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铺选定几件金银玉石首饰。杨青拿出千两的银票让她去购买一些女儿家的事物,叶凌菲不肯接,最终只得一同挑选衬裙、抹胸、亵衣、胭脂水粉等物。
客栈中,叶凌菲已然换好月仙裙,交领右衽系于纤细的腰间,袖口略紧却有丝带飘扬长可及足,如倒悬芙兰的裙裾有百褶,轻坠不沾身。翠sè玉石悬于白皙的脖颈,青丝挽成随云髻别碧玺挂珠长簪。
发簪至绣鞋,长裙至抹胸,衣物与首饰全为崭新。
一袭素雅,面藏娇柔,美目楚楚,可谓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杨青轻捏着左臂,想着赞美几句,嘴巴半张没蹦出一个词。
叶凌菲将备用衣饰细细包裹,杨青接过,翻手收入须弥葫芦。叶凌菲不明这是何等手段,嫣然一笑也不过问。
她不善骑马,二人只得共其一匹腾焰青鬃马,换一副较大的马鞍,二人坐入略挤而已,杨青骑术不是很高,带着一人手忙脚乱,没等出了城门,叶凌菲面sè羞红,杨青尴尬不已,暗恼定力不足。
天sè黑了下来,才赶到最近的一个小镇,入住仅有余下一间天字房的客栈,没等入住,杨青便急忙吩咐准备沐浴用的温水,房间只有一间,叶凌菲面sè羞红同样要沐浴,杨青只好等候。
杨青换上洁净的武士劲装,将换下的那套,在浴桶中清洗一番,等处理完,叶凌菲已然将月仙裙清洗端回,搭置于屏风之处。
天气闷热,杨青未点饭菜,取出几样清脆爽口的灵果,递与叶凌菲,入口清凉甘甜多汁,仅食用两颗便疲惫渐失,体力充沛。
找掌柜问清前往云溪城的路线,二人便回到房间歇息。
夜sè渐浓,叶凌菲换好浅红sè衬裙,衬裙简短,纤细粉嫩的长腿露出,躺在床上,留出半边床榻于杨青。
杨青心绪不定,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床铺,熄了长烛,心神逐渐安宁。
二人白天赶路,夜晚寻客栈歇脚,杨青担忧会有不轨之徒,夜晚闯入,便只开一间房,一人躺床留出半边,一人端坐桌旁,六ri的时间,便来到了云溪城。
云溪城与月湖城二者距离颇近,规模相去无多。摘掉遮挡风沙的面巾,二人交了入城费,进入城中。
时隔三年,叶凌菲重回云溪城,悲伤、怨恨、惶恐袭上心头,娇躯颤抖,依偎在结实的胸膛上,才踏实。这般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羡煞了旁人。
醉风楼是云溪城内最大的风花雪月之地,随便打听个路人,便得知方位。
“哒、哒、哒”
急促马匹奔跑的声响传来,主街道上的行人慌忙避让到两旁,稍许,七八匹烈马奔腾而来,皮鞭声、惨叫声响做一片。凡是躲闪不及的行人全都被挥舞的马鞭抽飞出去。
一层血肉连带而下,怨声载道,却是无人敢阻止。
杨青面无表情,勒紧手中的缰绳,将腾焰青鬃马带到一旁,免得伤到叶凌菲,二人侧身观看。
二人端坐马上,在避让中的行人很是显眼。
“律、律”
七八匹烈马急停,前腿抬起,马身直立,停于杨青二人的身旁。
第六十六章 叶忠轩
七匹烈马直立嘶鸣,骤然停止,惊得路人一慌。
为首的是一匹烈狮马,高丈许,膘肥体壮,粗壮的脖颈有着狮子一般棕黄sè的鬃毛,马头比普通老黄牛的牛头还要大上一分,野xg十足。马匹上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身穿锦袍,腰附镶嵌黄sè宝石佩剑。
锦袍青年身后,是六匹青鬃马,坐着六位随从打扮的青年,皆配刀剑等兵器。
杨青面无表情,右手勒紧缰绳,使焦躁不安的腾焰青鬃马乱动不得,左手搂着叶凌菲纤细的腰肢,将其护在臂下,侧过脸庞,打量停在身旁的七人七马。
为首的锦袍青年街道纵马狂奔,皮鞭抽打路人,这般嚣张,极有可能为云溪城三大家族的子弟。
耳边的惨叫声让为首的锦袍青年神sè极为不耐,冷冷地扫视一眼,那几位被打伤的行人,捂着血淋淋的伤口,惶恐地闭上嘴,不敢再发出叫喊。
