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工作那么难找,哪儿那么巧就让他们碰上。
白小池还是上火牙疼,可他穷得连片儿止疼片都不舍得买。
有那个闲钱他宁可去加个鸡蛋。
他一个小北漂,平时挣得就不算特别多,花起钱来还大手大脚的,到了现在这个关头更是半毛钱积蓄都不剩。
钱到用时方恨少,只能滚回去啃老。
白小池厚着脸皮跟家里打了个电话。
爹妈那边自然是嘘寒问暖,听说他要钱更是心疼儿子,连连答应明天就去银行,听得白小池挺难过。
还没等白小池伤感完,电话那边爹妈又给了一记灵魂暴击:“小池,这么久了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白小池脸一红,自然又是嗯嗯啊啊含糊应付一番。
爹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说说别人家的猪都学会拱白菜了,隔壁老王家的儿子隔壁小王都拱了好几茬了,你这只怎么就这么笨不开窍呢?”
白小池很羞愧地挂了电话。
他这只猪连白菜是什么味儿都没尝过。
就一门心思惦记着去拱另一只猪。
干他母。
(一百一十二)
此时白小池想去拱的那只猪正在大街上转悠。
房租还要交,水电不能免,薪水还没有,田达郸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
现在只要有人给他钱,让他出来摆地摊他也同意。
可是小生意也不好做。你看看街上这一个一个摊儿,无一不显透着“我最专业”的装逼之气。
第一个摊是算命的,一个大爷在摊子上摆好铜钱罗盘,旁边挂了个牌子:“祖传算命,包准包灵”。
第二个摊是卖野药的,一个大叔在摊子上摆好蜂窝草根等一干野药,旁边挂了个牌子:“祖传治病,药到病除”。
第三个摊是手机贴膜的,一个小伙子在摊子上挂了一堆手机壳自拍杆,旁边也挂了个牌子:“祖传贴膜,绝不起泡”。
田达郸觉得一阵蛋疼。
他就没什么祖传的手艺。
他不是富二代,祖上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也没什么传家宝留给他。
他只有几条祖传的染色体。就这点儿不值钱的东西他想留给白小池。
(一百一十三)
田达郸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贴膜小哥已经盯他看了很久了:“大哥,贴膜不?”
田达郸看看他:“我前几天刚下岗。”
贴膜小哥摆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都好几天了,没有一个人来贴膜的,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我——”
“大哥我给你打折,你给个盒饭钱就成。”
“我——”
“大哥我祝您家庭幸福身体健康财源广进金枪不倒一夜七次。”
“我——”
这次贴膜小哥没再打断他,就一个劲儿地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田达郸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您还贴膜不?”
“……贴。”
(一百一十四)
十分钟之后。
田达郸拿着一个屏幕上都是气泡的手机糟心地回家了。
(一百一十五)
回家的路上田达郸顺路买了条丝袜,渔网的。
他一进家门就把丝袜甩到白小池脸上:“送你的,不用谢。”
白小池又羞又恼:“田达郸你几个意思!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买这个!”
田达郸一脸真诚:“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喜欢你大爷!”白小池把田达郸按到地上。
田达郸差点就成为被渔网丝袜勒死第一人。
(一百一十六)
等到两个人疯够了,就都躺在地上喘气,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
过了一会儿白小池笑了一声:“大蛋?”
“怎么?”
“我问你,”白小池语气平静:“人要走出困境的话,最直接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