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陈珏(35)(1/2)

    “没事儿。就是最近累到了。”

    陈珏倚着门框,神色探究。“真的没事儿?”

    秦溱不语。最近她的状态如何,作为相处时间最长,既是同事又是朋友的陈珏来说最清楚不过,她也没什么信心能瞒过他。

    何况,这事儿也不是她想瞒就能瞒得了的。

    思量了大概有两分钟,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我爸被停职彻查了。”

    “为什么?”

    “手足口病。”

    陈珏吸了口凉气。今年三月始,安徽的阜阳市爆发了大规模的手足口病,至今为止已有几千的患儿感染,而这个数据还在日渐增长中。此事不只在网站报纸上被爆出,就连央视的新闻联播也特地用几分钟报道了此次疫情。

    陈珏曾在行政单位里工作过,深知里面的水有多深,所谓的体制又是个什么尿性。

    自从第一次医改开始,全国各大医院开始了以药养医的怪圈中。究其原因,无非是国家将原本百分百拨款的公立性质的医院改成了自负盈亏,甚至还要补全职工工资上的差额,院内硬件、软件的建设实施,以及上缴国库的相关税务。

    光鲜亮丽的医护人员看似每月都有旱涝保收的工资,实际上呢,过高的劳动强度、劳动风险,精神上、社会上、体制内给予的压力,每一个都是干扰医生护士继续热情工作的阻力。

    除却上诉那些,剩下的还有来自于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上级、主管的卫生局。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那是大大的不应该。

    由此可知,秦溱的父亲会被停职无他,唯手足口病的疫情。

    陈珏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几度张嘴,最后只道:“回去吧。”

    这种时候,这种事,真的不是安慰劝说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除了让她回去探望父亲,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外,陈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去?”秦溱看着陈珏,他那满是担忧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神色表情,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她自嘲着,她知道陈珏是好意,可眼下,她真的不能离开。

    “我只是个一无官职,二无威望的医生罢了。有什么能力能干扰党、纪、国、法的执行?”

    她只是怕耿直的不会转弯的父亲因为性格而吃亏,更怕父亲会成为某些人的替罪羔羊。

    “等等看吧。”

    即便她们家在外人眼里称得上是医生世家,三代人皆扎根在医疗系统里当医生、做护士,可真的是没有一个人从事行政,更没有一个人能利用自身被赋予的权力影响什么。

    所以,她只能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奋斗了好几个小时的产物,若有错别字、病句还请见谅。

    ☆、第八十九章

    这一年,注定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从年初开始的波及了全国大概十几个省市地区的雪灾;三月份陆续传来手足口病疫情的爆发以及每日都在增长的患病数据,西藏的打砸抢事件;四月份的列车相撞;以及五月份那让人始料不及、预料不到的地震。

    县城距离都江堰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距离汶川一个多小时。

    那一天刚好是护士节,医院领导们特地给护士和医生们排出了半天休息时间,没家没业、孤家寡人一个的陈珏和秦溱一起到了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就在陈珏坐在教室旁听着秦溱铿锵激情的授课,面带欢笑时,灾难降临了。

    那一刻脚下的大地剧烈的摇晃动荡着,那一刻房屋墙脊嘎吱作响、墙皮掉裂、梁柱倒陷,那一刻,甚至会有世界崩塌、已是末日。

    突如其来的地震灾害让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如何自救,恐慌中很容易互相踩踏或是慌乱中被飞来的泥石杂物击中受伤。

    除了陈珏和秦溱是心智比较成熟的成人外,教室里还有十六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紧急之下,又是在剧烈的震动中,陈珏不可能一一将人保护起来,只能就近迫使几个孩子蹲下身子,钻进课桌底下。

    陈珏扶着还算结实的墙体,高声的喊着:“蹲下,躲桌子下。”

    “快!”

    “低头,两手把着桌子!不要动!不要慌!”

    惊慌中的学生们像是抓到了主心骨,不再惶恐,而是照着陈珏的叮嘱,钻进了桌子底下。

    “秦溱,不要动!”

    陈珏高喝道,嗓音里有惊惧的颤音。

    他不知道秦溱为什么要站起身,无论要做什么,一切都要等到震动停止以后。

    拜上学以及上班后被科普过的地震时自救逃生办法所赐,这一刻的陈珏并没有特别慌张害怕,他偷空匍匐着爬到一个桌子底下,两手死死的握住桌腿,小心翼翼的蹭挪着。

    一阵剧烈的震动后,震感渐弱,就在陈珏松了口气的时候,地动又开始了。因为没有准备,陈珏被晃动的趴在了地上,一手还不忘抓紧桌腿。

    “陈珏?”

    秦溱胆颤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珏,她半蹲在讲台旁边,一手握着讲桌的边沿,一手扣在距离讲台三十公分远的书桌腿。

    在地动的那一瞬间,若不是陈珏一声高喊,她或许早就失了冷静,慌不择路了。这会儿,她是安全了,可陈珏……

    “陈珏?”

    “陈老师……”

    秦溱惊颤、后怕,距离陈珏比较近的几个孩子也怕得很,嗓音中都带着哭腔。

    他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短暂的人生里根本就不曾遭遇过如此瘆人心魂的天灾。

    惊慌、恐惧、畏怯是很正常的情绪。若是个个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那根本不是正常孩子在面对未知事物、灾难前的态度。

    “我没事!”

    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