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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25)(2/2)

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过,接着是落座时衣料的摩擦音。

    陈珏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敏锐的听力。他略偏着头,竖耳倾听,想从中探寻一丝对自己有益的东西。

    “陈珏?”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声线清灵温婉,不像是心怀歹意的人。

    没有歹意的人也不会下药迷晕并绑架自己,陈珏在心里揣测着。

    陈珏的不作声引得问话的女子哂然一笑,使得她眉目温婉,语音轻柔,声线愈加的柔和。“陈珏,被端木羸放在心尖儿宠护的感觉怎么样呢?”

    陈珏的身体僵住了。他保持着侧歪着的身姿不动,让人看不出什么不妥来,只有背靠在身后的手互握成拳,甲缘在指节、掌心抠挖出半月的痕迹。

    “呵呵……”她轻笑,整个空间回荡着她音调不高,声响不大,蕴意良多的笑。“这么个面相俊雅,性情温顺的可人,谁还会在乎是男是女呢?”

    忍不住,陈珏小小的缓了口气。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听上去像是吃醋了吧

    如果从异性的角度来看,端木羸是个很好的婚配对象。首先,他的长相不凡,家世也不凡。其次,端木羸虽说性子冷淡,但他关心人、体贴人的手段也很高杆。最后,作为一个有钱有貌,似乎还洁身自好的钻石王老五,哪一个姑娘会不动心呢?

    看来,他是被端木羸牵连了。陈珏觉得自己真相了,就在他竭尽心思组织语言将自己和端木羸的关系告知给对方时,就听对方道:“我倒是想看看,端木羸他究竟能情圣几时?”

    感情不是把自己当做情敌,而是对端木羸心怀怨恨?陈珏庆幸自己没有莽撞的将他和端木羸的关系揭开。所谓绑票,那是再有所需求的时候有用,没了需求,那就不是绑票,而是撕票。

    陈珏老老实实的歪在那里,尽量伪装成自己还没有从药劲儿里醒过来。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的频率力度都被他控制在一定数值之下。

    还是没有作答。她狐疑的瞅着看上去瘫软在地,胸口起伏微不可见的陈珏,静默了一会儿,她转头平静的问道:“人没醒?”

    被她追问的人身形一晃,不甚确信道:“可……可能……是吧?”

    她瞅着回话的人,直到把人瞅的身形发抖,直冒冷汗这才转回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谁听,“那我岂不是表错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呃,没有赶在17点前更文是书颜的错,书颜任各位看官抽打。话说,是书颜的错觉吗?晋江是不是又抽了?

    ☆、第七十八章

    一个人自说自演实在无聊,她看也不看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珏,带着跟随她而来的人鱼贯而出。

    脚步声越拉越远,陈珏凝神细听一会儿,发觉隐隐的似有回荡感。

    这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或许是废旧的仓库,或许是烂尾的弃楼,也或许是掩在山体内的防空洞……

    背在后背的双腕适时的扭动扭动,小心的,一点一点抻拉着腿部的肌肉,避免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导致局部血液循环不畅,致使他无法更好的逃离。

    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被绑架不是陈珏关心的,他目前只想着如何能从看似监管松懈的绑匪手里逃离。

    “怎么样?”上官锐问郝少峰。

    陈珏是在军医院不远处被人掳走的。恰好,军医院周边的十字路口按有监控。这也为他们寻找到陈珏提供了一丝线索。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见到陈珏。”郝少峰全神贯注的盯着显示屏上的每一帧闪过的画面。十八寸大小的屏幕被人为的分割成四大块,每一块都在播放着不同的画面。为了避免出现疏漏,郝少峰特意设计了一个编程用来寻人。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什么好消息。

    上官锐的脸上满是郑重。

    上一次绑架陈珏的幕后黑手仅露出冰山一角,手段也仅仅是寻常。那么这一次,对方是准备好了好了之后才有所行动。看上去是在针对端木羸,实际上却是以此为契机,对上了端木家上代主事人——端木樊。

    因私?因公?暂时还不明朗。但有一点,无论是因私因公针对端木家,都是在对抗国家。

    上官锐清楚这一点,郝少嵂也清楚这一点。

    在得知陈珏再一次被绑架时,他不但积极协助,还再度提审已经判入狱的刘建昌。如果是境内人士做的还好说,但如果是境外人士做下的,那么这件绑架案就不仅仅是绑架那么简单了。

    “你怎么想?”啜一口极品冻顶乌龙,端木樊神色淡淡,不徐不疾,自在轻松,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仔细想想,他确实没事儿。被绑架的一不是子女亲眷,二不是得力手下,三不是互有往来的合作者。他有什么好焦心的?

    “和那个人有关。”

    端木樊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摸不准端木羸这句话的意思,同样,他也拿不准端木羸这句话的真假。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端木樊很欣慰,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哦?证据呢?”

    端木羸口中的那个人不仅影响了端木一家父子间的情分,也使得长子和幼子之间兄弟倪墙,手足之情跌至冷点。端木家也险些因为那个人而沉舟折戟。

    那个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曾是端木家世交之女,和端木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长大。若不是她父亲心存恶念绑架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端木羸,恐怕也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

    “上一次陈珏被人绑架,隐约查到了一丝边角。这一回,金壹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证据。”

    端木羸说的平淡,事情远没有那么平淡。

    “阿羸。”端木樊双目直视端木羸,掩藏在眸底深处的是一位父亲对子女的疼爱愧疚。“得饶人处且饶人。”

    端木羸迎上父亲的眼,绿眸深沉锐利。“饶人也得有饶人处。”

    端木樊不再言语,只是在心里暗暗叹气。虽说他也很不忿世交之友做出的混账事,毕竟人死为大,父怨不累及子女。他还是想为老友留一份血脉在世,谁料想,幼子竟如此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