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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2)(1/2)

    “我能问问原因吗?”

    黄老二迟疑了,他有点儿摸不准陈珏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呃……这事儿吧……,唉,我就是个喽啰,上头大哥怎么想的我上哪儿知道去……”

    “这样啊。”看着对方的脸上言不由衷以及躲躲闪闪,陈珏心里一动,“看来,我被请来做客的事儿道上传遍了!”

    陈珏着重在“做客”两字上加重,果不其然看到对方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诧异。陈珏心里有谱了。“你脸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吧!”

    黄老二又羞又窘,“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撞得……”瞧见放置在炕沿边一口没动的粥,黄老二想了想,略带小心问道:“这粥,不合胃口?”

    “没有,只是不想吃。”陈珏状似厌烦的瞄一眼盛粥的海碗,撇过头去,动了动身子,掩在暗处的手腕小浮动的转动着绳索。万一……万一磨擦过的绳索被看出了痕迹,陈珏不敢保证对方不会有什么举动伤害到自己。

    “老大只想求财,不会伤人的……”黄老二讪笑着,心里却在埋怨着陈珏没事儿找事儿。

    见陈珏不会自己的话,黄老二暗暗呸了一口,爱吃不吃,谁饿谁知道!

    黄老二离开后,陈珏松了口气。活动活动被绑缚而酸困的肩关节后,陈珏继续着磨断绳子的大业。

    一屁股坐在老式旧沙发的黄老二一肚子的愤懑,先是被上头大佬拳打脚踢,又在陈珏那里吃瘪受气,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怒火正聚集的时候,杨六回来了。他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隐约能看见几个药盒子,左手连抱带夹的裹住一个口袋,似乎是被包装好的卤味儿。一见到黄老二,脸上溢出谄媚和讨好的笑。

    “怎么才回来?”

    杨六一愣,“村头的药店太小,出村了才买到……”

    黄老二烦躁的挥手打断杨六的话,“知道了。”其实吧,黄老二就想找个由头泄泻火气,一看到杨老六那模样,他只好把火气憋进肚子里。

    杨六舔着脸笑笑,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归置好,扒拉着装着药品的塑料袋,“黄哥,这是消炎水,卖药的说了,凡是破了皮儿的地方涂上它老好使了……这个是消炎药,这个是红花油……对了,我还买了一些吃的,就当是宵夜。”

    接过杨六手里的消炎药水,黄老二背过身去挽起裤子。之前被刘老大那么一踹,摔倒以后膝盖遭老大的罪了,又青又紫的瘀伤不说,还有巴掌大的一块儿挫伤。

    杨六暗暗觑一眼正在上药水消毒的黄老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扒开了卤味的包装,摆放好。“黄哥,可不能空着肚子吃药,来来来,吃点东西垫垫……”

    黄老二沉默,拿起筷子朝着切片好的酱牛肉使劲儿。挨过打了,受过气了,药也上了,他还能怎么着?想明白,看开之后,填饱肚子才是要紧的。

    似乎看出了黄老二烦躁的情绪,杨六识相的不去遭人嫌,只是默默的开启几瓶啤酒,递上筷子。

    狠狠的灌一口啤酒,略微苦涩的酒水通过咽喉直达胃底。黄老二心中的抑郁之情略略消减,就着卤味,一口酒一口肉吃起来。

    杨六眯眯眼,能吃能喝就好。

    “来,黄哥……”

    酒瓶瓶身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黄老二瞥一眼正吹瓶的杨六,倒是个机灵的。或是是被杨六豪迈的举动刺激了,黄老二一改之前喝闷酒,也开始吹瓶灌酒。

    “好!黄哥,真是好样儿的……”

    那厢正吃肉喝酒的痛快,这厢陈珏也在抓紧时间磨断绳子,预备逃脱。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也只是一下子的功夫,轻微的“啪——”的一声,紧缚在腕间的绳子断了。

    陈珏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冷静的盯着上了锁的房门,倾听门外的动静。除了细微的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外,再无其他。

    陈珏耐着性子仔细倾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彻底没了声响,这才活动着将绳子挣脱开。揉着手腕轻轻活动几下,陈珏的目光定在还可以透过些许光亮的玻璃窗户上。

    如果撞破玻璃逃走,势必会引起门外那两个人的注意,到时候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两个人乃至更多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撬开窗,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是,没有工具怎么撬开呢?

    陈珏伸手在窗户上下摸索着,不一会儿,一个摸上去似乎是栓子的东西引起了陈珏强烈的注意力。就着微微的光亮,陈珏手眼齐用,仔细辨认着,当摸到那个明显的栓子之后,陈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黄哥……”杨六打个酒嗝,一巴掌拍在黄老二的手臂上,“黄哥……来,干一个……”

    黄老二被杨六拍得东倒西歪,双眼迷蒙的辨不清眼前的事物,终于支不住脑袋的重量,一下子栽倒在桌子上。

    “黄哥……”杨六又推了一下黄老二,“黄哥……”

    黄老二含含糊糊的支吾一声,睡死过去。

    见黄老二确实是睡死了,杨六一反之前醉眼朦胧,试探着从黄老二的身上摸出了钥匙。

    一步一挪,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后,杨六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大敞四开的窗户,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倒是个聪明的,难怪锦三爷那边一直不着急不忙慌的,有两下子!

    轻手轻脚的退回去,收拾好收尾,杨六将钥匙塞回黄老二的身上,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瓶啤酒后,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没有什么照明,陈珏只能朝着还有灯亮的人家跑去,累得呼哧带喘,脚下依然不敢减慢速度。有灯光的地方,就有人,也就有逃生的希望。至于会不会遇上黄老二那一伙儿人,陈珏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倒霉。

    在距离灯光不远处,陈珏挺住了脚步,缓一缓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