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贵妃难产血崩,太医未将珍贵的续命丹拿出而导致贵妃失血死亡,皇上知道后,将太医一族灭族了。而今天落青将药喂给了靖南,虽只能为他续十年的寿命,但落青还可以有十年的时间来想办法。或许父亲泉下有知会恨死他的,但落青并不后悔,只要靖南活着就好,他并不在乎没有脸见地下的父亲。死者已矣,还是活着的人更重要。
靖南醒来后感觉胸口的疼痛已经好了许多,落青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充满了挣扎无奈。靖南没想到落青留在他身边竟会如此的挣扎与痛苦,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落青,我真的好了很多,你走吧。”靖南无力的说,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不清楚落青留在他身边的目的,就算是为了弥补,但看见他病好了也该回去了吧。靖南已经不想和落青有任何的纠缠了,皇兄犯下的错,他用二十五年去还也该够了,过去的就过去吧,权当没有发生过。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上的伤口依然无法愈合。
靖南服过药后,最忌情感波动,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恐怕再有一次吐血而亡。落青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他为靖南盖好被子缓缓的走出去了。
“靖南,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先出去了,一会午饭我会送过来的。”落青紧紧地盯着靖南的脸,看见他面色平静后,稍稍放心了,但心里又在隐隐作痛,只要靖南不生气,他受点冷落又何妨。
“你中午想换换一种口味吗,我吩咐厨房去做。”落青怕他老吃药粥会腻的,但自己做的靖南看见了又会没胃口,他只好亲自监督厨房去做。
“随便。”靖南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落青点点头就离开了,他不会放弃的,永远都不会。
第19章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深秋,叶子已经落尽了,树干光秃秃的,往日的生机勃勃已经消失了,寒风透过衣服沁入肌肤,绿云拉了拉衣领,手有些抖,药碗不慎摇晃,她立刻花容失色,不料一只白玉般的手接住了药碗。
“绿云见过庄主。”绿云心里十分紧张,庄主会不会怪她差点把药溢出。
“你先回去吧。”思宇接过托盘,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俊希趴在床上,姿势有些怪异,突如其来的寒风,让他往被子中缩了缩,不小心碰到了背后的伤,皱了皱眉。
思宇进门后赶紧关上了房门,他扶起了倒在床上的俊希,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颈。俊希向后缩了缩,又赶紧握住思宇的双手,为他取暖。
思宇坐在床上突出的腹部更加明显,俊希伸出手抚了抚,掌心一阵微微的触动。他将头贴在思宇的腹上,感受孩子的动静。
思宇看着俊希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忍心叫他,但手中的药碗已经有些凉了,他不得不拉起了俊希的头。
“我们先喝药。”思宇稍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有孕后,坐久了后腰就有一些微微的刺痛。俊希的目光还停留在思宇的腹上,他无奈的笑了笑,孩子距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又不是不让他摸了,还是喝药比较重要。
俊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表情似乎还停留在孩子动了的惊喜之中,汤药淡淡的苦味改变不了他甜蜜的内心。思宇趁机塞了一粒蜜饯,俊希抬起头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回荡在口腔之中。
“苦吗?”思宇记得俊希小时候很怕苦的,但长大了无论多苦多痛却从未见他皱过一次眉。他不想要如此坚毅冷漠的俊希,只想那个被他呵护在怀中的逸之,尽管知道他不怕苦,可是以前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苦。”俊希装作很苦的样子,点点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他们回到从前吧。
思宇喂完药后也该回书房处理事务了,他是庄主,每天负担很重,有时想想心里真的很累,但从未有一天想过放弃,因为父亲把风寒山庄交给他的那一天,他身上的担子就无法卸下了。
俊希拉住了思宇的衣袖,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他,“你能留下来陪我吗?”如果是放在以前的俊希身上,就算真的想思宇留下来,也根本不会这样说。
思宇犹豫了一会,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看见俊希充满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况且这样的机会可是十年不遇的。
“好吧,不过你必须休息,不准乱动。”思宇躺在床上,将俊希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俊希抚着那一团突起想象孩子是想他多一点还是像思宇多一点,但无论如何,俊希都无法陪伴孩子长大。俊希从来不后悔加入暗楼,他学会了担当,与承担,否则他还是个不经事的贵族少爷,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但是他失去了更多,没有失去又怎会有得到。人总是太贪心,总想得到更多,却不知道在他得到的同时,也失去了。
靖南总喜欢站在窗边,向窗外望去,可是现在的景色尽凄凉,他的心越发的沉了。靖南不知道落青用什么办法把他多年的宿疾治好了,但他心里没有一丝开心。或许他活下来很让更多人痛苦的,靖南不是个自私的人,更不会因为一己之欲而强加于其他人,当年他就错了,现在他不会再错一次的。
靖南将窗户推开了,任冰冷的秋风吹拂他如瀑般的头发,以前在狱中的时候,他总是向外望着,担心他的云昕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找到心中期望的那个人了吗?现在落青回来了,他没有一丝期待,绝望的看着远方,如果他死了,小竹可以就可以继承王位了,雷石思宇的身世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碧荷也可以有新的生活了,而不是天天守在一个死人身边。在他安排好了一切的时候,落青把他的病治好了。靖南一点点的走出去了,感受秋风刺骨的疼痛。
“靖南,你怎么不穿外衣就走出来了。”落青端着托盘远远看见靖南衣着单薄就赶紧走过去,把扶了回去,就算续命丹再是灵药也抵不过靖南这样吹风,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灵药仅仅是为为了帮他续命而已,并未对他的身体起太大作用。
靖南走了进去,落青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他没有一丝兴趣,闭上了眼睛,靖南已经因为一与孤行伤害了太多人,他想弥补,但上苍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云昕你是回来折磨我的吗,为什么你总是在我想通的时候回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