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几乎全黑,你是怎么看到的呢?”
“……那天……那天有月亮,很亮!”
“月亮大吗?你看清楚了吗?”
“很大!我看的、很清楚!”
“哦?”温岐宇将手机举起来,上面赫然显示着日历,“4月20日,农历初二,没有月亮或者上弦月,即使有月亮,也很小。王以倾,你真的决心做伪证了吗。”
观审的人起来。
“王以倾,你还记得你母亲唯一的愿望吗?你真的希望那变成遗愿吗?”
陈忍升立刻站了起来:“此问题与案件不相关!”
法官点头:“请辩方律师提与案件相关的问题。”
温岐宇只是谦和地想法官点点头:“抱歉,我认为这个问题和本案有很大关系。王以倾,你能告诉法庭,你母亲的愿望吗?”
“……戒毒。”王以倾艰难的开口,引来众人议论纷纷。
“你现在做的事情,既违背了你母亲的愿望,又背叛了你的朋友。”温岐宇顿了顿,给王以倾思考的时间,“你真的要让你母亲的这个愿望成为遗愿吗?或者你真的忍心看着你的朋友因为你对毒品的依赖而入狱?”
“现在,你是否说实话,对我并不重要。对你,最重要。”温岐宇目光诚恳,“因为你的谎言,你的朋友会入狱,而你,会陷入毒品的罗网万劫不复。他会利用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真的,就这样堕落下去吗?”
王以倾沉默。
陈忍升屏住了呼吸。
“我现在就要坐下了。而你到底要不要说实情,全看你。”
温岐宇缓缓地坐下。
“……是崔益逼我的。”王以倾低头。
下面议论声四起。
“他逼我……作伪证!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会面!”
观看庭审的人议论声大了起来。王以倾怯生生的看向温岐宇,温岐宇鼓励的冲他笑笑。
“安静!安静!”议论声渐小。
陈忍升再次站起来,提供了“崔益被囚禁折磨”留下的伤口的照片;而温岐宇从容不迫的以“照片上的伤口不能确定是崔益的,而且照片可以作假”给予有力反驳,最后指出,自己被崔益囚禁期间的伤口和照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进一步质疑了证据的真实性。
“现在请控方律师做最后陈述。”
陈忍升此时强装镇定地站了起来:“证人的证据……证人翻供,其证据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原告被陈展胁迫是不争的事实,原告在此案中依旧满足胁从犯的两个特征,请法官明察。”
“请辩方律师做最后陈述。”
“尊敬的法官,证人被胁迫作证已经败露了崔益陷害被告陈展的图谋。若事实不能调查清楚,当疑罪从无。如果大家觉得原告有陷害被告的行为,就应该判定被告无罪。这就是司法公正,就是法律的原则,不容动摇。作为司法工作者,我们更要义无反顾的捍卫法律的尊严。”
“被告最初认罪,是因为崔益以其家人胁迫,如今,被告年仅四岁的女儿还在警方的保护下担惊受怕的惶惶度日,日日期盼着她的爸爸回到她身边!尊敬的法官,请您给出最公正的判决,还被告以公道。谢谢。”
陈忍升的手忍不住颤抖。
“全体起立。”
“本案中,原告并不能提供足够证据,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所以,被告无罪,当庭释放。”
温岐宇终于露出了笑容,冲着下面舒了口气的顾言点点头,被当庭释放的陈展兴奋地跑到温岐宇面前,“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温岐宇忙伸手拉他,他却怎么都不肯起身。
“别这样,你女儿诺诺在看着你呢~”温岐宇笑着指了指在观审席上蹦蹦跳跳的小女孩。陈展终于抹掉脸上的泪,站了起来。
诺诺跑了进来,高兴的拉着陈展的裤腿,又伸手去拉温岐宇的手指。
“叔叔叔叔,我爸爸没事了吗~”
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女孩,温岐宇弯下腰温柔的笑着摸摸她嫩滑的脸蛋,“没事了,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咯~快跟爸爸回家去吧。”
“那叔叔还会再来吗”看着小女孩期盼的眼神,温岐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
“诺诺还想要叔叔来吗~”
“想!叔叔抱~(≧▽≦)/~”
温岐宇宠溺的笑了,伸手抱起小女孩,却没想到小女孩亲了一下温岐宇的唇。
“叔叔真好看~我长大了要嫁给叔叔o(▽)o”
温岐宇被逗笑了:“诺诺长大了,叔叔就老了,到时候诺诺会遇见更帅的男生哦~”
温岐宇将诺诺交给陈展,对陈展说:“你别担心,崔益到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吴致行和警方都会保护你和家人的安全,好好生活吧,别再走错了路。”
陈展沙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抱过小女孩:“诺诺乖,和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我会来找叔叔玩的ヾ(▽)))”
温岐宇笑着和小女孩挥了挥手,转身要去收拾东西,却看到了一脸醋意的顾言。
“额……顾言……”一放松下来,温岐宇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仿佛一旦面对顾言,法庭上善于辩论的自己就完全消失不见。
“阿宇怎么可以让别人亲嘴><”顾言边帮温岐宇收拾资料边抱怨,一副气鼓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