让到街道两旁的行人,没人敢出声指责,远远地避开踏着步子,打着响鼻的烈狮马,一时间,街道上余出一块空地。
锦袍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面带莫名笑意地看向腾焰青鬃马的二人,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杨青,随即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将粉嫩的脸庞转向一旁的叶凌菲,见到娇躯被一条不是很粗壮的的手臂揽着,那诱人的鼓鼓的胸脯被压得变形,那娇小的身躯全然缩到怀中和双腿之间,如要融在一处一般,莫名的笑意消失,转而是怨毒。
杨青低着头,怜惜地望着缩到怀中,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叶凌菲,似乎在逃避,努力地寻找着安全感。锦袍青年见到二人这般亲密,如正洞房花烛一般,不由得双眼喷火,手中五尺长的马鞭,带着‘啪’的哨声抽向低着头的杨青。
“这般美人,云溪城可是见不到,既然来了,那就归小爷我了”锦袍青年眼中y光四shè,往ri嚣张跋扈强抢民女做的太顺手,家族势力强大让他无所顾忌,下手毫不留情,一鞭下去便会是一层血肉。
杨青心中猜测,叶凌菲为何神sè惧怕中又有着怨恨,这锦袍青年是叶家之人,而也参与了将她母女二人赶出家门的勾当,想到此处,心中的怒气更盛一筹,不等马鞭抽打过来,左臂抽出,随手一捞。
“啪”
马鞭的鞭梢被一把抓住,饶是杨青手心粗糙,这一抓手掌也火辣辣地疼痛。
锦袍青年一愣,在这云溪城内,这般下等的武士敢反抗自己,如被挑战威严的雄狮一般,怒气冲冲,攥着马鞭那如女子般的手掌狠狠发力,便想将马鞭抽出,让鞭梢处锋利的棱角撕裂对方的手掌,在打残了押回府中为奴,而那美人则要拉回房中好好蹂躏一番,才能消除他心头的愤怒和刺痒。
杨青神sè冷然,不等锦袍青年有所作为,左臂肌肉绷紧,手腕一挽,将手指粗的马鞭缠绕在左臂之上,骤然发力。
锦袍青年实力不低,体内真元,双腿紧夹马背,右手紧抓马鞭,要与其较力。
“蓬!”
锦袍青年于胯下的烈狮马砸倒在地,一声巨响,烟尘四起,而手中的长鞭已被夺去。
烈狮马嘶鸣,锦袍青年右手鲜血淋淋,一层皮肉被马鞭撕扯而下,如不是有着右臂垫衬,一颗头颅便要被坚硬的街道撞得碎裂,烈狮马那壮硕的身躯,更将他的右腿砸的剧痛无比,如断掉一般。
杨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右手伸入叶凌菲纤瘦的背部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墨sè的长棍无烈入手,便要在这闹街,一棍下去结果对方的xg命。
“不要!”叶凌菲抱着持着长棍无烈的手臂,慌忙地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此时才反应过来,见杨青怒气鼓动间,莽撞得要当街杀人,不禁慌乱阻止。
娇柔喊着急切的喊声,柔软的胸脯让杨青心头一清,意识到这一棍下去,闹街杀人,罪责难逃,便不再动作,右手勒着缰绳,让腾焰青鬃马安稳下来,原地踱着步子。
骑着青鬃马的六位随从神sè愤怒夹着惊恐,手忙脚乱地爬下马背,搀扶被烈狮马压倒在下的锦袍青年。
“哗!”行人!
竟然有人敢胆反抗叶家的子弟,路人难以自信,更有大惊失sè者逃离此地,免得殃及池鱼。未曾逃跑的路人也都远远散开,指指点点间,有惊叹声、诅咒声……
“这青年竟然将接近两千斤重的烈狮马搬倒了,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该,这叶忠轩坏事做尽,与宇家、詹家的恶少一般,仿佛云溪城是他家的后院,早就该得到报应”
“打啊,一棍把这畜生脑袋砸得稀巴烂!”
