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桃花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云秀昭华 > 云秀昭华第37部分阅读

云秀昭华第37部分阅读(1/2)

    的眼中,这个赫敏一向是温柔善良、娇俏可人的。此时她怒目相向的样子,完全就像个母老虎一般啊……

    陆谦张了张嘴,半天没缓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念叨着,“敏敏……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郎君,赫敏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可就算如此,今日也是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天啊她还有少女般的憧憬她还是抱着满心的希望可谁知道刚一进府,竟然让她遇到这么个抓心挠肝的事儿她一直憋着这口火,方才一进屋连想都没想,便爆发了出来。可是看见那男人错愕的表情,她便后悔了自己方才的举动。

    她这不是将自己的夫君往外推吗?她并不是完全的自暴自弃,她对陆谦也并不是完全的失去信心,所以见他那般,她便忽然扁着嘴,眼泪汪汪地娇声说道:“陆郎陆郎今日可是敏敏的大喜日子,敏敏虽然做了对不起大姐姐的事情,可是敏敏也是和陆郎一样毫无办法啊她为何要难为我为何要这般羞辱我啊这是我的大喜日子啊人生就这么一次的日子啊”说着说着,眼眶里的泪水便滚滚而落。

    此刻她的眼泪是真实的,越说越委屈,越说眼泪也就流的越凶。现在她的感觉就像是活吞了只苍蝇一般,她恶心,她难受,她憋屈的想狂吐出来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生生地吞下这个让人恶心道反胃的“苍蝇”。

    她的眼泪在狂飙着,陆谦又何尝舒坦过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这才能下地走几步路,门更是没有出过。他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应该很难听,所以他索性借着受伤当一只乌龟,躲起来,不去听也不去想。

    可正是如此,冷不丁听见这讥笑的声音,他才觉得愈发地难以承受。来到府中做客的人尚且如此,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到,外面的人将会将他陆谦编排成什么样子他难受,可他也知道,自己再难受也比不上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她原本是那么的纯真美好,可却因为那一场乌龙事件,而被削去了郡主的头衔……可知道那郡主她也是才得了没有几日啊躺在榻上想了几日,结合着前因后果,陆谦也怀疑过那事儿是不是秀娘指使的。他派人去请那妇人,谁知道她竟然说自己是云夫人再不必受夫家的管制……

    越想越气,陆谦猛地掐断了思绪,不让自己陷入这种愤慨的情绪当中。

    强挤出一丝笑意,他一边温柔地提赫敏拭着脸颊上的泪水,一边软声说道:“是为夫对不起敏敏,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哭,别哭,我们要幸福给那妇人看,对不对?她如今已经是云夫人了,再不是我的陆夫人,我们……”

    他还没安慰完,便被人打断。赫敏郡主惶恐地睁大双眼,轻呼道:“她不是你的夫人了?什么意思》既然不是了,那我为何还要给她敬茶?”

    陆谦错愕了几秒,随后苦笑道:“皇上的懿旨你没听到吗?我也是收到了诏书才恍然大悟的。她,如今是自由身,虽然我没权利让她做些什么,可她却还是我的正妻,这是诏书中特别交待的。哎……这叫什么事儿啊”说着说着,陆谦便开始自言自语地叹息了起来。

    他没有瞧见赫敏在听到他这话时,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瞬间变的无比晶亮。

    没等陆谦反应过来,她便用喜帕拭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边笑着一边对陆谦柔声道:“对夫君说的对敏敏不哭敏敏应该幸福给别人看她不要大哥哥了,敏敏要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忍。走,我去给她敬茶”

    方才还是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下一秒便笑靥如花开心的跟什么似得……

    陆谦深棕色的眸子,眨了眨又眨了眨,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直到那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的娇美新娘,拉起他的手,往门外走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女人的心思可真难懂啊一出了寝房,外面哄笑的声音又瞬间想起。

    “哟掀个盖头,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啊?”

    “是啊,你们小两口别再是多日不见,又急不可耐了吧”

    “哈哈哈如实招来,方才在寝房中都做过了什么啊?”

