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追野猫打癞皮狗有意思多了。眼见着周围跑过来的孩子越来越多,他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展览品,越发得意起来。
几个混小子笑得打跌,都没发现,仰躺在地上的小人儿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等他光着屁股爬起来,势头已经拦不住了。
只见他抹了一把迸出的泪水,脚下发力,像个小钢炮一样射进高煜琪的怀里,然后他抓住扒自己裤子的右手,对着手腕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高煜琪惨叫一声,赶紧甩手,可是小家伙气狠了,跟个小蚌一样紧紧镶在他胳膊上。
等到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拽下来,高煜琪手腕上的肉都快被咬下来了。
血当时就流了一地,高煜琪叫了一嗓子就再没出声——他觉得丢脸。忍着剧烈的疼痛,他看着被人们拉开的小东西——
血水糊了一嘴,看起来有点血腥吓人,原本晶莹剔透的眼睛此刻简直要冒火,却有很多滚烫的泪水流下来……
那一幕,至今想起来,还让高煜琪心悸。
第4章相识相知(四)
第四章相识相知(四)
后来的事,也让高煜琪印象深刻。
虽然只是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咬了一口,但及时一怒之下,咬伤了他的手腕动脉,所以当时也挺凶险的。所幸闻声而来的及敏是护士,赶紧止血做了紧急处理,才保住高煜琪的小命。
之后,算是受了重伤的高煜琪被及敏和军区司机送到了医院,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而气急了的及时,被邻居七手八脚按住之后,却发起了高烧,高烧引发了肺炎,足足病了一个月。
虽然贺芝娴打算及时病好了之后,就带高煜琪去上门道歉——贺女士是一个相当识大体的人。但那之后,及敏u子就得到了齐劲牺牲的消息,再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从那以后,高煜琪的手腕上,就一直带着一块表。
“我也病了一个多月呢。”往事似乎有很多内容,回忆起来却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及时负气地说,“反正,就算是扯平了。”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还真是孽缘啊……谁能想到,当初那样的两个人,现在能这样坐在一起呢?
“你那时候……只有四五岁吧?”
“嗯,四周岁零两天。”
“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刚过完生日,蛋糕还没吃完呢。结果病了一个月,什么也吃不下,足足瘦了5斤!”及时平静地说着。从那以后,就再没胖过。
接下来,似乎应该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但仔细想来,他俩好像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唯一的交集,是一块不尴不尬的伤疤。
“这么算起来,我比你大整整八岁。”
及时双手捧着手中的咖啡杯,“那我就叫你……琪哥吧。”
高煜琪看着及时的手,皮肤是小麦色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但是能看到,他两只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都有薄薄的茧子,连虎口和无名指都有些。
听贺女士说,及敏是茗远的股东,这小家伙应该没受过什么苦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听妈妈说,恒昌集团不但做地产、石油开发,电子通信方面也有涉猎??”
“嗯。”
及时听出他不想多谈,沉默了一瞬,一只手握着杯子,一只手托着腮,笑道:“我明白了,琪哥不太喜欢今天的见面。”其实从第一眼就确定了。
“哦?”看到他突然随意起来的态度,高煜琪颇觉意外。
“嗯,我想,贺女士一定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产生了些误会。”
这个书呆子,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高煜琪喝了口咖啡,示意他继续。
“其实呢,今天的见面,是我提出来的。”看到他故作不在意,及时悠悠道,“我想看看,当年那个盛气凌人、蛮不讲理的家伙,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
“然后?”及时把勺子含进嘴里,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我觉得,某人欠我一句,对不起。”
“哦?”高煜琪有点被气到了,“当年我可是差点被杀死啊!”
“你一定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及时表情无辜,“不过算了,我觉得你这个人,肯定没服过软,就先……先存着吧。”
“你还打算提取利息?”
“也说不定啊!”
高煜琪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人说三年一代沟,八年,是不是要挖出个马里亚纳海沟了?
“你不要有什么压力,”长而浓密的睫毛堪堪刷过镜片,及时眨了眨因为过大,而显得有点呆的眼睛,“我只想做你的朋友,仅此而已。”
那一瞬间,高煜琪觉得,自己,被耍了。
“我觉得你抢了我的台词。”
“嗯?是吗?”大大的眼睛又眨了眨,“可我怎么觉得,你连十分钟都不舍得给我呢?”
被这么个小家伙揶揄,在高煜琪的人生中,真是别无仅有的经历。他还真是有点小瞧这个书呆子了。
“铃——”
颇为诡异的对话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高煜琪点头示意,按了通话键。
“琪哥?我说你到哪儿了?”穆凡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音量如在耳畔。
“什么事?”
“什么事儿?!”电话里传出一声怪叫,“今儿是我三十岁生日啊大哥!”
停了两秒,高煜琪沉声道:“一会儿就到。”说完,挂了电话。
“你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