被马鞭打伤的路人,心头之恨难平,忍着伤口的疼痛大声地叫骂着。
“少爷、少爷”随从惊慌失措地叫唤着,烈狮马已然站起,它膘肥体壮,摔倒在地并未受伤。而锦袍青年右臂被马鞭上的巨力带的脱臼,一摔一砸更是迷迷糊糊地站不起来。
锦袍青年被随从扶起,右腿受伤,脚下踉跄,如不是被众位随从扶着已是再次摔倒在地。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让浆糊般的思绪稳定下来,瞪圆的双眼中影影绰绰,一个人变成了四五个,昂起头看着骑在马背上向下俯视的人影,那冷峻的便让他心中腾起不可抑制的恐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锦袍青年连连后退,跌跌撞撞险些倒下,口中惊恐地喊道。
围观的路人见到此样的情景,不禁哄堂大笑,看到作威作福已久的叶家少爷如此狼狈,心中畅快莫名。
众位随从哪见过这般场面,七手八脚地搀扶着,哪敢上前厮杀。锦袍青年眼前的重影渐消,看清楚马上端坐的二人,哪有上前打杀的他的意思,稍稍安定,眼神不由得再次瞟向那玲珑的倩影,有致的身段勾得他口干舌燥,可看清那娇柔中写着怨恨的容颜时,不禁吓得暴跳。
“你是叶凌菲?!”锦袍青年见鬼一般的表情,手指颤抖地指着,嗓音也变的尖锐。
围观的路人不解,三年前叶家的变故鲜有人知,更没听过‘叶凌菲’这个人,但二者都姓叶,其中定然大有缘故。
叶凌菲隐着怨恨,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锦袍青年没有丝毫同情,声音中夹杂着愤怒和担忧,问道“叶忠轩,我娘呢,我娘在哪里”
被唤作叶忠轩的锦袍青年,神sè不定,刚想讽刺,又见到杨青冷冷的表情,咽回肚中,快速转动眼球,面sè恢复平静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娘是谁,更不知道她在何处”
“你……”叶凌菲娇柔细嫩的脸庞气的煞白,伸出柔荑般的手指遥指着,说不出话来。
叶忠轩嘴角划过莫名的笑意,随即隐没,扯过身旁的随从挡在身前。
杨青将轻轻颤抖的光嫩小手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勒着缰绳,牵着腾焰青鬃马移动,叶忠轩这一招是将叶凌菲划为陌生人,不承认她是叶家的子弟,更不说出李氏的下落。
既然不主动说出,只能靠自己了。
叶忠轩一直jg惕着,见他有所动作,立即跨上烈狮马,藏身随从之后,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那腾焰青鬃马并未掉头冲向叶忠轩众人,而且回到街道中间,小跑起来,直奔醉风楼的方向而去。打杀了叶忠轩虽能解一时之恨,却不能解决问题,且让他二人陷入城防军、衙门的追赶中。此时最重要的便是寻到叶凌菲的母亲李氏,商量对策。
“少爷,这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一位随从作势要去追赶,同时气愤地问道。
“啪、啪”
“哼,废物,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叶忠轩暴怒无比,接过随从递过的马鞭,甩手抽打在几位随从身上。“还有你们……”
围观的路人面sè一变,恐他将怒气撒到他们身上,慌乱散去。
“小爷我何时这般难堪过,整个云溪城都会知道此事”想到此处,怒气更盛,马鞭挥舞更为凌厉,随从抱头鼠窜,哭喊求饶,不敢反抗。
“还好未被那几个杂碎看到”
“小浪蹄子,从小就会装清高,装成一副弱不经风蕙质兰心,现在还不是一副,骑着马还骑着男人,看你能耍什么花样,你爹都能弄死了,何况你呢”叶忠轩斜眼撇着渐渐远去的腾焰青鬃马,心中诟骂。“还有你,被小sāo货伺候得忘了自己多大能耐,敢在爷的地盘撒野,等着乱刀砍死吧”
“少爷,叶凌菲不是您堂妹……”一位不明其中缘由的侍卫多嘴一问,再次遭到一顿马鞭。
“堂妹?等你落我手中,哼哼!”叶忠轩冷笑不知。
“哼,这事得告诉老不死一声,让他派人杀了这对狗男女”叶忠轩心中恨恨地想到,也不管痛的满地打滚的随从,抽打烈狮马离开此处。
