓,你为什么会……会忽然要我……要我……”难道真的是因为妒火熊熊怒火中烧□焚身打着吃掉再说的念头才扑上来的么?
云皓收了手,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半尺来宽,他漫不经心道:“我一年多没碰过女人了,所以急色攻心。”
这是辩解还是表白?不象,不象啊,他反倒是太过理智太过清醒了,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林小胖一骨碌爬起来端详云皓的神色,“那就是说你开门进来看到有是不管是哪个女人都会是这么个场面喽?这样我就放心了。”
云皓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挑眉问道:“你放心?”
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林小胖下意识的后退,脊背贴上了里床挨着的墙,她嗫嚅道:“是啊……毕竟撞见别人在你屋里洗澡的机会应该很少才对。”
“原来你不信。”云皓逼近,双眸清炯,重复道:“原来你不信。”
“信或不信,总归是要过自个的日子的啊。”林小胖慌忙解释道:“还记得吗?今后海阔天空,尽是你的去处。云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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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云皓逼近,勾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抓过来按倒,沉声道:“说这话的时候,我只道这一生再不会见着你了……”哪知隔了三百多天又重遇着,还是无法忍耐,一切都如当年初见。
当年——他明知这女人是焚尽一切的烈焰,可就是毫不犹豫扑上去,命中有此劫数,在劫难逃。
林小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室内寂寥无人,唯有窗纸上透进来的阳光明媚刺目,身子略一搬动便觉痛得象裂成两半似的,这个云皓!
澡盆里已经换过一泓清水,林小胖只觉清凉舒畅,昏昏沉沉的靠着竟然也能睡着,还是云皓把她从水中抱出来时,才惊醒过来。
林小胖已经习惯人生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这会子对上云皓清炯的双眼,忍不住要问道:“那个……慕容昼呢?”
“小昼最是知情知趣,昨天已经带着曲如眉启程了。”云皓也不管她一身水珠,顺手将她搁在床沿,瞄了一眼问道:“这里面还痛么?”
林小胖只觉发根一丝丝的都要立起来,挡开他拨弄的手问道:“什么叫小昼最是知情知趣?”
“昨日你与我欢好之际,他回来过,你不知道么?”云皓饶有兴致的研究着她的表情,说道:“他留了短柬说,天长路远,不如兴尽再行。”
欢爱到混沌不分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顾,但理智回来,麻烦总不能不面对,林小胖揪起他的衣领问道:“那么曲如眉知道你跟我……也就跟他走了?”
云皓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慢慢道:“那是自然。”
“如今却愁不到那里,不是昨天你说的么?火烧眉毛,且顾眼下。”云皓掰开她的手指,取过一盒褐色的药盒,帮她涂身下红肿之处,果然清凉畅快许多。
站在曲如眉的角度,林小胖不由得要生起云皓的气,这厮前一刹还对着佳人柔情似水,转身便跟另外的女人打混在一起,可见并非托付终生的良人。而慕容老妖也是奇怪,随随便便就可以跟朋友的妻欢好,其道德观念之混乱比诸千年之后的新新人类亦不遑多让。
只是替人愁得片刻,也就释怀了。上帝小西大人给出的条件明明白白,弄回莎拉公主那几个老公粉饰太平才有指望回去,她若还象从前一样打混,恐怕这辈子都只好过这种没电脑没网络没自来水的苦日子了,道德观念什么的,往后再往后排些都没人理会的。如今云皓能自动献身归队是现好不过,至于曲如眉,留给云皓自己去解决吧,而知情知趣的慕容昼——
反正不在莎拉公主的夫君名单上,那老妖也不是寻常人留能得住,倒不如趁机放下,日后能回到二十一世纪,一定要去晋江上写本小言yy一下。
她自己想的得意,半晌才察觉云皓的异样,她抓住云皓打着涂药之名行不规矩之实的右手,故意板着脸道:“徒儿可是还有不明白之处?”
云皓轻声笑道:“是,请师父指点,若是这里面受了伤,怎么才能涂得均匀?”
