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欲加之爱(2)(2/2)

虾过来,对苏泽修道:“尝尝虾,味道很不错。”

    样子隐隐有些期待,苏泽修看着那满满一盆虾,心知何露是又给他们加量了,也不好多说,只待结账时多给些便是,道了声谢,拿了手套套上,剥了一只吃,给她四个字:“味道很好。”

    何露笑:“好就多吃点。”

    说完这句,仍是手撑着桌子,望着盆里的虾不动,苏泽修正要问话,何露父亲就喊起了何露,何露俯身,迅速在苏泽修耳边说了句“我相信你”,便一溜烟的跑了。

    苏泽修拿着虾的手顿在半空,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苏泽修迅速抬头,朝黑着脸看他的陈伽泽笑了笑。

    陈伽泽伸过来要拍头的手又缩了回去,拿起酒瓶咕噜噜饮了半瓶,套上手套就开始剥虾,丢了个虾仁到苏泽修盘里,冷声道:“是来吃不是来看的,快吃。”

    “嗯。”

    两人闷头吃虾,大快朵颐,吃到一半,陈伽泽道:“我以后不帮人看场子了,有其他事做。”

    苏泽修忙问:“什么事?”

    “区万城酒店。”陈伽泽头也不抬的道:“在那里帮忙。”

    万城酒店,国内酒店业龙头w市陈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苏泽修小心翼翼问:“帮什么忙?”

    “就是在那里先学习,然后正式上岗,做领班。”

    苏泽修更讶异了,凭陈伽泽的资历,该是不能去万城酒店的。

    “那房子车子和钱。”陈伽泽边吃边道:“陈氏董事长给的,工作也是他给的。前些日子,他孙子打架闹事,险些没命,我救了他,这头上的疤就是那么来的。”

    苏泽修忙道:“该给,你应得的。”

    陈氏董事长长孙陈伽烨,是陈伽泽不喜欢的人,这件事在苏泽修六年前就有所认识。

    那时他和陈伽泽刚在一处生活,生活品质下降了好几个档,连住的地方都成了几平米的地下室。

    他看着地下室有点脏,就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贴了几张旧报纸在墙上做墙纸,地上扫的干干净净,等着表扬。

    没曾想,陈伽泽一回来,就把报纸撕了个粉碎,并极暴躁的踹了下门,让他以后都不要铺报纸。

    他一面由于寄人篱下忍气吞声,一面留了个心眼,重新买了份报纸。

    因为见陈伽泽撕报纸时,专门将某张撕了个痛快淋漓,都撕成碎屑了,还不解气般在那堆碎屑上狠狠用脚捻了一捻,眼睛都是红的。

    这买过来一看他就明白了,是w市酒店业龙头陈氏的董事长为十四岁的长孙陈伽烨在陈氏旗下的万城酒店举行了生日趴,极尽奢华,请了不少明星,费的钱不少。

    陈氏花这么多钱,竟然还以没看好场子为由克扣陈伽泽在陈氏酒吧的工资,实在是过分。

    都姓陈,名字里还都有一个伽字,偏生就由于投胎问题云泥之别,怎么能不让人一时气愤。

    可陈氏的陈伽烨是陈氏董事长给取的名字,伽字辈,才有了这个名,陈伽泽却不是。

    陈伽泽母亲未婚先孕生了他,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取名时用的母亲的陈姓,名字更简单,叫十二,后来陈伽泽母亲被娘家人嫌弃,背井离乡,勉强带陈伽泽到八岁,回来探亲时见了作为发小的苏泽修母亲,给了些钱,将陈伽泽托给了苏泽修父母照顾,没几个月就因病去世。

    陈伽泽第一天进门时,他有问他叫什么名字,陈伽泽反问他的名字,苏泽修响亮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陈伽泽立时就改了自己的名,对他说:“我叫陈伽泽。”

    他比较大了以后听父母说到陈伽泽的原名,心里还有点郁闷,感情是又想有格调又想有文化,就借了陈氏的辈分,用了他姓名里的一个字。

    只不过……他身份证上,倒从未改过,还是陈十二。

    陈伽泽竟然还救了陈伽烨,虽然之于陈伽泽不是一件太愉快的事,但得到的很多,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陈伽泽救了一人,就得房得车得工作,把苏泽修准备奋斗个大几年才能达成的目标给达成了,苏泽修心情有点复杂,这他一放弃上学,文凭废了,就更不好找什么好工作谈什么赚钱还他了。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苏泽修一直到两人吃完虾都没能开口再提那件事。

    酒足饭饱后,陈伽泽结了账,多给了两斤的虾钱,何露不要,苏泽修一急,硬把钱塞到何露手心,转身就走。

    何露也未去拦,而是对陈伽泽道:“小苏哥今天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去学校?”

    “先让他休息些天。”陈伽泽拿纸巾擦了擦嘴,盯着何露,淡淡道:“总要调整调整。”

    何露绞紧了衣服,微微颔首,“泽哥说的也是。”说罢又看了看四周,接着道:“学校这些日子风声也过去了,空穴来风,谣言伤人,小苏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小苏哥他……”

    陈伽泽却未再听,径直起身,打断何露的话,“我走了,改天再来,啤酒就谢了。”

    何露低头捡餐盘,笑笑:“泽哥这么多年都照顾生意,应该的。”

    陈伽泽嗯一声,转身就走,他很快就走到了倚在路边低头踢石子的苏泽修那,两人说了几句,并排而走。

    一样白t牛仔帆布鞋,一样笔直的腰杆,陈伽泽比苏泽修高半个头,腿要长一点,步子迈得很大,苏泽修脚步略快,始终不落后于陈伽泽,与他并行。

    何露看了半晌后,只听得耳边母亲道:“小苏那孩子你甭想了,脑子有毛病,不是刚从那儿出来么?”

    何露转头看母亲,母亲叹口气,望着苏泽修和陈伽泽的背影,道:“也是,十几岁就没了爹娘,赌气不跟着亲戚,非跟着个不着调的,即便考上大学,能养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