    “看那看那他们还手拉着手呢”

    我现在是一点丁点的文也不想拖,能省的就省去,争取剩下的内容全是精彩的。我努力,虽然不敢保证接下来的都很好看,可是我会尽量省去所有拖沓冗长的剧情。

    鞠躬感谢洛洛酥亲的粉红票,和樱桃园评亲的打赏~~谢谢你们尤其是洛洛亲~~好爱你哦,最近经常冒泡给我留言给我鼓励,感谢感谢扑倒亲一口~~~~~~~

    第一百六十章陆家祖上的规矩(二更)

    这声音落下,陆谦连忙就要收回手,没想到却被人死死扣住。

    他转过头,朝身边拉着自己的女子看去,只见她从出来的那一刻起,眼神便没有从那此刻看起来十分美艳的妇人身上离开。

    她笑意盈盈地走过去,也不顾一旁的嬉笑声,只是对着陆谦软言细语道:“夫君请上座,妾为您敬茶。”

    说话间一名侍女便端来了两盏茶盅,待给陆谦敬过茶后,她来到云中秀身前,缓缓跪了下去。

    一杯茶双手端平,举在半空中,她细声细气儿地说道:“妾,给姐姐敬茶了。从前都是叫您大姐姐的,如今却倒当真成了姐姐。从前那些过往都是妾一个人的错,妾是感激姐姐的,若是没有您,妾如今又怎么能与夫君相守呢……”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赫敏老早便觉得那一切都是这个女人一手安排的,否则公子也不会坐视不理她。这番话别人许是听不懂,可这妇人一定听得明白。

    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上端着一杯茶盏,就这样举了好一会,她身前的美艳妇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坐在她身边,陆谦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秀娘,敏敏在给你敬茶呢”

    始终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赫敏,听了陆谦的话,云中秀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妾当然知道,但是这称呼不对,刚进门敬的第一口茶,她不是应该尊称我一声夫人?”

    此时众人都在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美貌妇人,听了那坐在高堂上面那妇人的话,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这妇人可不就是故意挑刺呢嘛,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伴随着人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赫敏的柳眉抖了抖,扯着笑容的唇角也抽了抽,强行按下心中的怒火,她提声又一次说道:“妾给夫人敬茶了。”

    在众人的意料之中,那妇人依然是笑得温婉,可茶也是依旧没有接过来。

    等了片刻,陆谦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压低声音低喝道:“都顺了你的意,叫了你夫人,还不快接过来”

    哪知那妇人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上陆谦的棕眸,她缓声道:“夫君忘记陆家祖上的规矩了吗?”

    陆家祖上的规矩?

    一句话将陆谦问懵了,他紧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道:“夫人有什么话便直说,我们陆家哪有什么规矩。”

    云中秀笑了笑,柔声开口道:“夫君忘记了吗?您曾经与秀娘说过,陆家的女人,不管是取回来的平妻,还是抬进门的侍妾,刚一进陆家的门,都要赤着脚穿上千金屐,再去亲自提两桶水放到正妻的面前,这之后还要下跪磕三个响头,以表示今后愿意放下身段来侍奉正室夫人。”

    她这样说完,陆谦才恍然大悟。

    的确,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小时候,他陆家在夏阳城也算是大户,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渐渐没落了。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当时还是因为他想将如妹以平妻之名娶进门,所以才会如此哄着那妇人的。

    可她早不提晚不提,连如儿和湘柔进门也没提过这事,怎么今日却忽然想起了。

    胡闹真是胡闹

    陆谦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千金屐,什么两桶水的,我听都没有听过。”这样说完,他又凑到云中秀耳边,低声警告道:“云氏,你不要太过分那茶你若是再不喝,我便倒去喂狗”

    云中秀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极其无辜地说道:“怎么会没有听过呢,夫君难道忘记家乡的事儿了吗?陆佰,你出来吧。”

    随着一声“陆佰,你出来吧”,人群中闪出来个面黄肌瘦的青年男子。虽然他穿戴整齐,可是一口呲出来的黄牙,看上去就让人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看到这人的脸,陆谦愣了几秒。如此眼熟,如此眼熟……可他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

    那名唤陆佰的男人却是一脸兴奋,他来到身着大红喜袍的陆谦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堂弟,这许多年不见,没想到竟真的给你混出名堂了啊看来我那银子没白使你怎么也不回老家看看呀俺爹俺娘可到现在还是念着你呢”

    堂弟?

