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抱着安安的手一松,好像整个人都感到了满足般,其中又暗含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车律也不想读懂。
“黎书,把孩子给我,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你在说什么呀,律,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黎书看了看车律,又看了看安安,他的脸色很苍白,身体也消瘦课很多,全然就不是车律刚开始认识的那个黎书,声音哽咽的说道:“律,你看看,这孩子,和你长得多像呀……”黎书说完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安安细嫩的脸孔,安安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又哭了起来,直呼要爸爸,车律受不了似的直接就冲了过来,作势就要抢走安安。
哪知道黎书的情绪忽然就高涨了,一下子大吼出声,车律被吓了一跳,安安更加是不明所以,就知道一个劲的哭,车律的心都被揪起来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使了狠劲要把安安抢过来,安安哭闹中也配合的拼命往车律的怀里蹭,所以没有一会儿,安安就被抱过来了。
安安到了车律的怀里就不哭了,红肿的眼里含泪水的看着黎书,他的双手空荡荡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抬头看着车律,喃喃道:“律,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才和我分手的??”黎书说着拉着车律的手臂,痴痴的笑了出来:“律,现在孩子抱过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抚养的,我买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我们……”
车律看着他的样子,迷茫的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不放开,车律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安安抱着车律的脖子安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还会抽泣一下,小身子抖了抖,车律说道:“这是我和廖颜的孩子。”
黎书听到这个名字,情绪更加的失控了,他的眼神焕发没有焦点,整个人面临崩溃,他撕心裂肺的大吼:“车律!!当初是你自己说的,孩子一起抚养!难道你忘记了吗???”
车律抱着安安的手紧了紧,他直视黎书,非常平静的说道:“是的,我说过,但是我现在,反悔了。”
☆、第53章,
车律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黎书,特别是面对他异常憔悴的脸孔,完全找不到当初的意气焕发,这一切都是自己闯下的祸端,但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过去的事情任谁都无法挽回,他只有补偿,再反应过来觉得这样的自己未免太过轻浮,只是他的口气无比坚定,是的,他后悔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初是有多混蛋,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黎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本有神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车律你在说什么!!!我不相信!!我们明明说好的,律你怎么可能骗我呢……”
车律看了看黎书,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他的背,就好像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一样,说道:“黎书,有的事情是必须接受的,再说你也不缺我一个。”
车律想起了和廖颜分开的时候黎书背着自己在外面发生的种种,不知怎的,原本生气的要死的,现在想起来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黎书依旧紧紧的抓着车律,甩都甩不掉,他一听就知道车律再说什么,急忙说道:“你在介意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律,我……”
“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车律忍不住大吼,这完全不是记忆里的黎书,他顺了顺气:“黎书,对不起,我也知道都已经晚了,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我车律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黎书看着车律毫无波澜又异常坚定的眼神,疯狂的大叫:“这些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律,只要你!!!”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刺耳,刚停下来没多久的安安又马上哭了起来,他紧紧的抱着车律的脖子,双脚不停的蹭车律,双手身子一起往门口的方向倾,嘴里喊着:“麻麻……麻麻……”
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又带着浓浓的鼻音,车律听了心疼的不行,手扶上了安安的背,轻轻的拍打着,亲了亲安安的脸颊:“好,我们这就去回去找你妈妈……”
车律说完就想往外走,黎书忽然就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很用力,白皙的脖子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红色,他声线不稳的说道:“车律!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车律看着黎书颤抖的动作还有苍白的脸,冷静的说道:“黎书,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要是想自杀我也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会给你打120,再见。”
车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黎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好像不敢相信般,双眼失去焦点,往事一幕幕的涌上脑海,冷了心房,最后双腿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车律并没有表面看的那么洒脱,他心里也难受,但是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对廖颜的心意,一定不能在做出什么混蛋事,他想要和廖颜和安安好好的过下去,深知不能在和其他人不清不楚。
安安安静的坐在安全儿童椅上,他开始还是哭哭啼啼的,车律不得已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一袋的软糖,撕开了一个塞进了安安的嘴里,安安开始还不买账,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要不是安安长得有几分像他,估计得把他当人贩子了。
后来安安的蓓蕾感觉到甜甜的,忽然间不哭了,咬着糖眼泪汪汪的看着车律,车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泪,他眼巴巴的看着车律,好像再问车律这是什么。
车律看到安安这楞楞的样子,坏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捏了捏安安小巧的鼻子,开车回去了。
廖颜看到安安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急忙的抱过安安,安安看到麻麻也激动,廖颜猛然的亲吻着他的脸颊、鼻尖、耳鬓,好像在确认不是做梦一般,检查着安安的全身,嘴里叨念着一些车律听不清楚的话语。
廖爸爸和廖妈妈的心也总算落下来了,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廖颜憔悴不已,脸上一点血色的都没有,廖爸爸着急的走过来,问到:“安安是被谁抱有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