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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番外(1)(2/2)

成,咱能不耍脾气吗?”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着他哪个点,总之我话音刚落他一拳头就冲我脸挥过来了。

    紧接着我俩打了场大架,这可真是前所未有。

    希言跟我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还在读大学,一直对我特别顺从,可能是因为我给他出学费来着。没想到他劲儿还挺大的,两拳头都给我砸懵了。

    我一开始边防御边躲,后来也被揍出火气来,费半天劲才捏住他手腕把他制住了,他还昏头昏脑的想张嘴咬我。

    “ca!你属狗的啊!”我把他压在墙上,考虑是不是拼着体力透支精尽人亡也先把这小子办了。

    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说不定丫爽完了能稍微消消火。

    但希言的下一句话让我奔腾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说:“你放过我吧。”

    他直着身子,尽力和我拉开点儿距离,手腕子还捏在我手里也没挣扎,只把脑袋再次低下去,又一次求饶:“徐清,你让我走吧,我、我受不了了……”

    我觉得特无厘头,特想嗤笑一声说“这什么跟什么呀。”但我的话全被希言的泪水堵在嗓子眼儿里了。

    希言就这么低着头,眼泪缓慢地、连接不断地从他眼眶溢出来,往地下掉。我们家客厅采光特别好,这会儿正是午后阳光最明亮的时间,那泪珠儿一颗一颗都闪着光,特别明显。我手指略松一松,他立刻挣开了,用手背抹眼睛。

    我头一次在他面前有手足无措的感觉,心里可疼可疼,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也抓不住是什么。我喘了会儿气,说:“我这会儿脑子有点蒙,我看你也有点蒙,不如咱们先冷静冷静。你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希言只是摇头,手指抽cu着按压着额角。我去给他拧了条毛巾,他接了,把脸埋进去。

    我趁机哄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带别人回来……不是,我再也不找别人,成不?真的,你别走了。”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实在紧张,也不知听上去够不够真诚。

    希言平复了情绪,终于肯看着我:“我不信你。”

    完,绕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怎么这孩子今天就说不听呢。

    后来我俩又扯了半天皮,主要是我在扯,希言一直在摇头,铁了心要走。

    最后他还是走了。我都想不起来最后那段谁又说了什么话,就记得当时脑子里心里都特别乱,迷迷瞪瞪的,好像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一样。

    我还想着不知道他身上钱够不够,手够着钱包了才想起来,现金都让那个叫jack的拿走了。

    傻站了半天,我去阳台点了支烟,才想起来从这可以看到楼下往小区门口的路。看了有一刻钟都没看见希言的影子,人早就走了。

    狠狠吸了口烟,堵了好久的那句话才从嘴里吐出来:“什么跟什么呀……”

    恢复单身生活的头半个月还挺新鲜的,下班也不着急回家了,可劲儿加班。

    我自己开的公司,主营家居设计,从零零碎碎的小生意做起,一点点积累资本,后来遇上几个不错的机会一下子发展起来,如今刚刚进入成熟期。

    这时候如果以为万事大吉了就放任自流,那公司就该走下坡路了。我从一开始就提醒自己趁早为公司下一步发展做准备,只是眼前没什么好的方向。

    当然这事儿也不是特别急,就是一直在心里搁着挺不松快的。

    于是,我不下班,员工也不敢下班,真是让我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忙过了几天,做出三套公司未来发展预案,终于打算放松一下,下班时我的助理几乎是千恩万谢地把我请出了办公室,进电梯时还能听到员工们小小的欢呼声。

    哎,惯的他们。

    没人约束,我自然而然开车去了“霓虹”,我哥们儿照例亲自接待、亲自陪酒,最高规格待遇。

    时间还早,酒吧里没几个人,都在角落里安静地自个儿品酒,等待夜晚降临、酒精迷醉了理智之后的狂欢。

    哥们儿和我随意聊天,我就把最近的事告诉他了。本想让他替我参谋参谋怎么把希言弄回来,或者还是另找一个算了。

    结果这厮居然毫不留情地嘲笑我:“你这人,三十好几,老大不小了,居然能把媳妇儿弄丢了,还问我怎么办。你弱智了吧!”

    我恼羞成怒:“你这是兄弟说的话吗!”

    他还笑,一条胳膊横过来搭着我的肩:“劈腿还把人带家去了,哈哈哈哈!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他这么一笑,我越发觉得自己这事做得确实很弱智。

    “廖希言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破毛病他都忍了,你还干出这事儿来,你说你心里有他么?”哥们儿戳了戳我心口,“啊?你自个儿摸摸良心。自己都不明白啥叫喜欢,还指望把人弄回来,啧!”

    我皱了皱眉,似乎有点明白,但总体还是不太明白,下意识回了句嘴:“我怎么没想着他了,我就从来也没想和他掰。再说,他自己破毛病也多着了,我不也忍了吗。”

    其实这话我说的有点儿心虚,希言的毛病无非就是鸡毛蒜皮的家常小事,比如外出的衣服不能穿着往床上躺,脏衣服不许乱扔必须放洗衣房的篓子里,最好按颜色和料子分开;夏天必须每天洗头洗澡;吃完饭立刻要收拾碗筷,洗干净晾干了立刻就得收进橱柜,不能占地方;阳台上养的几盆植物天天要浇水,浇的水还天天要换……难道过夜的水会变硫酸么?净穷折腾。

    各种规矩不知凡几,强迫症简直比女人还麻烦。一旦做不到他就要皱个小眉头瘪个小嘴自个儿叽里咕噜嘟囔半天。那模样可好玩儿,所以我有时故意乱扔个东西,然后欣赏他暗自发急又不敢大发脾气的表情,逗死了。

    哦对,今天必须得记着给植物浇水。希言离开一个多礼拜了我都没记着浇,别给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