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冰听出来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不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问:“他是我朋友,现在住我家,我带他回去怎么就成半路插一脚了?”
肖景气势汹汹道:“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他答应了吗?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我告诉你,今晚他是我的了,你想把他带走,没门!”
贺冰越来越搞不懂了,“什么今晚他是你的,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肖景指了指廖羽程,又指了指自己,“他,今晚要跟我睡,我要睡他!”
“你要睡他?!”贺冰震惊了,“你一个男人你要睡他?!”
肖景反而气笑了,“你不会真不懂吧,没见过男人睡男人还是怎么的?你既然不知道这个,那还进这里干嘛?”
贺冰这才注意到这个酒吧里的客人全是男性,旁座的一些人闻声看了过来,角落里还有些成双成对的正在调情,贺冰恍然大悟,自己这估计是进了基佬的大本营了,他刚一反应过来,立刻丢开了肖景还搭在廖羽程肩上的那只手,再一把搂住了廖羽程,将他护在怀里,“你别想动他,门都没有!”
肖景道:“哟,他还真是你朋友啊?不过你凭什么让我别动他?说不定他今晚还就想跟我爽上一下呢。”
贺冰听到这话瞬间怒火攻心,吼道:“闭嘴!你这种下流货色碰都别想碰他一下!”
肖景佯装发怒,“我下流?你把他拐走之后又要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下流!”
贺冰气极,“那也轮不到你!他是我的人!”
郑子俊这时候终于跳出来做和事老,“哎哟,我就去了趟卫生间,你们这怎么还吵起来了。
贺冰狠狠瞪他一眼,“你又是谁?”
“我是羽程的朋友啊,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廖羽程这时候勉力抬起了头,迷糊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似乎根本没搞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于是又把头垂了下去。
贺冰俯下身抱住他,用力将他扶了起来,郑子俊立马要过来帮忙,却被贺冰挡开了,刚听了肖景那番话后,他不想让任何一个男人触碰到廖羽程,他温声在廖羽程耳边道:“羽程,我们回家了。”
廖羽程心里满是柔软安宁,双手若有似无地也抱住了贺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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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柜之后
? 贺冰将廖羽程扛到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安静地打量着廖羽程,只见他两颊泛红,闭上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安稳,不一会儿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廖羽程去了一个叫蓝颜的酒吧买醉,那是个喜欢跟男人睡觉的男人们聚集的地方,那么廖羽程的性向,贺冰也该猜出来了。
难怪他会一直没有女朋友,难怪他的爱恋一直得不到结果,难怪在自己对他说喜欢就去追时,他会回答一句“不行的,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贺冰暗暗对廖羽程喜欢的人有过各种各样的想象,结果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想象连最基本的性别都弄错了。
贺冰没有接触过同性恋者,又或者他其实接触过,却一直没能辨认出来。在他固有的印象里,男同性恋者的举止应该都带着娘气,是那种连说话都会翘着兰花指的样子,可廖羽程却不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和所有喜欢女人的普通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事,贺冰大概永远不会发现他的性向,而是理所当然地把他也归入自己的同类里。
原来廖羽程喜欢男人啊。贺冰最初的那一阵惊讶在回家的路上已经渐渐平息了,他打开空调,替廖羽程盖上薄被,看着他俊挺的脸庞发呆。贺冰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种恍然大悟后的低落,还带着点心疼。他知道同性恋者在社会上饱受歧视,即便是他自己,在今天之前也是对他们怀有偏见的,同性恋者无论是在追求权益还是在追求真爱的道路上,无疑都要比普通人要来得艰辛困难得多,廖羽程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经历这些呢。
廖羽程今晚喝得酩酊大醉,是因为心里难受得厉害吗,是因为那个人伤害了他吗?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何德何能让廖羽程如此着迷?贺冰陷入了比之前更纠结的想象里,久违地迎来了人生的又一次失眠。
第二天早上二人同时被闹钟叫醒,一个头疼得厉害,一个眼圈黑得吓人,两个人都赶着要出门上班,匆匆洗漱后,贺冰没来得及问昨晚的事,廖羽程也没主动提起,二人便已经互相告别。
贺冰白天一直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好不容易抓心挠肝地熬到下班回家,东西一放就钻进了厨房里。
廖羽程正在用刀剃鱼鳞,此时他看到贺冰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动开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贺冰反倒不如廖羽程坦荡,惴惴地扯了句闲话,“你昨晚上喝了好多酒,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这样不好,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廖羽程把剃完鳞的鱼拿到水池里冲洗,样子认真而专注,道:“昨晚的事我听我朋友说了,还麻烦你专门去接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贺冰听到他这么见外的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你说什么呢,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这点事情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种关系?哪种关系?”廖羽程抬起头看他,“你知道了吧,我喜欢男人的。”
“昨晚知道了。”贺冰自己也不太明白,明明廖羽程说起这事来一脸平淡和坦然,为什么自己却觉得有些局促,“其实也没什么,喜欢谁不是喜欢啊,喜欢男人的男人多了,我们这种喜欢女人的反而得了便宜呢,你说是吧。”说完又不自然地干笑了几声,“呵呵呵呵。”笑着笑着连自己都觉得发窘,偷看了廖羽程一眼,又自觉地停了下来。
廖羽程看着他这副傻样,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他低下头一刀一刀地剁鱼,语气在刀起刀落的冰冷声音中显得愈加沉静,“我知道一般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