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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剿匪第3部分阅读(2/2)

糟的书房,里面到处堆着书、报纸和一些看上去很重要的羊皮纸文件。书堆中间有一个圆圆的秃头,头上只有几根似女孩子刘海一样的灰色卷发。屋里有一股阴暗的教堂或地下墓|岤中的气味。邦德沿着一条长长的地毯走了过去,站在一把椅子旁,面对着堆满书的桌子后面的那个人。邦德清了清嗓子。

    那人抬起头来,戴着夹鼻眼镜,心不在焉地露出一丝笑容,活象英国小说家狄更斯笔下的匹克威克先生的脸。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说道:“邦德先生。”

    他说话的声音就象旧箱子盖打开时的吱嘎声。“詹姆斯·邦德先生,我想是我叫你到这儿来的。”

    他把手指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随后坐下。邦德也坐了下来。

    “是的,非常有趣。亲爱的先生,但我恐怕会让你感到失望。这个爵位非同一般。实际上是个从男爵,很令人羡慕。我想,你完全可以寻找或建立一种旁系亲戚关系。据我估计,邦德这个姓的人大约有十大家族。最引人注目的是托马斯·邦德爵士。他是一位显赫的绅士,住在配克镇。可惜,他没有子女,”格利芬先生用夹鼻眼镜朝邦德脸上看了看,继续说,“也就是说,他没有法定的继承人。在那些日子里,道德并不为人们所重视。要是现在能跟配克镇建立起某些关系,那该多好呀……”

    “我想,我与配克镇没什么关系。我来这里……”

    格利芬先生举起一只手,严肃地说:“请问一下,你父母亲是什么地方的人?这是第一个问题。我能从萨默塞特宫流浪者记录表和旧墓石上追根寻源。毫无疑问,有你这么荣耀的一个古老的英国姓,我们肯定能有所收获的。”

    “我父亲是苏格兰人,母亲是瑞士人。可我不是来……”

    “这没错,朋友,你是想问,搞这项调查究竟需要花多少钱。朋友,这个问题我们留到后边再谈。现在你得告诉我,你父亲是苏格兰哪个地方的人。

    这一点很重要。苏格兰人记录表不如英格兰人记录表记载得那么详细。在那些日子里,我不得不承认北方那边的人还都是些野蛮人。”格利芬先生轻轻敲了敲脑袋,瞟了邦德一眼,笑了笑说,“他们是相当勇敢的民族。可惜没有他们的详细记录。不过,我认为在一定时候剑比笔顶用。我估计,你的祖辈大概是从南方去的吧?”

    “我祖父是苏格兰高地人,在格伦科附近。但是,我是为了……”格利芬先生顽固地咬住这一话题不放。他又端出另一本厚厚的书,用手指翻着书页,“不错,不错,是让人扫兴。《伯克氏纹章学通论》上所记的有关邦德这个姓的家族还不只十个。可就是没有苏格兰的。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没有苏格兰人的分支族了。嗯,你还有其他亲戚在世吧。这些事情常常会有……,”

    格利芬先生把手伸进身上那件紫花西服背心的口袋里,背心上的扣子刚好钉在他整洁的领结处。他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鼻烟盒,深深地吸了两口。接着,他用一张印花大手帕捂着鼻子打了两个很响的喷嚏。

    邦德赶紧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来谈我家谱的事的,而是来了解布洛菲尔德的情况的。”

    格利芬先生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你对你的家谱不感兴趣?”他伸出一根指头责备道:“朋友,我们如果成功的话,你就可以宣称是直系后裔了。”他停顿了一下,“无论如何,你也可以算是一个古代从男爵的旁系后裔。”他瞟了一眼那本厚厚的书说,“这个邦德从男爵是1658年授勋的。他用自己的名字给世界上最著名的一条街取了名。这个人可能就是你的祖先。难道你不感到激动吗?我指的那条街就是邦德街。那个从男爵就是托马斯。邦德爵士是萨里郡配克镇的男爵。他曾是玛丽娅王后家里的审计员。这一点你当然应该知道的。这条街建于1686  年,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圣奥尔班斯的第一个公爵,尼尔·格温的儿子就住在这条街上。劳伦斯·斯特恩也在那里住过。著名的鲍斯伟尔大宴也是在这条街上举行的。当时赴宴的有约翰逊、雷诺兹、哥尔德和加里克。斯威夫特大主教和坎宁也先后在那里住过。尊敬的先生,你的姓名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难道不愿承认与这些特别高贵的人有联系吗?”

