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陈珏(32)(2/2)

这么一来,爸妈绝对是不会同意他去参加西部计划。这该如何是好呢?

    “陈珏,你是怎么想的?”

    同一时间,陈爸爸、陈妈妈的视线转移到陈珏身上。那一瞬间,实质性地目光压得陈珏有些喘不匀气。

    “我,”陈珏知道如果不好好解释一下,爸妈心里绝对会落下阴影。“我想利用这一年时间,既能有时间和空闲复习考试,又能在某种程度上为自己的人事档案添上一笔光彩。”

    听闻儿子并没有被所谓的忧国忧民的道德大义绑架,也没有因此而冲动的一往直前不回头,陈爸爸和陈妈妈放心了。只要他没有那个念头,不像他那个早逝的姑姑就好。

    他们害怕的不是儿子一时走上歧途或是一念之差坏了他自己的前程,他们最怕的是曾经的前车之覆。

    “如果是这样,”陈舅舅翘起二郎腿,沉思了一小会儿,“如果是这样,那倒简单了。”

    于是,陈爸爸、陈妈妈的视线又转回陈舅舅身上。

    “最近,省里有个关于医疗对口帮扶的文件即将下达。”陈舅舅将他的所思所虑娓娓道来,“我们医院恰好也在名单内。”

    “如果,陈珏只是想为自己镀金添彩,完全可以和我们医院签署一份短期的聘用合同。这样,他不但能享受合约工的福利待遇,也能参与对口帮扶中。”

    “于公,陈珏算是帮了舅舅一个忙,帮了我们医院一个忙,毕竟,愿意前往异地工作的人还是少数。于私,无论是薪酬待遇、福利政策,陈珏不会差正式工多少。而且,考公务员也好,考事业编也罢,这也能算作是工作经验。”

    不用问也知道,爸妈绝对会同意舅舅的提议。因为陈珏他本人对此也很心动。只是……

    “舅舅,我只有助理医师证。”

    “足够了。”或许是平日里打官腔、装模作样的太累了,或许在自家人面前无需隐晦,陈舅舅所幸直言不讳。“真正有执业资格的,有几个会舍下现在的境况远去他乡异地。再说,这种事,看着光鲜,其实……”

    他呲笑一声,“其实里子是怎么回事,有几个不知道。”

    不出意外,陈舅舅的提议,陈家人全票通过。激动的陈妈妈邀请弟弟一同吃晚饭,陈舅舅婉言推拒,他还有局要赴约。

    陈爸爸、陈妈妈和陈珏表示理解,纷纷起身送他到门口。别看陈舅舅只是小城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但人家每天邀约不断,应酬未曾间断过。

    “啊,对了。明天记得拿上你那些档案证件到我们单位来。”临走前,陈舅舅又叮嘱了一句。

    陈珏点头。舅舅会这么说,就意味着除了这一层手续外,其他的已不是问题。

    送走了陈舅舅,陈妈妈和陈爸爸俱是一脸喜意。

    “老大啊,得亏你在半路上碰到了你舅,要不然咱们还真不知道那里面有那么多的道道儿。”

    陈妈妈的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后怕和庆幸,陈爸爸赞同的直点头。若不是小舅子半路上截胡,他们还真无法预料会怎样。

    “是啊。”陈珏也很庆幸,倒不是因为舅舅的那一席话,而是父母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能赶在月底完结,书颜只好见缝插针码字,所幸大纲齐全,思路清晰,若不然还不知道又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更文了!⊙﹏⊙b汗

    ☆、第八十六章

    可能是陈家舅舅事先打过招呼的缘故,陈珏在人事部签了一份两式为期一年的雇佣合同,整个手续办理顺利、快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舅舅太给力了,还是对口帮扶实在是不得人心。陈珏思忖着的同时走向院长办公室,陈家舅舅等在那里,他得去露上一面,见见院长。

    一番精短的介绍,两厢客套的你好,十分钟后,陈珏拿着档案袋离开。

    无论是院长,还是舅舅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陈珏也不是蠢人,面子里子都有了,实惠也有,那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陈珏回家把事情的大概情况和父母说道一番,陈爸爸和陈妈妈也觉得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置喙的了。

    没多久,陈珏就接到陈舅舅的电话。电话内容只有一点,就是告知陈珏准备一下洗漱衣物,再有几天,他们医院即将派遣第一批医疗队前往四川某个需要帮扶的对口医疗点。

    得知陈珏即将离开家,陈妈妈很是不舍。前几年因为学业的关系,儿子只能一年回来一两回,多少也能缓解一下父母的牵挂和思念。然而这一去又是一年,能不能有时间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陈妈妈的心理满满的都是儿女即将远离自己的酸楚。她就像是一只满心期待幼雏能早日翱翔天空,又担心它们会扑棱着翅膀从树枝上掉落的母鸟。

    忧心忡忡的同时又满怀期望。

    陈珏揽着陈妈妈的肩头,低声劝慰几句,直到陈妈妈嘴角上挑,露出了笑意,他才松了口气。

    等晚上陈爸爸回来后,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论起陈珏即将远行的事,气氛一下子凝滞。

    陈爸爸闷着头吃了几口饭后让陈妈妈把藏了很久的佳酿拿出来。陈妈妈犹豫了一会儿起身拿酒去了。

    陈小弟瞅瞅爸爸,再瞅瞅妈妈,然后再瞅瞅哥哥。陈爸爸烟酒不沾堪称新世纪好男人,除却特殊场合意思意思外,从没有主动喝酒抽烟过。这回……

    陈珏从妈妈手里接过酒,这是当年从老家带回来的陈年佳酿,除了当年他和妹妹考上大学的时候喝过,这是第二次启封。

    爷俩没说什么酒辞,拿起属于各自的酒杯,杯杯相碰,然后一口闷下。

    陈爸爸性格腼腆、不善言辞,只是一杯一杯喝着,偶尔与陈珏碰下杯,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在独饮。

    很快,陈爸爸酒喝得面带红晕,迷迷醺醺的。可能是酒壮人胆,也可能是陈爸爸终于憋不住内心的的千言万语,他有些口齿不清,又有些哽咽:“老大啊……不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