众位随从不敢停留,呲牙咧嘴地忍着伤痛,翻身上马。追赶而上,心中恐惧回去晚些,一顿皮鞭是逃不掉。
第六十七章 李梦洁
如若说云溪城内,最为奢华、富丽之地,非醉风楼莫属。豪门贵族一掷千金有之,稀世珍宝赠佳人有之。它是云溪城三大家族詹家最大的产业,ri进斗金不外如是。
且不说醉风楼的偏阁、杂阁、院落,仅是这门面便能震住一部分人,让其望而却步。十五丈高的五层楼阁,富丽堂皇。尊贵之sè显而易见。
杨青二人骑着神骏的腾焰青鬃马,远远望着一枝独秀的醉风楼,未曾直接进入而是寻一家略小的客栈,先做打算。
杨青势单力薄,想要插手叶家之事已是捉襟见肘,不可再树立强敌,这醉风楼迫害叶凌菲母女二人,这等仇怨不是不抱,而是还不是时候,毕竟,能保着她母女二人的安全,已然是分身乏术。
将马匹拴于后院,吩咐小二多拌些草料,二人便回到天字号房,叶凌菲愁眉不展,望向杨青时仍努力作出笑意,她一个弱女子,遇到这等事情早已没了注意。
“在这安心等我,伯母若是在那醉风楼,定会将她安然领回”杨青轻嗅那淡淡的体香,神sè郑重地说道。
叶凌菲身躯娇小,肌理细腻,如何着装打扮也不像男子。领一柔弱女子前去,虽能护其周全,却难免发生不必要的争端。大概知晓李氏的模样,再以叶凌菲为参照,遇到了便不会擦肩而过。
“青哥,谢谢你”叶凌菲娇柔一面显露无疑,目光楚楚,柔柔说道。
“不是我叫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如若那叶家人前来,踢倒这把椅子后,尽量保自己周全,就算被抓走,我也会前去救你,一定时辰内我定回来”杨青认真地嘱咐道,叶家人动作不能这般迅速,这样说只是让她安心。
“嗯!”叶凌菲乖巧点头,还未分别,心头已有不舍。
杨青交代完毕,也不停留,面sè平静地离开客栈,步伐极快,不足茶盏的工夫,便到了醉风楼。
“哎呦,大爷您里面请”一位龟奴打扮的少年,哈着腰,热切地招唤着。
此时刚过晌午,醉风楼内客人不多,大红地毯铺于大厅之内,衣着暴露的歌女走动,与老少各异的男子打情骂俏,嗲嗲作态,毫不在意被大小各异的手掌揉捏着丰臀。
杨青这一走进,两位胸口几乎未有遮挡的美貌女子左右贴了上来,雪白的胸脯摩挲着肩,妩媚地说道“大爷,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玩啊”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柔软,及吹拂到耳旁的热气,杨青神sè不变,轻轻推开,对着一旁的龟奴挥了挥手。
这两位女子姿sè不错,更是,可他不是寻欢作乐。不想在这耽搁工夫,便要询问消息灵通的龟奴。两位歌女自讨无趣,仍旧笑容不减,招呼起旁的客人。
一位十五六岁的龟奴以为客人要寻头牌,一路小跑,来到身前,谄笑地说道“大爷,您有何吩咐”
杨青也不寻个位置坐下,脸sè平静地开口问道“给,留着娶媳妇”,说完,一锭十两银子丢了过去。
“大爷您福寿安康,金枪不倒,长命百岁”龟奴兴奋地擦拭着银锭,口不择言地说道。
杨青不以为意,神sè不变,开口问道“你这可有一位李梦洁的女子啊,叫她下来”
龟奴神sè一愣,仍余稚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地思索着,随后谄笑地开口说道“大爷,咱这没有叫李梦洁的姑娘啊,您不会记错了吧,要不咱给您介绍一位”
杨青心头一紧,难道叶凌菲的娘亲李梦洁不在此处,还是换了名字。无论那种情况都是十分糟糕,总不能逐个找寻,一一对照吧。语气略有急切地说道“三年前来到此处,今年三十七岁,你那时是否在此处,可有印象”
龟奴一脸惊愕,不明白面前这仪表堂堂的青年为何不寻那妙龄女子,独好这半老徐娘,暗道此人奇怪,不过,谄笑依旧,略显骄傲地说道“大爷您这就小瞧我了,我就在这醉风楼出生的,这醉风楼内的姑娘,那个腰上有痣,那个屁股上有胎记,咱虽未碰过,可啥都见过……”
杨青暗道其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看他人风花雪月之事。再加上心头急切,语气不留得冷了下来“你仔