    格利芬吃惊得扬起浓黑眼睫毛,显得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尊敬的邦德先生,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历史。”他拿起原先翻开放在桌上的那本书,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给邦德看的。

    “你看看这个盾形纹章吧。这你一定很关心吧。至少,为了你的家庭和孩子着想总该关心一下吧?你看,”他把纹章举起来给邦德看并说道:“一枚拜占庭金币上有一个金色小球。多么漂亮呀!”

    邦德不耐烦地说:“那可要一大笔赏钱啊,”他想用话来挖苦格利芬先生,“可是,我还是不感兴趣。我没有任何亲戚,也没有孩子。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谈谈布洛菲尔德吧。”

    格利芬先生打断了邦德的话。他很兴奋地说道:“书上有一句箴言太妙了:我们的世界太小了。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

    “的确是一句绝妙的箴言,我一定把它记下来,”邦德很不耐烦地说道,“我想,该谈正事了。我还得回去向局里汇报呢。”

    格利芬先生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说:“这儿还有一个诺曼·邦德的名字。

    这个人出生于1180  年。虽然这个人出生低贱,可他有一个古老的上等英国人姓名。《大不列颠姓名录》上给了这个姓名确切的含意:‘丈夫、佃户、下层自由人。’”格利芬先生抬头看了看已经极不耐烦的邦德,他很扫兴地说:“好吧,既然你对你的家世不感兴趣,对你家族的起源不感兴趣的话,那么,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邦德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心平气和地说:“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个叫作厄恩斯特·斯塔夫罗·布洛菲尔德的人。据说你们了解此人一些情况。”

    格利芬先生露出猜疑的目光,问道:“你的名字叫詹姆斯·邦德。可你怎么会关心起布洛菲尔德这个名字。怎么搞的?”

    邦德冷冷地答道:“我从国防部来。我知道你们这儿有个地方可以提供有关这人的情报。你能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格利芬先生疑惑不解地用手摸了摸他秃顶上的一缕卷发说:“布洛菲尔德……。”他用责备的眼光看看邦德说:“恕我直言,邦德先生,你浪费了我和纹章院的许多宝贵的时间。为什么你开始不提这个人的名字呢?让我想想,布洛菲尔德,这个名字好象前两天开会时有人提到过。怎么,是什么官司?哦,这么办吧。”他伸手从书报堆里拿起电话的话筒说:“请给我转萨布尔·巴西利斯克先生。”

    第七章 申请爵位继承人

    邦德心灰意冷地再次被领着走过那充满霉气味的过道。又出现了一个萨布尔·巴西利斯克先生!不知这个老东西又要玩什么把戏?

    邦德来到了一扇刻了金名的厚门前。门的上方挂着一个可怕的长着鸟嘴的黑色怪物的纹章。他进了门,走进一间明亮干净、摆设舒适的房间。与前一间房间不同的是,这间房子的墙上挂着一些赏心悦目的图片,书也摆得井井有序,屋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土耳其烟味。一个看起来比邦德还年轻的的年轻人站起身来,走上前向他打招呼。他身材看上去很单薄。一张清瘦英俊的脸上露出泰然自若的神情。嘴巴两边有一些皱纹,不时冷冷地笑一笑。

    “你是邦德先生吧?”他紧紧地握了握邦德的手,“我正在等你。你怎么会掉进我们可爱的格利芬老先生的书堆里去的?当然,他有事业心,十分虔诚,是个很不错的人。我想你明白,他书呆子味太浓了点。”

    邦德的心情和刚才大不相同。他觉得这地方很象个学院。这里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想起大学中的阅览室或接待室。看来,格利芬先生没把巴图利斯克放在眼里,只认为他是一个对事情一知半解的年轻人。邦德说:“他总是要把我和邦德街扯到一块。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摆脱了他的纠缠。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邦德,而他却认为我这样太没出息。”

