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锐慢慢撑起了身子,移动的过程中,两人下身遗留的黏腻感让他愣神,不感到讨厌,甚至在一瞬间,他听到到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口舌干燥,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林旭的脸。
散乱得还沾着sh气的发丝,因为sh润发红而略显透明的瞳仁,被咬得水迹斑斑的脸颊,随着目光而下的,杨峰锐呼吸声渐渐粗噶——正张着嘴喘气,而看起来红灩异常的双唇。
好渴。
杨峰锐觉得四肢都僵了,一瞬间大脑的理智又断线了。什么东西汹涌地从身体里挣扎出来。
今晚真的乱套了。
杨峰锐迎着林旭微带茫然的目光,慢慢地俯下了身子——
停下来。快停下来!
杨峰锐觉得自己的身体沉重若铁,冷气舔si上了他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他无法克制地出声,“小旭…小旭……”越来越近。
“小声点,大家都睡了,”林旭恍惚间能感受到身上又倾轧过来的热气,但晕得实在没了力气,推了推身上的人,“很晚了。”
从洗澡后他就觉得头有点晕,现在感觉更严重了。
杨峰锐愣愣回神,大脑僵硬,一下子竟然不知道做什么。身体仿佛还停留在刚刚的记忆中,但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雨声渐大,他视线瞥向窗外,只觉得黑暗间能看到细细的雨丝,又觉得那雨丝诡谲异常,就好像他今天整个人也不对劲一样。
“嗯好。”呐呐应了一声,躺在了林旭的旁边,发现呼吸依旧急促,身体也热得厉害。
许久,他偏过身子,“喂林旭,对不……”
很快,杨峰锐就觉得不对劲了,“小旭?”他碰了碰林旭的额头,热得有点不正常。
林旭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是凭着本能发出微弱的回应声。从四肢蔓延开来的不可抵抗的热度让他痛苦不堪,困意浓重,意识不甚清晰。
杨峰锐心底蓦地发寒,他把脑袋抵在了林旭的额头上,那不正常的高温让他近乎窒息,“靠怎么会这样?”
刚入冬的时节,正是最容易生病的时候。这几日因为杨峰锐的间歇性神经质,林旭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之前又老是被抢了外套受了凉,再加上晚上刚冲完凉就……
杨峰锐急忙地去用手贴林旭的脸,去探对方身体的温度,无一不是热得渗人。之前完全没有发现,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林旭这几天状态都不好,今晚似乎也听到对方推托想要早点睡觉……脑海里的碎片混乱,零零散散地浮现了很多东西。
“我ca!小旭,我们去找宿管。”杨峰锐轻轻拍打林旭的脸,叫着对方的名字,看着对方蹙眉难受的样子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了。四周静得恐怖,没有盖上棉被两人渐渐被寒气包裹,一片冰冷中,只有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出来的暖气凑在了一起。
“唔嗯……”林旭无意识发出轻吟,略蜷起身子,靠紧了身上的暖源,把手脚裸露在外的冰冷也尽量贴紧了杨峰锐。
杨峰锐哑声,心被狠狠揪住了,泛起了酸涩。
近乎陌生的情感。
“对不起,”杨峰锐抱紧了林旭,把头埋进了对方颈项,贴着那让他恐慌的热度,感到胸口的难受越来越浓厚,几乎承载不住了,“小旭,对不起,对不起……”
连他也没有发现的,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是他太任性,是他太固执,是他太自我……他过分,他放纵,是因为他一直都那么清晰地知道,那个人是林旭。是好脾气地、不会拒绝的、不会伤害别人的林旭。
他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
杨峰锐感觉他似乎踩进了一个泥塘,明明还在前进,却不知不觉间开始下陷。
那一晚,他给林旭做了清理,他往林旭口里灌了很多热水,他抱着林旭手脚冰凉地睡去。半睡半醒间,他听着窗外黑洞洞的雨声,感到有些不真实,就好像,今晚的一切,都是假的。
人总是在夜晚,某些特定的时刻,变得最不像自己。亦或者,最像自己。但结局都是相似的,我们要把它藏起来。
天刚蒙蒙亮,杨峰锐就醒了,去探怀里人的额头,降温了。他有些发怔,似乎是因为摆脱了什么而松了口气,又恍惚间感到怅然。
两人都捂出了一身热汗,黏腻地粘连在身上,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不舒服。杨峰锐就睁着眼,怔怔地看着窗口,极难得地看到了整个天亮的过程。如同他的思绪,一点点被抽离,渐渐变得茫茫然一片空白。
而旁边,一直萦绕着一个浅热的呼吸,宁静、温和。
他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往深了一想,又是一片空白。两个大男生看那档片子就干了点事,泄泄火,好像没有……特别过分。
那到底是怎么了?
那种深到整个心脏都抽痛的罪恶感。
他似乎还能忆起昨晚胸口剧烈的波动,溢满整个胸口的无法抑制的情感,可现在再想,却感到有些陌生了。那种疯狂、那种恐慌,一切都变得荒诞。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小题大作。
那些看似混乱的记忆,都随着天亮而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膜,摸不到也抓不到,看不清也理不清。
林旭醒来后,杨峰锐还是压着他去了趟医务室,拉起了吊瓶。
杨峰锐没有回教室,就坐在旁边,两个人也没有对视,只是默默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杨峰锐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