呵,天长路远。
永兴那小县城没什么正经车行,还是慕容昼自一家富户里买了辆双辕车给曲如眉乘,自己骑马相随。由永兴县城到燕州,寻常人至少需要五、六天光景,可是慕容昼只用了四天时间,就赶到燕州城。
据慕容昼说是有了宁天落的消息,在燕州城里候他,不得已才日夜兼程,教曲姑娘辛苦劳顿。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一路上得空说起江湖轶事,塞外风光,倒真似帖灵药把曲如眉柔肠寸断治好了许多。
燕州是通都大衢,其热闹繁华之处绝非开阳堡、永城县那样的小地方可以比拟,早有留守慕容府燕州分舵的另一名侍卫杨陌浩浩荡荡带了几十个人在城外三里的驿亭处相候,恭请慕容昼与曲如眉换乘软轿入城,众星拱月一般请至燕州分舵。
慕容府的燕州分舵在靖安坊燕胭脂巷里,三进院落,遍植梧桐,慕容昼笑向杨陌道:“早就知道你这小子j滑,把薛诚那个老实头支使出去,自己却在这里享福。”
杨陌陪笑道:“大掌柜偏心,不说我在这里千百件事替陆大哥烦恼着,倒说我在享福,哼哼。”
薛诚武功虽高,若论灵巧机变,还是不如杨陌多矣,慕容昼也知道,只不过觉得自己一路风尘惊险烦恼,倒真不如死扛到底,不答应帮云皓这个忙了。
自有分舵弟子的内眷招呼曲如眉歇息,慕容昼一瞥间见她临去时秋波一转,叹道:“你去请女眷们好生陪着曲姑娘,多多宽慰。”
“大掌柜,可是对曲姑娘也有了些情意……”
慕容昼没等他说完,便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笑叱道:“瞎编排什么呢?曲姑娘是云皓那厮的老相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云爷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偏是您陪他到燕州呢?还有还有,阿蘅姑娘怎地又去了云州?这可是天大的怪事……”杨陌眼见自己越说慕容昼的笑容越是古怪,不由自主的住了口。
慕容昼见他察觉,忙解释道:“我们路上遇着个大麻烦,云皓负责断后,所以回来晚了。”
杨陌干笑着送他歇息去,回过身来就跟分舵里的管事朱如海说:“通知分舵的兄弟们最近机灵点儿,大掌柜最近心情不好。”
老朱是个精细鬼,笑道:“可是……”
两个戚戚喳喳的密谋一番,命到帐房取了银子去行事不提。
慕容昼一觉睡到黄昏,因见葡萄架下荫凉喜人,便摆张竹榻在那里歪着乘凉,自斟自饮,也不要人相陪。不多时杨陌并着朱如海闻报,一前一后陪笑着过来伺候。
慕容昼漫起秋波,见老朱亲自托着几个卷轴过来,笑道:“老朱拿的是什么?”
杨陌见他眼波流动,脸上腾地烧起火来,幸而天色向晚,倒还看不出来,抢先取过一卷,缓缓展开道:“正是分舵近日得的些书画,求大掌柜赏鉴、赏鉴。”
慕容昼漫不经心的看去,却是一张春宫,画中两人姿态缠绵,女子的脸隐在男子肩膀下只露出半面,然而眉目生春,娇媚入骨,好生熟悉。
第一卷 76检点闲愁在鬓华 一至五(8月7日)
“这是打哪儿来的?”慕容昼霍然坐起,沉声问道。
朱如海身子战栗,手中的画卷掉了好几个,连忙蹲身去拾。杨陌刚才给勾起来的那些绮思邪念全成了惧意,拿着画的手不可遏制的微颤,急道:“这是兄弟们自燕州首富吴涸手里买过来的,可是……可是走了眼?”
“多少钱?”