    记忆的阀门瞬间打开,陆谦的脑子里涌出无数让他拼命想隐藏起来记忆……

    父亲外出三年音讯全无后,母亲不顾他的死活改嫁了。各房的姨娘们也都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离开。再后来,他们家的宅子又不知被谁卖了,他走投无路,只好去投奔在同城的大伯,没想到却被大伯当狗一样地赶了出来。然而,正是这个面貌丑陋的堂哥,他儿时的玩伴,见他可怜,才将吃花酒的碎银施舍了给他……

    片片支零破碎的记忆重新拼凑到一起,陆谦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这些记忆已经年代太久远了,他不记得,他也真的不想记得他很想起身将他轰走,可是这人当年毕竟是除了如妹唯一对他伸出援手的。

    陆谦的棕瞳剧烈收缩着,他想笑,可是笑容却比哭都难看,他强装镇定道:“原来是堂哥啊,这大老远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陆佰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不住地往云中秀扫,随后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堂弟妹说你要娶平妻了嘛所以派人去请我来吃喜酒,有心啊,真是有心,人长得美,心肠还这么好……嘿嘿嘿……”

    他这一说话,臭气熏天。而且还是离陆谦无比的近。

    紧皱着眉头,陆谦狠狠瞪着云中秀,沉声道:“夫人究竟是何意?”

    云中秀笑了笑,将那陆佰赐坐到自己身边,她面上也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只是笑容可掬地说道:“堂哥,夫君已经忘记了陆家老祖宗的规矩,今儿您就给念叨念叨吧。”

    陆佰不傻,除了好酒好色好赌,他这个人实际上是精明的很。到了云荣府的第一时间里,他打听到这个府上谁当家,谁是主人了。

    知道这女子是太傅千金,又有家财万贯,陆佰这马屁都不知道该怎么拍了。比起那个已经被废了的郡主,他更愿意站在这个夫人身边。

    从光鲜亮丽的衣袖中,抽出一个破旧的蓝簿子。他开始一个劲地翻着,不过翻得很轻很慢,生怕将手上又破又脆地泛黄纸张弄坏。

    这蓝簿子的边角都已经腐蚀了,里面的纸页面上也是一大块一小块的潮点子。

    从来没想过会靠着这个东西东山再起,这妇人派去的人,给了他二十两的银子来换这玩意啊幸亏留着,幸亏留着……

    一边在心中庆幸着,一边陆佰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迫。这上面记载着陆家千百年来的规矩,每一个陆家的份子都要熟记在心。

    可是这什么狗屁规矩,随着陆家一步步走向衰败,谁还有闲情记它啊那条对妾侍们的要求呢?怎么找不到了正当陆谦接收到赫敏的眼神,准备再次开口时,陆佰却忽然大叫道:“这呢有了有了找到了”

    他将破旧的书凑近自己的眼前,随后一字一顿读道:“平妻、侍妾下轿后应当赤足穿起千金屐,提两桶满满的水来到夫人面前,放下水后跪地三叩首,已示自己从此愿意侍奉夫人。”

    这样说着,他已经起身,凑到陆谦面前,拿给他看,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堂弟啊堂弟做人可不能忘本如今在天子脚下做了官,娶了美娇娘,怎么还能连老祖宗的规矩也忘记了呢你瞧你自己瞧是不是……”

    他的手指着的地方,平妻的“平”字被腐蚀掉,夫人前面也有一个小小的洞。

    陆谦瞪着他,手指着那个“妻”字,沉声道:“哪里有写平妻?这里根本就没有堂哥莫要跟着瞎胡闹,今日可是堂弟我的大喜日子你来吃喜酒我欢迎的很,可你要来捣乱别说我不念情分”

    他如此说完,陆佰吧嗒一下嘴,不满地回嘴道:“说你忘本你还真忘啊不是堂哥教训你难道你那二姨娘进你家门时候的场景你都忘记了?这个“妻”字前面不是“平”,难道还会是“正”吗?真真是不可理喻啊堂哥倒不要紧,可秀娘是你的结发妻子,难道你都不顾及一下她心中的感受吗?”