    巴西利斯克笑着,在桌子边坐下来,让邦德坐在他身边的一把椅子上,把一份档案递给了邦德。“好吧,咱们开始谈正事,”他眼睛直瞪着邦德,“首先,我想你来是为了情报局的事。我在英国驻西德情报局里服过务,你不用为安全性担心。第二,在这栋楼里,我们拥有大概和政府部门一样多的机密,可能更广一些。我们的一项工作就是给上了荣誉册的贵族封位。有时,我们也受命给没人用的爵位找主人。追名求利的人老是想钻进我们的档案。

    在我来之前,有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绅士,在轻工业品生意中赚了几百万元,为慈善事业和党派捐了不少的钱。他想就此给自己封个皇家本特利勋爵。本特利这个名来自埃塞克斯的一个村,我们跟他解释,‘皇家’这个词只能用于皇族,而普通的本特利勋爵暂时还没设立。”他笑了笑,接着说:“明白我的意思吗?要是这件事在全国传开,这家伙就会成为人们的笑柄。有时我们还得去追回财产。设想一下,某个人声称他就是布兰克公爵,理应领自己的钱。而实际上,他只是碰巧姓布兰克,他的祖先却早不知移居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些屋子里,我经常要与那些唯利是图、追求虚名的人打交道。”

    巴西利斯克拿着记录册,接着说:“这是我们工作中最低一级的层次。

    我们还为政府和大使馆办正经事,例如安排时间顺序和处理有关外交议定书,参加勋章授予仪式等等。这一行在英国已有五百年左右的历史了。所以,我想我们这一机构在社会中还是很重要的。”

    邦德接着他的话说,“确实比较重要。刚才你已谈到了安全性,我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布洛菲尔德是世界上最大的诈骗犯之一。还记得一年前的那件‘雷弹行动’事件吗?虽然报纸只披露了几个罪犯,但实际上,我可以告诉你,这一事件完全是布洛菲尔德一手策划的。关于他,如果你听说了些什么或掌握了什么情况,请都详细告诉我。”

    巴西利斯克的目光此时落在档案里的一份函件上。他若有所思地说:“好吧,昨天,外交部和国防部给我一连打了几次紧急电话,都谈到这个家伙。

    起初,我并没有把他与罪犯联系在一起。要不然,我会早一些告诉你们。看,这是去年六月十日收到的密信,是一个颇受人尊敬的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写信日期是六月九日。我给你读一读这封信。”

    尊敬的阁下:我处兹有一尊贵的诉讼委托人,其名为厄恩斯·斯塔夫罗·布洛菲尔德。该先生自称为巴尔塔扎尔·德·布勒维勒伯爵,并宣称他是这个爵位的合法继承人。我们一直就不知道该家族有这样一个继承人。该先生这种信念完全建立在他小时候从父母那儿听来的故事。事实上,在法国大革命时期,他随家逃离了法国,在德国定居,改名为布洛菲尔德。其理由是逃避法国革命政府和保全家中财产。这批财产现在保管在奥格斯堡。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他们又举家移居波兰。

    该当事人现在急于核实其身份,以便能合法继承德·布勒维勒之爵位。德·布勒维勒这个爵位的证明书必须在适当时候由巴黎司法部审批。

    此外,该委托人还建议继续暂时用纳德·布勒维勒伯爵之爵位和其家徽。据他所说,该家徽为“红底上的四支银质燧火枪,”箴言是“为了我们的庄园。”

    “太巧了!”邦德插一句。巴图利斯克笑了笑,接着读道:尊敬的阁下,我们知道只有您才能查明事实。我们受命要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与您取得联系,以免产生不好的外界影响。

