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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惊喜(14)(1/2)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才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关键“奇”的那个人是他自个儿。

    “不……不……”艰难地开口,他想说不去医院,他没事儿。可是嘴唇已经麻得好像和他的身体分家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腿儿,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了!

    高煜琪低头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缓声道:“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到了。”

    看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高煜琪其实一直在故作镇定。千万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他一遍又一遍地想,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

    抱着不纯洁的目的来喝酒,现在,自食其果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两人,陶冶不禁讶然:他从来没见过高煜琪这副样子,看来,这次动真格儿的了。

    五一的北京,简直就是“堵城”,每次停车,高煜琪的眉就锁紧一分。陶冶历尽千难万险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高煜琪的眉毛已经没法看了。两个人冲下车,一口气跑到急诊处。

    急诊大夫也吓了一跳,争分夺秒问:“怎么了?病人什么情况?”

    “怀疑是酒精中毒。”

    “喝了多少?什么酒?多长时间了?”

    “一大口调制鸡尾酒,大概二十分钟。”

    “……多少?”

    “一大口。”

    一直在做记录的大夫突然停下来,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面前这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颜值颇高的男人。听他说话条理清晰,不像傻的啊?

    “咳咳,照你说的情况,酒精中毒的可能性不大……”

    “大夫,”高煜琪声音阴沉,“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因素的可能性,”被他的声音和表情吓到,大夫马上改口,在电脑上一阵敲打,“病人吃了什么药物吗?头孢之类的?生病了吗?”

    “没有。”

    “那先去做个血液检查吧。”

    高煜琪立即抱着人冲了出去。

    及时欲哭无泪。其实他最清楚,自己肯定没事!可是苍天啊,他说不出来啊!

    “我没事啊喂!放我下来啊喂喂!”无声的控诉,谁也听不到。

    结果,高、陶二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同样忙得脚不沾地儿的大夫给出的结论就两个字——

    “醉酒。”

    这会儿,酒劲儿慢慢过去,及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躺在病床上,一字一字艰难地说:“我……我就……说,不……不……来……医院了,你……你不听……别……别怨……我……”

    抱了他一个多小时,到现在手还是抖的。

    高煜琪按了按眉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身后的陶冶却再也绷不住,一改之前的忧郁形象,喷笑出声,“喝醉了,噗哈哈哈,太逗儿了!我……我说,你……你哪里捡这么个宝儿?太……太让人惊喜了!我说高煜琪,这事儿够我笑半年的,噗哈哈哈……”

    及时可以确定,他听到了某人牙釉质被磨碎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了,”笑了半天才停下,一直自诩儒商的某人,勉强找回点儿以往的风范,“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我去帮你们办手续。”

    “对了,那个……”陶冶看了看病床上的及时,“我手机号是158xxxxxxxx,你存一下,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噗,咳咳咳咳……”

    说完,潇洒地离开。

    高煜琪双手搓了搓脸,起身坐在及时身边。

    及时努力抬了抬左手,他想说抱歉,虽然他也算是受害者。

    自打认识了高某人,他进医院的频率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也是醉了。

    高煜琪握住他的手,抚摸着指腹的茧子——那是每个拉小提琴的人都会有的印记——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紧张得都不像他了。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在中国,不论男女,酒量决定前途,看来,以及时的酒量,想在某方面有所建树,难啊……不过,有这么“优质的属性”,不利用就太浪费了……高煜琪恶劣地想。

    保持着深情的眼神,他说:“睡吧。”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把某人折腾一通,看着他疲倦的神情,及时很愧疚,“大不了以后都……不喝了。”

    “没事儿,”高煜琪安慰道,“反正我也习惯抱你了。”意有所指地继续说,“就当是为以后积累经验,毕竟抱的机会还多的是。”

    及时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高煜琪抓住那只手,按在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得及时一阵紧张。

    “我还欠你一个吻。”

    “我……我不要了……”

    高煜琪不说话,就那么深情地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心微微地疼。

    说实在话,这眼神和平时的伶俐霸道比起来,杀伤力不是一个级数的。

    及时觉得一股酥麻像电流一样从左右心房扩散到四肢百骸,扛了一会儿,却实在是扛不住了,最终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

    高煜琪长叹,那声音竟然悠悠软软的,弄得及时的心又小小痛了一下。他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靠近自己,然后……是干燥火热的嘴唇。

    他不由得绷紧了手脚。

    但那人却只是轻轻地触了一下,好像凋落的羽毛,然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