“也没多少……”杨陌给慕容昼锐眼一逼,急忙道:“这一套‘春意图’六张,才八百两银子。”
六张?慕容昼把牙咬的咯吱乱响,半晌才看见图上题着一首旧诗,正是:春日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笔锋峭瘦,隐然有刀光剑意,慕容昼眯起眼,伸指虚摹那图上的题诗,长叹一声,渐渐恢复了旧日的温言微笑,“才八百两,嘿嘿,这个人身份,怎么会画起春宫来,难得又这样写实,不类俗调……单这一幅真迹,买个千把两银子都是少的……还有六张之多?打开来我看看。”
杨陌听说能值千把两银子,立时欢欣鼓舞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又将那六张一一打开来看,才展开第二张,便给慕容昼抓过去撕掉,他抢之不过,忙问道:“这……”
“这是哪里的庸手画来凑数的,照虎画猫,全无那人的笔意,把余下的都打开。”慕容昼冷笑,果然看一张撕一张,自己又打开头一张看。
杨陌见他拿着画轴的手微微颤动,只道是自己眼花了,朱如海已经抢道:“大掌柜,这是您说的‘那人的真迹’。”
慕容昼又好气,又好笑道:“知道,挂到那边去,让我好好学学的丹青人物。”
杨陌给朱如海使个眼色,笑嘻嘻的果然挂在葡萄架下,距竹榻五六尺的距离,方便慕容昼观赏。
他二人挤眉弄眼的告辞,没走多远,慕容昼已经喝道:“回来。”
两人忙又回来,恭恭敬敬的垂手待吩咐,哪知大掌柜对着那张春意图出了半天神,方提起酒坛自斟了一盏酒,慢慢道:“收起来,杨陌这就八百里加急送回姑苏去给小夜做绣样吧,他向来对那个人书画神往已久,如今得了这样的奇物又不立时给他,非招他兴雷霆之怒不可。”
两人瞠目结舌,见他一盏接一盏的豪饮也不敢相劝,半晌才由杨陌小心翼翼的取下画卷好,告辞出来,才到内宅门外,杨陌就跺脚道:“大掌柜千里迢迢送这个给家主,这算个什么事?”
朱如海嘿嘿笑着,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恭喜杨侍卫,嘿嘿,老听人传闻说家主的雷霆之怒,咱们只有年底述职时才能回姑苏一趟,不比您这样的近臣,您可真见过家主发怒么?”
杨陌咋舌道:“家主那另外一个别号‘阿修罗王’,就是十分写实的。若惹他发怒,周遭立时要变成修罗场,秋爽斋年前曾有一年内重建四次的,你就可知所谓雷霆之怒,是何等样了。”
朱如海叹道:“真看不出来,那么个弱不禁风的身子,竟然这么个脾气。”
杨陌终于逮着机会,按着朱如海的手臂,哀哀欲绝道:“我这都出的是什么主意……居然就这么被大掌柜踢回姑苏去,天啊,天啊,奴家身弱骨轻最堪怜,却为何,要奴回去受那风狂雨骤雷霆冷……”
朱如海大笑,手腕一转便反制之将他的臂膀扭到一尺开外,大喝道:“贱人,还不速速启程回去祸害姑苏百姓罢!”
两人对话极是可笑,连内宅门外值守的明卫,并暗里的隐卫都有闷笑出声的,冷不防院里丢过来一只酒盏,啪的落在两人中间,只听里头慕容昼叱道:“别糟蹋贱人这两个字了,快走。”
朱如海拖着杨陌,嗖地窜出去好远,直到二门外才停下来,杨陌这才反应过来,哀声道:“难道在大掌柜心目中,我比贱人还不如么?大掌柜啊……”他哀嚎得声声摧心肝,不知道的人,还道慕容大掌柜驾鹤西游了呢。
慕容昼料不及贴身亲卫杨陌那小子正在门口上演小寡妇上坟,正对着酒坛发愣,早有机灵的隐卫知会使女送进酒盏来,他抬手接过,酒盏便已经砰的裂成七八片,他知道这是自己真气外溢之态,松手放下两块碎片,见那使女眉清目秀的,右颊上光洁如玉,想到此处才蓦然一惊,竟然习惯了看到“鸟人”那两字么?不过才几天!
若比定力耐性,能做到慕容府大掌柜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慕容昼深吸一口气,调均内息,喊住那使女道:“回来,不忙去换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那使女转回来,屈膝万福答道:“回爷的话,奴婢兰眩。”
慕容昼屈指敲敲自己太阳|岤,略去些昏沉之意,轻笑道:“才半年没见,陆潋竟出息了?竟然教得出这样规矩的人?咱们慕容府里的女娃儿,从内四堂到外三行,一个个都跟阿蘅似的张牙舞爪,哪有这般斯文?”
兰眩低眉答道:“爷明察秋毫,奴婢原是州府掌书记的使唤丫头,自掌书记出了事,被她家人发卖,陆爷这才买下了我。”
慕容昼揉揉眉心,问道;“可是名唤作张墨珠的那位?年前燕州围城时失踪的?久闻紫葳大人的盛名,怎么也不管掌书记的家眷?”
兰眩道:“回爷的话,正是,只是张大人家里没甚么亲戚,唯有一个不成器的荒唐伯父,张大人既然没了,依本朝律法,自然是他承继家产,我和两个?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