    该委托人为办此事不惜代价,不计较费用。我们提出要将接受委托的预支酬金一千英镑转到你们指定的银行帐户上。

    望早日回复。

    律师:格布吕德·贡波尔德·莫斯布吕格尔苏黎世火车站街巴西利斯克放下了信件,抬起了头,看见邦德眼里闪射出激动的光芒。

    巴西利斯克笑了笑说:“对这件事,我们可能比你更感兴趣。给你透露个秘密,我们的薪水可能会降低。我们各个部门都有一套赚外水的门路。我们这里的外水主要是通过处理这些特别的工作得到的。这些都是十分棘手的研究工作,例如,帮助教民登记和墓地帮忙之类的事。这些事可以捞到钱,但很少能超过五十个金币。墓地的工作常常是为别人查祖列宗。接到这封信时,我正好在值班,所以,这个美差就归我所有。”

    邦德急忙问道:“后来怎么样?你与对方保持联系了吗?”

    “当然进行了接触,但进行得十分微妙。我当即回信表示愿意接受这个委托,并保证严守秘密,”巴西利斯克笑了笑,“现在你大概是以‘公务秘密法’来强迫我不守信用了吧?我现在只能依照不可抗力的原则行事,你说对吗?”

    “的确如此,”邦德肯定地说。

    巴西利斯克小心地在档案第一页上做了个记号,继续说道:“当然我所需要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得该人的出生证书。拖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告诉我,说是出生证书已经丢失,并要求我完全不用看出生证书。他们告诉我,伯爵于1908  年5 月28  日出生于格丁尼亚,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希腊人。

    问我能否根据这些信息去追溯德·布勒维勒的祖先。我顺水推舟就回答可以。

    我们在图书馆的资料中完全证实了在十七世纪有一家族叫德·布勒维勒的,住在一个靠海的叫卡尔瓦多斯的地方,他们的纹章和箴言与布洛菲尔德所说的完全一样。”

    巴西利斯克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当然,他自己肯定了解,捏造一个德·布勒维勒家族来试图堵住我们的嘴是毫无意义的。他让我们自己去找证据。我把我的进展告诉了瑞士的律师。可以说,法国北部或多或少是我个人从事纹章研究的重要地点,因为这些地区与英国有密切的联系。与此同时,为了例行公事,我写信给驻华沙大使,请求他与在格丁尼亚的领事联系一下,雇一名律师对出生登记册和可能给布洛菲尔德洗礼过的教堂作一项调查。九月初我得到了答复,结果令人吃惊,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足为奇了。记载有关布洛菲尔德出生日的地方都被整齐地剪去。我只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并没有告诉瑞士的律师,因为我得到过明确的指示,不能在波兰查询任何有关事情。在奥格斯堡我通过一位律师作了同样的调查。确实有布洛菲尔德的记录,但那里叫布洛菲尔德的人很多。这是德国一个非常普遍的姓名,但没有什么能把其中的任何一位与卡尔瓦多斯的德·布勒维勒联系起来。这一下可把我难住了。我给瑞士律师写了一个无关痛痒的报告,说我正在继续研究。”

    说着,巴西利斯克合上了档案,“可就在昨天,我的电话响了。也许外交部的北方局在检查华沙的文件档案副件时,布洛菲尔德这个名字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他们这件一直搁着的事有了新的眉目。”

    邦德搔了搔头问:“事情还没有结果吧?”

    “当然没有。”

    邦德又问:“你能继续调查吗?我想,布洛菲尔德现在的住址可能还没搞到吧?”

    巴西利斯克摇了摇头。

    “有没有什么比较适合的借口由你院派个人去调查?”邦德笑着问道,“比方说,以学院的名义派我去与布洛菲尔德会晤,毕竟有些复杂的问题靠信件是说不清楚的。有些事需要与布洛菲尔德面谈。这种想法可行吗?”

    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可行的,“巴西利斯克不确切地说,”有些家族有一种明显的生理特征,是代代相传的。比如,哈布斯堡家族的嘴唇突出;波旁的后裔常患血友病;而梅迪契家族的特征是鹰鼻。很奇怪的是,有的皇族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退化了的尾端器官,例如,迈索尔家族的后裔生下来每只手都是六个手指头。我还可以举出更多这样的例子,刚才说的都是些最典型的。另外,那天晚上,当我在布勒维勒教堂的墓地里东摸西转时,我看了一眼古老的布勒维勒的墓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