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陈珏(8)(2/2)

日夜不离。自签订协议那天起,陈珏待他的态度就变了,有些小心翼翼,还有些埋在心底深处的惧怕和恨意。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也努力的去改变在陈珏心目中对他的不良观感,目前来看,多少还是有点儿成效的。端木羸侧着身子,对于自己裸着躺在床上,遮掩物被枕边人夺走这事儿完全没有想法,他一边看着陈珏躲在被子里换衣服,一边想着。虽然不知道陈珏把他摆在什么地位,但他坚信,只要他还喜欢陈珏,只要陈珏不背叛他,他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予帮扶,会竭尽全力疼着他,宠着他,关心他,呵护他,直到……

    直到什么时候?端木羸暗暗问着自己,或许是一辈子?或许是十年?或许是明天?他不敢马上给予承偌,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他能把握的只有当下,只有现在,只有眼前。

    陈珏躲在被子里束手束脚的将衣物穿好,将薄被叠吧叠吧塞进另一侧专门放置被子的衣柜,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以为他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某人使用什么眼神注视他吗?他只是不想将战火升级,闹的两个人不快。

    看着陈珏将被子收起来,径直离开的动作后,端木羸轻笑。这么可爱的陈珏怎么会让他舍得放手。

    等端木羸穿好衣物并洗漱好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包子、小菜,陈珏正慢条斯理的开吃。端木羸挑眉,这是,还在生气呢?

    端木羸坐下,端起一碗粥,还没等入口就听到陈珏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实习了,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回家一趟。”

    回家?“嗯,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在陈珏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处理一下那些个让人闹心的事儿了。

    “还有……”陈珏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还有什么?”端木羸朝着餐盘上的包子伸出筷子。他多少能够猜出来让陈珏感到为难甚至是难以启齿的是什么,可他不想说,他想听陈珏自己说出来。

    “还有。”陈珏放下碗筷,盯着端木羸,“首先我不是挑拨你们兄弟、姐弟之间的关系,其次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话,不代表任何意义。”

    “嗯。”端木羸含糊的应一声,陈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明白了,还是敷衍他。

    “前几天,你大哥来找我了,要求我离开你。”

    “然后呢?”

    “我拒绝了。”

    “哦。”

    陈珏一时有些闹不清楚对方的想法,等看到端木羸的脸上没有丝毫外露的情绪后,陈珏继续道:“我刚从他的车上下来就被人绑架了,但是我敢肯定,绑架我的人不是你大哥。”

    “嗯。”

    “我不知道绑架我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只听那两个动手绑架我的人说我很值钱,值上百万。”

    “嗯,没错。”确实很值钱。在端木羸的心里,陈珏比一百万值钱多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有钱难买心头好。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陈珏木着脸看端木羸一口包子一口小菜的,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火气压制住。“后来,我趁着看守我的人不注意自己逃了出来。”

    “嗯。”

    “逃出来之后我给院长打电话,他找了个人来接我,那人是谁我不知道。”

    “嗯。”那个人是谁他知道就行,陈珏不用认识。

    “第二天我去疗养院的时候,在院长办公室见到了你姐姐。”

    “嗯?”很明显,这“嗯”不仅语调上扬,就连意思也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你姐姐说,她是来看院长的,碰巧遇上了我。”陈珏着重在“碰巧”二字上加重读音。

    “哦。”端木羸了然,看来二姐真不是“碰巧”见到了陈珏。

    “之后,我又遇到了你大哥。”

    这一次,端木羸放下了筷子,目光若有所思。

    “他问我分手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端木羸笑了,是一种陈珏说不上是什么含义的笑,“你的回答。”

    这一刻的端木羸让陈珏有些喘不过气来,压迫感十足。“我说……”陈珏咽咽口水,“我说,只要你同意分手,我就离开。”

    “哦?我同意分手你就会离开?”端木羸反问着,一时间让陈珏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好。很显然,端木大爷生气了。因为谁生气,陈珏暂时还没有想明白。

    陈珏不说话了,端木羸继续问:“他给了你什么条件?”

    想了想,陈珏决定如实回答:“他说,条件随我提。”

    “他倒是大方!”

    端木羸的冷哼让陈珏吓了一跳,心里惴惴不安。他不知道端木羸为什么生气,会不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陈珏想开口劝说端木羸,可一想到两兄弟之间若有如无的硝烟味,他果断的选择闭嘴。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到医院实习了,陈珏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端木羸不高兴,连累他。

    好一会儿,端木羸才恢复到正常时候的说话口吻:“这几天,学校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家吧。”

    陈珏点头,端木羸又道:“路上注意安全,自己小心一些。”陈珏再度点头,被绑架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来第二次。

    看着温和顺从的陈珏,端木羸将“给你安排两个保镖”的话默默咽下。陈珏不是那种张扬的人,这种事,他暗地里安排好就行,用不着让他知道。

    端木羸不说话了,继续喝着粥吃着包子、小菜。良久,感觉对方不会再说些什么以后,陈珏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我上课去了,碗筷放到水槽里就行。”

    端木羸点点头表示知晓,“我送你。”

    陈珏回过身,将嘴里的“不用”吞进肚子里。陈珏不知道他拒绝的话语会不会让端木羸更加的不愉,鉴于不确定性,陈珏明智的选择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