    这般说着,陆佰一双粗糙的手回身拍在了那美貌妇人的肩膀上。

    云中秀强忍着挥开他的冲动,面上则配合着他的话,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此时,赫敏一直跪在地上,双腿都已经跪得直打颤。可她的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陆谦,以眼神在向他表达,她不要穿什么千金屐,也不要提什么水桶,不要……千万不要……

    鞠躬感谢家居猫亲的粉红票,谢谢亲啊~~亲一口~~你们都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爱你们,爱你们全部,无论是冒过头的,还是一直默默看着的亲们。感激你们……

    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千金屐

    陆谦看到了,不过就算赫敏没透露这心思,他也不会让那妇人的鬼主意得逞。

    一把挥开陆佰手中残破的蓝簿子,他提声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这轿已经下了,洞房方才也入过了,敏敏早就属于我陆家的一份子了。起来吧,起来。”

    终于等到这声音,赫敏将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在地上,身边的服侍丫头上来就要将她扶起。哪知,这时却忽然响起一厉喝声,让她本就麻木到无法直起的膝盖,瞬间又跪了回去。

    “让你起便起,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如此呵斥完,她极其严肃地对陆谦说道:“夫君便要这样让她过门吗?便是这样不守规矩地进门了?夫君可知道,正是因为她的出身不同于一般贱妾,所以秀娘才更要按规矩办事。如果如湘柔那般,妾老早便打发了,何苦还在这儿惹一肚子闲气?”

    让她这么一说,陆谦渐渐地感觉到左右为难了。

    此时,他若是让敏敏去提那水,日后定会被府上的丫头和老妈子们笑话。可若是不行,那同样还是会被嘲笑,而且还会惹来不必要的口实……

    正当陆谦思索之时,云中秀却猛地一拍案几,杏眸怒瞪着跪在地上的新娘子,高声呵斥道:“你还不快去提水难道要让我这正室夫人,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吗?你从东祺来到南祺,难道连三从四德都忘记了吗?”

    赫敏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震,她抬头向陆谦看去,只见那男人将头别向别处……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小丫头。她怀中不知抱着什么,娇小的身子看起来十分吃力。

    来到云中秀身前,她请安,恭敬地道:“夫人,东西拿来了。”说着,将怀中的东西举到了云中秀面前。可那东西实在是有些重,刚举起来,她纤细的手臂没撑住,便“哐当”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原来是一双用铁打造的鞋,上面锈迹斑斑,显然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云中秀缓声说道:“给我干什么,还不快给新娘子换上。”如此说完,她又补充道:“这一双是堂哥从夏阳城大老远带过来的,敏儿可不要辜负了堂哥的好意。”

    此时,陆谦正在努力地想着儿时的事儿。那祖宗的规矩虽然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可他总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究竟是什么他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那边,赫敏无可奈何地任由那丫头脱下了她的红绣鞋,又将雪白的足衣解下。一双嫩白嫩白的脚丫瞬间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霎时间便响起了一阵感叹声……

    赫敏含着泪的双眸一直盯着陆谦,那里面有期待,有不甘,还有着无穷无尽屈辱。

    南祺民风开放,就算女人赤足也没什么害羞的,可她是东祺汉家的女子啊就算平常出门都会蒙着面纱,这般让人看去了隐私的地方,她的屈辱感是不言而喻的。

    每一道目光都似乎在着她,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那所谓的“千金屐”终于换好了。赫敏紧咬着下唇,缓缓地站起身。可试了几次,她都只能抬起脚,走路却是寸步难行的。

    无可奈何,当着众人的面,她第一次忍不住开口求助陆谦,“夫君,妾……真的走不动啊”

    此时是什么天,可不是大热的三伏天,而是三月初虽然南祺的天气已经转暖,万物已经复苏,可仍然还是透着丝丝凉意,比不得七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